“先生，要不要来一杯冰镇可乐？”
    酒保也不是推销。
    他只是单纯觉得，曹弈这样乾巴巴的讲话，看起来就很口渴。
    要不然酒保也不会推荐曹弈购买五里分一杯的冰镇可乐了。
    曹弈在钱夹中取出一枚五里分硬幣放到吧檯上。
    他有理由怀疑是不是某位酒保偷偷倒掉了他的可乐，好让他再买一杯可乐。
    但是曹弈没有证据。
    “先生想要知道些什么？”
    酒保將冰镇可乐推到曹弈身前，还细心的为曹弈插上了一根吸管。
    太行古酒吧的可乐，与现实世界的可口可乐口感较为相似。
    不过气泡更充盈，口感更绵密。
    整体来讲，曹弈觉得比可口可乐还要好喝一些。
    “你知道一个叫里卡多·肖的白人吗？”
    “当然。”
    酒保点了点头，“五十里分。”
    “无论你去问谁都是这个价格。”
    曹弈又在钱夹中取出两枚二十五里分的硬幣。
    “他是三十九號码头的工长。”
    “你在三十九號码头隨便打听一下，就能找到里卡多。”
    作为一座港口型城市，盐城什么都不多，就码头与码头工人最多。
    对於码头工人而言，干活不分白天黑夜。
    只要有货船进港，就意味著有生意上门。
    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公平公正。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要知道，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贫穷。
    曹弈喝著冰镇，拒绝了另外几波前来搭訕的精神小妹。
    其实太行古酒吧的小妹质量还算是不错。
    没有现实世界的那种浓妆艷抹。
    青春、鲜嫩、活力满满、富有朝气。
    但受限於生活质量、社会层次等原因，这些小妹很难符合曹弈的需求。
    不仅要有顏值、有身材。
    同样要有气质、有思想、有內涵。
    最好再有个老公。
    男朋友也行。
    曹弈不太喜欢单身的姑娘，这样很容易惹麻烦。
    相较於曹弈的挑剔，“夏日狂想”则是有些放飞自我。
    看“夏日狂想”的模样，已经在舞池中摸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祖安猎妈人”与秦枫则是端著酒杯，四下找小妹搭訕。
    可惜，二人无论是建模还是穿著，都很难符合小妹们的需求。
    当然，如果二人愿意亮出挎包里的二千铜刻巨款，那就另当別论了。
    曹弈將杯中的可乐与冰块全部倒进嘴里，挤入舞池。
    “哥们。”
    曹弈在后面拍了拍“夏日狂想”的肩膀。
    由於音乐声音很大，曹弈只能吼著说话。
    “有些病，『魔药术士』也是治不了的。”
    听曹弈这么一说，“夏日狂想”终於清醒了过来。
    人在获得“力量”之后，欲望就会隨之膨胀。
    这就是很多初出茅庐的职业者，在现实世界犯罪的原因。
    “靠！”
    “这不公平！”
    秦枫与“祖安猎妈人”骂骂咧咧的走出太行古酒吧。
    凭什么曹弈跟“夏日狂想”就能佳人投怀，左拥右抱？
    他们两个主动搭訕都搭訕不到。
    “孩子，什么世界都是要看建模的。”
    “去三十九號码头。”
    在安保人员口中打听清楚三十九號码头的方位后，马车再次开动。
    十点钟，“祖安猎妈人”顺利找到三十九號码头所在。
    码头处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丝毫没有半点夜幕的影子。
    海浪声、汽笛声、码头工人的吆喝声、工头的喝骂声构成一幅眾生相。
    隨便向两名工人打听了一下，曹弈便在三十九號码头找到了里卡多·肖。
    里卡多·肖確实如“申鹤重云”所言。
    四十多岁，满脸络腮鬍子。
    看起来就像是一名勤勤恳恳的码头工人，丝毫看不出职业者模样。
    “找我做什么？”
    “朋友介绍我来的。”
    里卡多·肖露出一个他懂的表情。
    “进屋子里说吧？”
    “来杯咖啡？”
    “谢谢。”
    里卡多·肖在铁盒子里挖出四勺咖啡粉，用热水冲泡、搅拌了一下，端到曹弈四人面前。
    “我们需要四份安全的、可靠的身份证明。”
    里卡多·肖抿了一口咖啡，道：“没有问题。”
    “你们想要天南大州的本地身份，还是其他大州的身份？”
    “提前说好，天南大州的身份价格低一点，但安全性也会低一点。”
    这个时代的身份证明就是一张卡片。
    记载著名字、性別、现居地、出生地，除此之外，並无其他。
    虽说天南大州已经有了照相机这种东西。
    但为所有民眾拍照存档，这很明显是不现实的事情。
    能够证明身份证明真实有效的，只有身份证明上的治安署钢印。
    当然，简陋不代表难以查证。
    如果治安官带著你的画像，前往出生地、现居地打听，很容易证实你的身份证明真偽性。
    邻里街坊都表示没见过画像上的人，那么这个身份证明自然就是假的。
    对於犯过重罪的逃犯而言，这种身份证明就是不靠谱的。
    “其他大州的身份证明怎么说？”
    天南大州作为奥尔维多大陆最富饶的大州。
    每年都会有无数的偷渡客漂洋过海，希望能够在天南大州获得更好的生活。
    陆路不好偷渡，那就走更加漫长、艰难的海路。
    而海上偷渡，在阴暗的甲板下，物资短缺、疾病丛生。
    毫不夸张的讲，死亡率要超过百分之六十。
    但即便如此，也有很多在其他大州根本活不下去的人、或是被拐卖的人前往天南大州。
    这些人的身份证明，就有一部分流通到里卡多·肖的手中。
    这就是真实的身份证明。
    即便真的有人前往对应大州考证，也可以证实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而且由於这些地方普遍贫穷，人口流动性大、死亡率高。
    所以即便拥有画像，也难以证实真偽。
    “一百五十铜刻一张。”
    “你们自己隨便挑吧。”
    里卡多·肖见曹弈等人意动，便直接在桌子下面提出一个箱子。
    箱子中全是其他大州死在偷渡途中的偷渡客身份证明。
    怪不得“申鹤重云”会介绍曹弈来盐城，確实很专业。
    但问题是，曹弈四个人都是文盲，不识字。
    “那个。”
    “我们不认识字。”
    “能不能麻烦您？”
    “介绍一下。”
    里卡多·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