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收回目光，看向满脸冷汗的贝里克，停止了敲击。
    “子爵阁下。”
    龙飞开口道：
    “我们老家有句古话，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既然是盟友的请求，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贝里克眼睛一亮，脸上满是喜色。
    “但是——”
    龙飞话锋一转，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出动那些钢铁巨鸟，消耗可是很大的。而且，我们的基地现在有点……挤。”
    贝里克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拼命点头：
    “明白！明白！只要能解决飞龙，一切都好商量！”
    林默走上前，拍了拍贝里克的肩膀。
    “子爵，別紧张。我们指挥官的意思是，这场仗，我们接了。”
    “看到了吗？”龙飞指著窗外乱糟糟的景象，转头看向贝里克：
    “石固镇太小了。我的飞机起降一次，下面的车队就要停半个小时。这里已经饱和了。”
    他停顿了一下，走回会议桌前，拿起一根伸缩教鞭，重重的点在电子地图的北边。
    “而且，这里离你们的阿达里防线，直线距离超过八百公里。”
    “战机飞过去是很快，但能在天上待的时间有限。油一旦没了，就必须回来。这一来一回，就是一千六百公里。”
    龙飞看著贝里克，眼神锐利：
    “这种长途奔袭，不仅效率低，而且非常危险。”
    “要是飞机在战场上空没油了，或者炸弹打光了，难道让它们飞回来加油装弹，再飞回去？”
    贝里克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虽然不懂什么是燃油耗尽，但“效率低下”这几个字还是听懂了。
    “那……龙將军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一个跳板。”
    龙飞手里的教鞭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红线，从石固镇一直延伸到北境的阿达里防线，最后在防线后方圈了一块地方。
    “我要在这里，建第二个基地。”
    龙飞的声音很乾脆：
    “就在阿达里防线南边三十公里。这片荒原，地势平坦，视野好，適合修个野战机场。”
    “我要这块地的永久使用权。”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贝里克盯著那个红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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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是一片没什么用的碎石荒原，除了野草和蜥蜴，什么都没有。对皇室来说，那是一块根本没价值的废地。
    “没问题！”贝克利几乎是喊出来的，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的副官沃尔德吼道：
    “沃尔德！记下来！马上起草文件！”
    沃尔德手忙脚乱的打开隨身带的羊皮纸捲轴，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一下，飞快的书写起来。
    “这块地……叫『灰岩荒原』。”贝里克语速很快，生怕龙飞反悔：
    “方圆五十里……不，一百里！全都划给贵军！作为……作为军事禁区！”
    龙飞看著沃尔德发抖的手，敲了敲桌子。
    “加上一条。”
    “我们拥有这片区域的完全管辖权。任何没得到许可就进来的武装人员，不管是敌人，还是你们皇室的人，我们都有权直接击毙。”
    贝里克愣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要是放在平时，这种条款能让內务省那帮老顽固在议会上吵翻天，甚至可能引发战爭。
    “写上去！”贝里克咬著牙，对著副官挥手：“全部写上去！盖上我的私印！我回去就加盖国璽！”
    沃尔德手一抖，一滴墨水溅在了羊皮纸上，但他不敢停，飞快的补上了这一条。
    几分钟后，一份草擬的《土地置换协议》摆在了桌上。
    贝里克从怀里掏出印章，哈了口气，重重的盖了下去。
    “龙將军。”
    贝里克双手捧著协议，递到龙飞面前，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既然我们谈妥了……那，联合作战的指挥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著龙飞的表情：
    “阿达里防线上，还有十万皇家守备军，以及三支狮鷲骑士团。”
    “为了避免……误伤，或者战术衝突，是不是应该建一个联合指挥部？”
    贝克利的声音越来越小：
    “毕竟，这是在我们王国的地盘上打仗，地形和敌人什么情况我们更熟。如果可以的话，由皇室统帅部统一调度……”
    “不可能。”
    龙飞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很冷。
    他没去接那份协议，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看著贝里克。
    “子爵阁下，你可能对我们怎么打仗有什么误解。”
    龙飞指了指窗外那架正在进机库的歼-20战机：“我们的战爭，和你们的战爭，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们的飞机在万米高空攻击，飞弹在几十公里外就能锁定目標。”
    贝里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要是搞联合指挥，你们的命令只会拖我们后腿。”
    龙飞直起腰，语气缓和了些，但態度还是很强硬：“我们自己指挥，自己作战。”
    “你们的军队只要做一件事：守好你们的城墙，別乱跑，別挡道。剩下的，交给我们。”
    贝里克脸色有些难看。
    作为皇室特使，被这样完全排斥在指挥体系之外，让他感觉很没面子。
    但他没有选择。
    “好吧……”贝里克低下头，声音乾涩：“只要能打退飞龙，一切都听您的。”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林默，这时候走了上来。
    他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贝里克。
    “子爵，喝口水，缓缓。”
    林默靠在会议桌边，看似隨意的问道：“你刚才说，飞龙在五百米高空盘旋，喷龙息？”
    贝里克接过水，灌了一大口，点了点头。
    “是的。红龙。成年的。鳞片比精钢还硬。”
    “这就奇怪了。”林默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你们皇室不是有魔法师团吗？既然有魔法，为什么不把它们打下来？”
    “五百米，不算很高吧？”
    听到这个问题，贝里克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他放下水瓶，长嘆了一口气。
    “林阁下，您不知道。”贝里克伸出手，比划了一个高度：
    “我们首席宫廷大法师，用尽全力放的爆裂火球，最远也就打两百米。超过这个距离，火球里的魔力就散了，没用了。”
    “两百米……”林默挑了挑眉：“那確实有点短。”
    “而且，那些飞龙非常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