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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216章 变化(二合一章)

第216章 变化(二合一章)

    许卿一下船就被妖庭的接待使接到了。
    一行人走了贵客道,接待使有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只狐狸,女子是人类。
    男人道:“本官鬍子约,礼部侍郎。”
    女人道:“本官冯长婉,礼部主客司。”
    “奉陛下命,接待大周使臣入金乌城。”
    政客的基本素养,就是熟悉他国的政治体制,礼部侍郎一出,代表妖庭对栗工一干人的重视。
    许卿站出来:“本官许卿,便是此次来妖庭的正使节。”
    两方对了公文印章核实双方身份后,才走在一起攀谈。
    栗工只是隨行,与妖庭的正面会谈是许卿的主场。
    许卿对冯长婉讚嘆:“听闻妖庭民风开化,女子亦可入学入朝,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冯长婉脸上绽笑,带著很容易让人放鬆的真诚
    “妖庭只论学识不论出生和性別,工部的侍郎武戈,户部清吏司都为女子,算不得稀罕事。”
    “听闻大周八年前也开放了女学,这么多年,应也有许多女子入朝为官了吧?”
    许卿嘴角一抽:“哈哈,大周三年一举,今年又到了科举的年岁,说不得会为朝堂添几位才巾幗。”
    冯长婉会意,这就是没有的意思了。
    许卿岔开话题:“不知自这里去皇城要走几日?”
    鬍子约:“这要看怎么走了。”
    一行人自贵客道出来,远方的喧囂入耳,只见港口外偌大的广场上小贩如云。广场只留下一人可过的路,看起来像是被围在里面似的,最外围的环形道停著一辆辆井列有序的马车。
    有行客,与车主討价还价。
    秩序之下的百姓朝气蓬勃,秩序之下的商贩干劲十足。
    勃发的生命力,让许卿意识到这是一个年轻的蓄势待发的王朝,她仿佛看到了趋势庞大王朝的主人,也如市井小民,朝气蓬勃,干劲十足。
    栗工更是感慨,他离开时,这里还是一片长满草坨的荒地,千里无人烟,只有数不尽的飞鸟、游鱼、野兽,荒凉的没有一丝可塑之处。
    十年,竟成了天府上国,鱼米之乡。
    十年,车水马龙,集市如云。
    鬍子约负著手,话中充满了自豪
    “自陛下不惜一切代价修路开桥,东北无车马不可去之地。”
    他指指那些马车:“路近的,付上十几枚小钱,可坐马拉车,觉得价贵场外还有人拉车、驴拉车。”
    许卿一边走神一边询问:“路远的呢?”
    “据本官所知,此处距离金乌城有一千多里。”
    许卿的心思不在路上了,全在车上。
    这么多马在小民手中用来谋生计,可见民间富庶,妖庭的兵马,又得有多骄悍?
    许卿想到了大周,嗡嗡的收割机,拼了老命钻出来的石油,好不容易才达成的长安供暖,推行十年,才推行下去的灌溉系统,最近两年才正式种植下去的新型粮种。
    她本以为,大周是天堂,直到她来了妖庭。
    忌惮之后,许卿又生庆幸,还好妖庭的妖皇是大周的太子。
    鬍子约察觉许卿的打量和忌惮,心里骄傲到膨胀,他继续炫耀:
    “官员走传送阵,一柱香可到,普通百姓可以坐悬浮车,千里地只需一两个时辰,想地上走可以去代行(xing)行(hang),只要人皇幣给够,有大妖驾运马走灵道,亲自护送你们过去。”
    许卿抓住重点:“悬浮车?灵道?”
    “必是十分昂贵了?”
    两国商人来往,很多人提起这两样,可大周官员觉得商人口述不实,他们认为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那种车,灵道更不可能了。
    “不不不,悬浮车是最便宜的。”
    鬍子约抬头指给他们看
    “看,那就是悬浮车。”
    栗工一干人等抬头,只见天空上空横亘著一道金河,河上一列列椭圆形竹子似的造物曲水流觴般顺著河流滑向某个方向。
    他们都开了天眼,自然能看出来,那金河是庞大的气运网成,而所谓的悬浮车是运灵造物!
    栗工无言以对,惊动大周的悬浮车,在妖庭居然这么……隨便?抬起头就能看到。
    许卿欲言又止,依靠气运,若气运消失,此车还能在否?若运灵的主人死亡,此车又能在否?
    鬍子约看他们神色就知道他们所想,他哈哈大笑
    “诸位放心,不会有你们想的那种事发生。”
    “到了金乌城,诸位就知道了。”
    这些气运,可不是人皇运,而是高丽国运。
    车也不是运灵造物,而是灰相手下的一批阵师刻阵所致。
    不过这些事就不必说给外人知晓了。
    “悬浮车本官开眼了,灵道又是什么?”
