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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墮了吗 第112章 墮落的开始

第112章 墮落的开始

    门响了一声。
    克莱因抬头。
    嘴角还掛著刚才那点笑意的尾巴。来不及收,也忘了收。
    奥菲利婭推门进来,已经换上了睡袍。浅色的棉质料子,领口系得鬆了一粒扣,露出一截锁骨和颈侧还掛著水珠的皮肤。头髮没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背后,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在地板上落了两三个深色的小点。
    整个人带著一股热气走进来,洗沐后的味道不浓不淡地扩散开,把房间里原来的空气挤走了一层。
    克莱因嘴角那点残余的笑彻底僵在了脸上,然后以某种不太自然的速度消失了。
    和刚来这里的时候比,奥菲利婭洗澡的时间拉长了不少。
    克莱因还记得她刚来这里的那个晚上,由於没为她准备衣服,她只能暂时借玛莎的女僕装將就。那时候她洗得很快,像在处理一件任务——进去、冲洗、出来,乾净利落。
    最近不一样了。
    洗的时间长了,也不知道多了哪些步骤。克莱因没问过,也不打算问。
    奥菲利婭走到梳妆檯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布巾擦头髮。动作不快,一缕一缕地捋过去,比平时耐心了许多。她的右手捏著布巾,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参与。
    暗纹和鳞片在烛光下偶尔闪一小下。
    克莱因的目光从她背上滑过去,在那只垂著的左手上停了不到一秒。鳞片的边缘在暖黄色的烛光里反了一下光,像一片被压在皮肤底下的鱼鳞。他收回视线,没在那上面多留。不是迴避。是不需要多看。这东西的解决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也去洗。”
    他站起来,声音正常,步子正常,绕过她身边的时候呼吸也正常。门带上之后才发现自己手心是潮的。
    克莱因洗得很快。
    快到几乎没过脑子——水温什么样不记得,擦了几下不知道。只记得中间脑子里窜出来一句“多好的机会”,紧跟著第二个念头追上来补了一刀:“她就在门外面。就在门外面,坐在你的床上,穿著睡袍,头髮还是湿的——”
    他拿凉水往脸上拍了两把。
    拍完了还不太够用,又拍了一把。
    等他穿好衣服出来,大概前后只用了奥菲利婭三分之一的时间。
    臥室的门推开。
    奥菲利婭坐在床沿。头髮还是半干不乾的,布巾叠好搭在膝盖上。她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在做別的——就是坐在那里。
    眼睛在他推门的时候抬起来,看著他。
    视线很安静。
    不是催促,不是期待,也不是询问。就是看著他。
    但克莱因突然觉得那个“就是看著他”比任何一种情绪都重。
    她在等他。
    什么也没做,就坐在这里等他回来。
    布巾叠得整整齐齐,搭在膝盖正中间,两条边对得很准。像是在等的过程中,手要找点事做,就反覆叠了两回。
    这个认知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一头撞上了玛莎那句话——“你们是夫妻誒。”
    语气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理直气壮,活像他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偏偏他还没法反驳。
    克莱因站在门口,看著床边坐著的奥菲利婭,忽然觉得玛莎说得对。
    不是“闯进去看洗澡”那个部分——那个部分该打。
    是后面的话。
    他確实太正经了。
    他走到桌前,伸手捏住了烛台。指腹碰到铁质烛台底座的时候有一点凉,他的手指停了半拍。
    奥菲利婭还在看他。
    蜡烛灭了。
    烛芯最后那点橘红色的亮光缩了一下,暗了下去,一缕灰白色的细烟绕上来,很快散掉了。
    房间没有全黑。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窄窄的白。够看清轮廓,看不清表情。
    够了。
    克莱因走到奥菲利婭面前。
    他没说话。
    以奥菲利婭的眼力,这点黑暗和白天没有本质区別。她看得到他的表情,看得到他耳根的顏色。
    克莱因也知道她看得到。
    所以他乾脆不说话。说出来更丟人。
    他弯下腰,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力道不大,手指甚至有一点不確定的僵硬——推,谈不上推。更像是一个动作信號。
    去吧,你意思意思就行了——他的手是这么传达的。
    奥菲利婭读懂了。
    在那只手按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施力的方向和重量。以她的力气,这点按压和蒲公英落在鎧甲上差不多。
    她可以不动。
    她也可以伸手弹开。
    甚至,以两个人在身体上的实力差距,她可以反手把他按下去。
    但是奥菲利婭没有做以上任何一件事。
    她顺著那只手的力道,往后仰了下去。
    后背落在床铺上,发出一声闷响。半乾的头髮散开,在枕头上铺了一层。
    克莱因跟著俯下身。
    他的手撑在她肩侧。
    奥菲利婭在黑暗里看著他。
    他的呼吸有点快,连带著侧脸的线条都显得僵。撑在她肩旁的那只手腕子上有一条细微的筋绷著,在月光底下一跳一跳的。
    “克莱因。”
    她的声音不大,就是平时说话的音量,在这个距离上却清楚得过分。
    “嗯?”
