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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墮了吗 第46章 行尸走肉

第46章 行尸走肉

    空气中那股磅礴的魔力波动隨之平息。
    一切又恢復了原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克莱因轻轻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搞定,”他说,语气轻鬆得就像刚刚完成了一次晨练,“外面那些人应该都老实了。”
    他转头看向奥菲利婭,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孩子气的笑容。
    “怎么样?我这个法阵设计得还不错吧?”
    奥菲利婭看著他,点了点头。
    “很厉害,”她认真地说,“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
    克莱因听到这句夸奖,笑得更开心了。
    “那当然,我可是研究了好几个月呢。”
    莫里斯呆呆地看著墙上被束缚的两个亲卫,又想到外面那些可能已经遭遇了同样命运的士兵。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乾涩得发痛。
    他突然无比庆幸,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庆幸自己站在了这位大人的这一边。
    否则……
    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成为了敌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
    ……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是这一次,安静之中,再也没有了任何蠢蠢欲动的杀机。
    只剩下对强者的敬畏,和对未来的迷茫。
    地上,卡尔·维森特依旧瘫软著,眼神空洞。
    但在那空洞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凝聚。
    那是绝望之后的麻木。
    是一个人彻底认清现实后的死寂。
    他终於明白了。
    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哪怕没有那位“帝国之剑”,自己也不会是眼前这位青年贵族的对手。
    而做完这一切后的克莱因走到了卡尔面前。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著瘫软在地的男人。走廊里的魔法余韵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臭氧味道,那是高强度魔力碰撞后留下的痕跡。
    “你似乎很痛苦?”克莱因的语气平静。
    卡尔没有回应。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已经放弃了思考。
    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滑落,在地面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著,指甲在地面上留下细微的划痕。
    克莱因没有在意这份沉默,他蹲下身来,与卡尔的视线齐平。
    “听到你弟弟真的害死了那么多人的时候,你会感到內疚吗?”
    卡尔依旧不说话。
    他的喉结剧烈地动了动,嘴唇颤抖著张开又合上,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黯淡得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克莱因点了点头,仿佛已经听到了卡尔的回答。
    “是啊,只要是有点道德,有点良心的人,都该感到內疚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平静,却也更加锋利。
    “那你为什么要纵容他呢?”
    “你也该明白,他这么做究竟会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的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卡尔·维森特?”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切割著卡尔最后的防线。
    这一次,卡尔终於有了反应。
    他抬起头,艰难地看向克莱因。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深藏其下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
    “你也是贵族,对吧?”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生锈的铁门。
    克莱因点头。
    卡尔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那不是笑容,更像是某种自嘲,或者说是对命运的嘲讽。
    “我,卡尔·维森特也是贵族。”
    “只可惜命不好,在我出生时,我的家族已经没落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沉重的质感,像是每一个字都压著千斤重担。
    “父母早逝,领地都被吞併,名存实亡。”
    “我只能凭自己的本事振兴家族,和弟弟相依为命。”
    卡尔的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摩挲著,指甲与石板摩擦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的眼神变得恍惚,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
    “我想靠著军功上位,可惜终其一生,也只是个巡防司第三营的副营长而已。”
    “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带著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激动。
    “甚至连营长那个位置都不是我能覬覦的!那些真正的贵族,那些有背景、有人脉的傢伙,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得到我拼尽全力都够不到的东西!”
    “所以!所以……我只是……”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克莱因静静地看著卡尔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欺骗,只有一种扭曲的理所当然,和深入骨髓的不甘。
    “所以你就纵容你的弟弟烧杀掳掠,来丰富自己的贵族生活?”克莱因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卡尔最后的辩解。
    卡尔的呼吸一滯。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为自己辩解。
    “如果你有和我一样的经歷,你也会……”
    “我们不一样。”
    克莱因打断了他。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的父母离开得早,没能好好地教育你。”
    “但是我不一样。”
    卡尔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克莱因,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一个字。
    克莱因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不做贵族就活不下去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卡尔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的苦衷只有这种程度吗?”