    许卿来此有三件事,其中一件就是弄明白悬浮车和灵道。
    鬍子约得意晃脑:“下官可以带诸位大人走一走灵道。”
    许卿一眾人点头应下。
    鬍子约带他们来到礼客署,礼客署中有妖马任职,鬍子约从怀里掏出一沓灰色纸幣样的东西,许卿见巴掌大的灰纸上印著奇特的纹路,纹路的顏色是棕色的。
    许卿眼神一凝,认真许多。
    妖庭有三核心,人皇幣、香火钱、武君稷。
    鬍子约现在掏的就是香火钱。
    听闻妖庭香火匯於金乌,由香火司按规矩统计官员每月所得香火数量和质量,由朝廷统一下发,又叫做发香火钱。
    人皇幣是薪水,香火钱是民间额外所得,扣三成税给朝廷,剩下的全部是自己的。
    朝廷香火钱是灰色纸幣,以纸幣上的纹路顏色分质量高低,可以凭藉纸幣去任意钱庄兑换与之对应的香柱,这些香柱是纯粹的香火凝结,点燃就可吸食。
    香柱、香火钱,在市场上和丝绸一样有交易价值,可以当钱花。
    鬍子约送出的这沓香火钱,纹路是棕色。
    香火分五等,灰棕红黄金。
    到底以什么標准区分香火等级,无人知晓。
    妖庭最神秘的香火学问,传闻只有妖皇才知道的秘密,也是大周最想弄懂的秘密。
    许卿想到了当年在神龕有一面之缘的小神仙,將他代入妖庭缔造者的身份,那个金色的身影一下变得神秘若渊。
    许卿和栗工一行十二人,冯长婉鬍子约一行十八人。
    马王数了数三十张香火钱,眼里闪过满意,直接点了几个马妖
    “兄弟们,走稳著,大客户!”
    许卿察觉这马妖不似官门中妖?
    冯长婉说了句:“拘马司半官半私。”
    究其原因是马王想为自己的族群谋更多福利,他聚天下马妖为妖皇所用,但不想领死工资,想分香火利润。
    因为香火有人皇幣代替不了的作用,减雷劫,清心魔,还有望香火证道成仙!
    现在有香火的的妖是正统,是高贵妖,没香火的妖,是野妖,普通妖,谁不想要香火。
    只见马妖变成妖形后,简直是一匹野性十足的神驹!
    它们自己给自己套上车绳,一脸『凡人,上来吧』。
    鬍子约对它们的態度状若不见
    “正使节,请。”
    许卿拱拱手,客气的坐进了车厢。
    车厢並未拉帘,许卿和栗工等人亲自看著马妖拉著他们冲墙撞去。
    许卿即使知道妖庭不会胡来,心里仍忍不住跳两跳。
    却见马妖穿墙而过,另一个世界展现在人眼前,墙外场景与许卿见过的妖庭天差地別!
    妖灵!全是妖灵,成千上万的妖灵如如回游望建河的大马鱼,逆流而上!一个个像见了骨头的狗,蜂拥扑来!
    奔跑的马儿嘶鸣一声,它们身上金纹流转,一道人皇的气息,笼罩了整辆马车。
    將扑来的妖灵全部压镇在地下,爬都爬不起来。
    鬍子约慢条斯理的点了三柱香,插在马车上方的香炉中,灰烟散开,这群妖灵像终於等到肉骨头的狗,贪婪而满足的吸著香火,络绎不绝的妖灵,对马车夹道相送。
    栗工和许卿两人惊呆了。
    鬍子约不好意思道:
    “两位大人可嚇著了?这群妖灵有些野蛮,他们的修炼来源全靠路过灵道的人,所以它们整天守在经常使用灵道的部门外围。”
    鬍子约烦道:“每次都是这副急样子,投诉好几次了还是不改,就该让陛下好好罚它们一罚。”
    “这是……灵道?”许卿喃喃,这哪是灵道,这分明是妖域!
    栗工简直坐不住脚,妖域不可进,武君稷偏偏做到了,他不但进了妖域,他还把妖域当驰骋的官道!何其囂张!
    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继整合妖庭后他还要整合妖灵?
    鬍子约:“没错,这就是灵道,入妖域后,我们也成了如妖灵一般的灵体,无需绕过城镇村落,避让行人,藉助日行万里的神驹穿物而行,半个时辰就可到金乌城。”
    这样的走法根本没有道路可言,但为了规避进入一些涉及军国机密的地方,特意设计了一条路线,这才是称之为灵道的原因。
    许卿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怪不得大周內的妖灵十不存一,原来全跑来妖庭吸食香火了!
    怪不得从妖庭回去的商人提起灵道都一副无以言喻的表情,別说普通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这个政治中心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甚至见识短浅的,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灵道是妖域!
    他们进入了妖域。
    许卿艰涩道:“妖域千年以来无人能进入,妖皇之能经天纬地,连此规矩都……”
    鬍子约与冯长婉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接话。
    不是他们能自由出入妖域,而是香火。
    半个时辰后,马车上不知第几次点燃的香火悄无声息的灭了,虚幻的马车一下凝视,离开了妖域,回到人间。
    吸了一路香火的妖灵恋恋不捨的散开了。
    十丈宽的往来大路,八驾马车噠噠驶向金乌城。
    犹如天宫的盛景出现在面前,青黑泛油光的平坦大路,中间四车道双嚮往返共马车飞驰,两边双道供行人往来。
    商铺井然有序,行人其乐融融,街道纤尘不染,百姓面洁衣无补丁鞋无漏指,晴朗的天空一两点鸦雁,就连城门也给人阔如大海的震撼。
    金乌城三个字以金漆描字,在太阳光下刺的人眼睛流泪,马儿亢奋的跃入城门,都城內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一样的开阔大路,却比城外的规整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来自那些走街串巷、会友访亲的人,来自那些吆喝叫卖的小贩,来自那些或高或低或翘或平的檐角,来自浓淡皆宜的砖瓦顏色。
    栗工与许卿被这副超越时代的盛景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盛世,无人敢说它不是盛世。
    时隔十年,栗工一下就懂了武君稷执拗坚持的动力。
    原来在別人只能看到荒原时,他眼里、脑海里的荒原是这般模样。
    两人下了马车,还未说出一句什么。人忽然消失了。
    鬍子约大惊:“谁敢在皇城治下截人!”
    冯长婉指了指地上的阵法
    “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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