    “你在抖。”
    安静了一秒。
    克莱因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把脸埋进了她颈侧。
    “……別说了。”
    声音闷闷的,带著点恼意,还掺了点自己都没分辨清楚的东西。他的鼻尖蹭到她颈窝里还没干透的皮肤,洗沐后的气味一下子涌进来,脑子里那根绷著的弦又紧了一截。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打在奥菲利婭的脖子上。
    痒。
    不是被羽毛扫过的那种痒,是从皮肤底下钻出来的,顺著脊椎往上爬。奥菲利婭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后背轻轻弓起来又落回去,连带著散在枕头上的头髮跟著动了动。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身侧的床单。
    ——战场上不会这样。刀锋贴著脖子削过去的时候她连眼皮都不眨。但是现在一口气吹上来,她感觉有什么酥酥麻麻的东西从尾椎直衝自己的大脑。
    奥菲利婭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也在抖。
    大概没有。
    大概。
    克莱因感觉到了那个细微的颤动。
    他从她颈侧抬起头,撑在她上方。月光只照得到半张脸,另外半张藏在阴影里。
    奥菲利婭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错觉。她清楚地感知到胸腔里那一下节律的缺失,像齿轮卡了一齿又重新咬合上去,咬合之后跳得比之前快了。
    克莱因低下头。
    他的鼻尖先碰到她的。那一下接触很轻,轻到不像是有意的——更像是距离缩短的过程中必然会经过的一个坐標点。但两个人都没躲。
    鼻樑贴著鼻樑,呼吸已经混在一起了。
    然后是嘴唇。
    克莱因吻下来的时候,动作里还残存著刚才那股不確定。嘴唇贴上去的角度歪了一点,落在她下唇偏右的位置。不准。他调整了一下,往左挪了半分,才对上。
    像是第一次用火摺子点灯盏。手不太稳,擦了两下才擦著。
    奥菲利婭没动。
    她的睫毛在合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扫过他的颧骨。克莱因感觉到了那一下——蝴蝶翅膀拍了一下,在他脸上。轻得像是错觉,又真实得没办法忽略。
    唇齿相触不是第一次。
    这一次不一样。
    克莱因的嘴唇压在她唇上,起先还算克制。嘴唇贴合的触感乾燥又温热,有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分寸感——像是怕弄疼她似的,力道轻得不像他的性格。
    但他尝到了她嘴唇上残留的水汽——淡的,带一点洗沐之后的温热。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一条缝,舌尖从那条缝里漏了出去。
    碰到她的牙关时,奥菲利婭愣了一下。
    她没有相关经验。所有关於近身接触的记忆都和刀刃、铁甲、血腥味有关。没有一条適用於此刻的情境。
    但她的嘴唇不自觉地鬆开了,牙齿让出一道缝隙——不是刻意配合,是身体先於脑子做出了反应。下巴微微仰高的那个动作,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克莱因的舌尖探进去的时候,碰到了她的。
    奥菲利婭整个人僵了一瞬。
    那个触感太陌生了。温热的、柔软的、带著侵入性的。和任何一种她熟悉的身体接触都不同。刀背敲在手腕上她知道怎么反应,拳头砸在腹甲上她知道怎么卸力——但这个,这种湿润的、缓慢的、不容躲避的试探,她搜遍了脑子里所有的训练手册,没有任何一页教过她该怎么办。
    右手攥著的那把床单又紧了紧。手指收得太用力,指节都发白了,但她自己不知道。
    克莱因的手指插进她散在枕头上的半干头发里。髮丝缠上指缝,还带著潮气,凉凉的,和嘴里的温度差了好几度。他的拇指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垂——很烫。烫到他的指腹都跟著缩了一下。
    他吻得深了。
    舌尖卷过她的上顎时,奥菲利婭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哼,从鼻腔里漏出来的,尾音被堵在两个人贴合的嘴唇之间。她自己大概不知道自己发出了这个声音。但克莱因听见了。每一个音节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声闷哼撞在他的牙齿上,震感顺著下頜骨一路传到耳根。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空气里细微地响了一声。
    奥菲利婭喘了一口气。不重,但呼吸的间隔比正常短了將近一倍。克莱因的呼吸也有些重。
    两个人的呼吸交错著打在对方脸上。距离太近,呼出去的气还没散就被对方吸进去了。空气来回倒了两趟,温度都被烘热了。
    安静了两秒。
    “你的心跳很快。”奥菲利婭说。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带著没平復过来的尾息。她不是在调侃。她是真的听见了——以她的感知力,这个距离上,克莱因的心跳声和擂鼓差不了太多。
    克莱因还撑在她上方。手臂有点酸了,没换姿势。
    “你的也快。”他说。
    声音也哑了。和她差不多的那种哑。
    克莱因撑著的手臂换了个位置,稍微往旁边挪了一点。月光那道窄缝刚好打在奥菲利婭脸上。
    她的嘴唇比平时红了一点,因为刚才的反覆碾压而带著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也是红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红上去的。呼吸还没彻底平下来,胸口的起伏比日常任何时候都明显。睡袍的领口在刚才不知什么时候又鬆了一粒扣——也可能没松,只是角度不同。
    克莱因盯著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奥菲利婭,”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那股调侃与得意却是藏都藏不住的,带著点劫后余生式的嘚瑟,“被亲一下就喘成这样?”