    “这就足够支配你和你弟弟肆无忌惮地杀人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卡尔的心上。
    卡尔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你不懂。
    想说,你这种出身优渥的贵族,怎么可能理解我的处境。
    想说,我也是被逼无奈。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这些都只是藉口。
    苍白无力的藉口。
    “不,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辩解。
    “我和弟弟,不是这样的人……”
    克莱因看著他,没有说话。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卡尔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被束缚的亲卫们压抑的呻吟声。
    奥菲利婭站在克莱因身后,金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她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但她的左手——那只被海妖污染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仿佛在压抑著什么。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在对抗海妖的战场上,在帝国的权力斗爭中,那些为了各种理由而墮落的人,她见得太多了。
    卡尔低著头,手指在地面上无意识地摩挲著。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还没有被权力和欲望扭曲的自己。
    那个真的想要凭藉军功振兴家族的年轻人。
    那个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少年。
    可那个人,早就死了。
    死在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里,死在了对现实的妥协里,死在了对弟弟的纵容里。
    “我只是……”
    他想要继续说下去,却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了。
    所有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克莱因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他並不觉得眼前这人可怜。
    时代造就的怪物终究还是怪物,无论他曾经有过怎样的理想,无论他经歷了怎样的苦难,都不能成为他伤害无辜者的理由。
    莫里斯站在走廊的角落里,脸色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他看著卡尔,又看著克莱因,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庆幸,是恐惧,也是一种深深的迷茫。
    他突然意识到,卡尔和自己其实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別。
    他们都是在这个扭曲的体系中挣扎求存的小人物,都曾经为了各种理由而做出过妥协。
    只是他运气好一点,站对了队伍而已。
    ……
    其实打败卡尔可能是这一系列事情里最简单的一件事。
    克莱因看著瘫软在地的男人,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麻烦。
    帝国那边怎么解释?
    第三营的人怎么处理?
    卡尔又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他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真的头疼。
    “我……”
    卡尔突然开口了,他似乎感受到了克莱因在烦恼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我会把这件事隱瞒下来。”
    克莱因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呢?”
    “然后我会去帝国。”
    卡尔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某种决绝。
    “我会去揭发自己的罪行。”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奥菲利婭的眉头微微皱起,她转头看向克莱因,金色的眼眸里带著询问和警惕。
    她不相信一个刚刚还想要杀死他们的人,会突然变得如此“高尚”。
    克莱因也没有立刻回应。
    他盯著卡尔,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欺骗的痕跡。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魔力在瞳孔深处流转,那是某种侦测谎言的小技巧。
    可他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一种彻底放弃后的死寂,和某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克莱因问,声音里带著审视。
    卡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手指在地面上无意识地摩挲著,留下一道道细微的划痕。
    良久,他才开口。
    “因为我已经输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输得彻彻底底。”
    “我没有资格再为自己辩解什么。”
    “也没有资格再逃避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克莱因,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坦然。
    “你说得对,我的苦衷不是理由。”
    “我弟弟做的那些事,我纵容的那些罪行,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破碎的家庭,都是因我而起。”
    “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自己选择,选择自己的死亡。”
    “哪怕它带不来任何有意义的东西,甚至连赎罪都不是。”
    克莱因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觉得我会信你?”
    话虽如此,但是克莱因的声音並未带著怀疑。
    卡尔抬起头,看向克莱因,眼神里没有任何闪躲。
    “不会。”
    他说得很坦然,甚至带著一丝苦笑。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信。”
    “毕竟几分钟前我还想杀了你。”
    克莱因点了点头。
    “那你还说这些?”
    “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卡尔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
    “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放过我。”
    “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恳求。
    “但是我不想让第三营的其他人跟著我一起毁掉。”
    “他们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我弟弟做了什么。”
    “他们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如果这件事闹大了,帝国一定会追究责任。到那时,整个第三营都会被牵连。那些无辜的士兵,那些只是服从命令的普通人,他们会因为我的罪行而付出代价。”
    克莱因没有说话。
    他转头看向莫里斯。
    莫里斯的脸色很复杂,像是在经歷某种剧烈的內心挣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卡尔说的是实话。
    如果这件事真的闹到帝国那里,第三营的所有人都会遭殃。
    克莱因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卡尔。
    “你说得对。”
    他说,声音依旧平静。
    “我確实不信你。”
    卡尔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所以……”
    克莱因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
    那是一张看起来很古老的羊皮纸,边缘微微泛黄,上面隱约可见一些淡淡的、已经褪色的符文痕跡。
    他將羊皮纸展开,放在卡尔面前。
    “所以我需要你签一份契约。”
    卡尔愣住了。
    “契约?”
    “对。”
    克莱因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份不平等的契约。”
    他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一支笔。
    那支笔看起来很普通,但笔尖却泛著淡淡的银光,像是月光凝聚而成。
    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笔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那些符文在银光的映照下,散发著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这份契约会確保你说到做到。”
    克莱因说,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果你违背了契约,你会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卡尔问,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克莱因没有立刻回答。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卡尔沉默了很久。
    他能感觉到那支笔上传来的魔力波动,那是一种诡异的力量,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作为一名魔剑士,他对魔力的感知比普通人敏感得多。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份契约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最终,他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好。”
    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决绝。
    克莱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他开始在羊皮纸上书写。
    那些文字不是帝国通用语,而是一种古老的、带著魔力波动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复杂得令人眼花繚乱,由无数细小的线条和图案组成,像是某种精密的魔法迴路。
    每一个符文落在纸上,都会发出淡淡的光芒。
    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魔法阵。魔法阵的纹路不断延伸、交错,最终在羊皮纸上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散发著银蓝色光辉的图案。
    卡尔看著那些符文,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是深深的震撼。
    “这是……”
    “炼金契约。”
    克莱因头也不抬地说,手中的笔依旧在羊皮纸上流畅地书写著。
    卡尔的喉结剧烈地动了动。
    他听说过炼金契约。那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危险的魔法技术,据说起源於第一纪元的炼金术士们。这种契约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一旦违背,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真的能够製作出炼金契约。
    这种技术早就失传了才对。
    他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克莱因。
    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贵族,到底是什么人?
    奥菲利婭也在注视著克莱因的动作。
    她见过克莱因施展各种各样的魔法,见过他炼製各种神奇的炼金物品,但炼金契约……这还是第一次。
    她的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
    几分钟后,克莱因停下了笔。
    羊皮纸上,那些符文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魔法阵。
    魔法阵的中心是一个复杂的六芒星图案,周围环绕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魔法迴路。
    整个魔法阵散发著柔和而危险的银蓝色光芒,像是活著的生物一样,在羊皮纸上缓缓流转。
    “签吧。”
    克莱因说,將羊皮纸推到卡尔面前。
    “用你的血。”
    卡尔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颤抖著,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破了自己还存在的那只手的手指。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渗出,在指尖凝聚成一滴。
    他將手指按在羊皮纸上,在魔法阵的中心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血液接触到符文的瞬间,整张羊皮纸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比之前强烈了数倍,整个走廊都被照得通明。
    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从纸上飞起,化作无数银蓝色的光点,如同一群萤火虫般在空中盘旋。
    然后,它们齐刷刷地扑向卡尔。
    卡尔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些符文钻进了自己的身体,穿过皮肤,穿过肌肉,穿过骨骼,最终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来自灵魂的震颤。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某种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那锁链冰冷而坚固,让他无法挣脱。
    几秒钟后,光芒消失了。
    羊皮纸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卡尔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斗。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被烙印其中。
    “搞定。”
    克莱因收起笔,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现在你就算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契约的內容很简单。你必须按照你刚才说的去做——隱瞒这件事,然后去帝国揭发自己的罪行。如果你违背了契约,或者试图逃跑……”
    “你最好祈祷死亡快些降临。”
    卡尔没有回应,只是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克莱因转身看向奥菲利婭。
    “我们该走了。”
    奥菲利婭点了点头。
    “西海岸?”
    “对。”
    克莱因说,脸上的表情恢復了平时的轻鬆。
    “能少一桩麻烦事就少一桩。”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卡尔,又看了一眼墙上被束缚的两个亲卫。
    “这里的事,就交给他自己处理吧。”
    说完,他转身朝走廊外走去。
    奥菲利婭跟在他身后,金色的马尾在身后轻轻摇摆。她走到克莱因身边,伸出右手,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克莱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回握住奥菲利婭的手,感受著那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莫里斯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他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卡尔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莫里斯知道,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副营长,已经彻底完了。
    走廊里尚且清醒的,只剩下卡尔一个人。
    他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走廊外传来克莱因等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良久,他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在地面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还怀揣著梦想的少年。
    那个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命运的少年。
    那个人,真的死了。
    而现在活著的这个卡尔·维森特,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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