    奥菲利婭没回答。
    “耳朵也红了。”克莱因补了一句,拇指不老实地蹭了一下她的耳垂,指腹感受到的温度比刚才又高了一点,“烫手。”
    奥菲利婭的眼睫动了动。
    “还有这儿,”他的指尖顺著她的耳廓往下,点了一下她的脖子,那里有一小片红,从锁骨蔓上来的,像被什么染料洇上去似的,边界模模糊糊地散开,“你这个涨红的范围是不是太大了点——”
    “克莱因。”
    “嗯?”
    “你说够了没有。”
    克莱因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预感来得很准。
    奥菲利婭的右手抬起来了。没有任何多余的预备动作,从鬆开床单到扣住他手腕,中间连一次眨眼的间隔都没有。动作乾净得像战场上的拔剑——她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克莱因的后脑勺撞上枕头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声。
    天花板。
    他在看天花板。
    一秒钟前他还撑在上面居高临下地嘲笑帝国荣誉骑士耳朵红,一秒钟后他平躺在床上,两只手腕被压在耳朵两侧。后脑勺陷在枕头里,枕头上还留著她刚才躺过的温度和洗沐的味道。
    奥菲利婭跨坐在他身上,散下来的金髮垂在两个人之间,髮丝扫过他的脸颊和脖子——痒。是他刚才製造过的那种痒。现在还回来了。她的重量不重,但压在他腰胯上的触感清晰得过分。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脸上的表情反而看不太清了。
    但克莱因看到了她的眼睛。
    金色的。亮得不太正常。烛火早灭了,但她的瞳仁自己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在这种极近的距离上,那双金瞳里能看到非常细的竖瞳线。平时看不出来的。
    “你刚才说什么?”奥菲利婭问。语气很平。
    克莱因试著动了一下右手腕。
    没动成。
    不是“很难挣脱”的那种没动成。是“这只手腕已经不归自己管了”的那种没动成。她甚至没怎么用力,就是扣在那里,稳稳噹噹的,和铁箍没什么区別。左手也是——那只有暗纹和鳞片的手,此刻正按在他另一只手腕上,掌心的鳞片边缘硌著他的皮肤,不疼,但存在感极强。
    “我说……”克莱因的声音卡了一下,喉结滚了滚,“稀奇。”
    “哪里稀奇?”
    他的目光不受控地往下移了移——这个角度,她低著头看他,领口的睡袍因为重力往下坠,鬆掉的那粒扣子扯开的缝隙比站著的时候大了一倍不止,锁骨底下的阴影深了一截,里面隱约的轮廓——
    克莱因把视线钉在天花板上。
    用力地钉。
    像在天花板上找什么重要的裂缝图案似的。
    “没有,”他说,声音干得很,“哪儿都不稀奇。”
    奥菲利婭没放手。她低下头,头髮扫过他的脸侧,发梢拂过他的耳廓,还带著潮气。
    “你刚才很得意。”她说。陈述句。没有问號。
    “没有。”
    “有。”
    “那是——正常的情绪波动。”
    “你的耳根也红了,”奥菲利婭说,“你知道吗?”
    她的拇指不知道什么时候鬆开了他的手腕,转而擦了一下他的耳垂。那一下力道很轻。
    “也很烫。”她说。
    克莱因的嘴闭上了。
    彻底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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