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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穿成李承乾,躺贏登基当皇帝 第6章 这分明是在打他李世民的脸

第6章 这分明是在打他李世民的脸

    仁智宫位於宜君县西北的凤凰岭上,群山环抱,翠色千重。
    相较於如火炉般令人窒息的长安城,这里的空气清冽得仿佛被山泉濯洗过。
    山风穿林打叶,送来阵阵松涛与野花的幽香,確实是一处避暑的绝佳胜地。
    车驾刚驶入行宫,原本懨懨欲睡的李承乾就像是被浇了水的旱苗,肉眼可见地支棱了起来。
    李世民择飞玉台而居,李承乾被安置在偏殿,床榻四周掛著淡青色的鮫纱帐,隔绝了山间偶尔恼人的飞虫。
    稍微整理了一下行囊后,李承乾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凉衫,腰间束著绣金线的软带,那显得过於宽大的衣摆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风流写意。
    经过几日的调养,他脸上的病容褪去,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如今泛著温润的光泽,像李世民给他的那枚玉佩。
    “哎呦,您慢著点儿!”
    侍女绿竹提著裙摆,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拿著把团扇,“这儿的日头虽没长安毒,但午后的光也晒人,仔细伤了皮肉。”
    “不妨事。”李承乾头也不回,“阿耶说了,我得动动,不然骨头都要酥了。”
    此时的他,正兴致勃勃地在花园的流觴亭附近扑蝴蝶。
    身为一个现代人,他觉得自己现在这行为简直幼稚得令人髮指。
    但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是五岁的李承乾呢?
    五岁的孩子不扑蝴蝶,还能去干嘛?
    老李家也没有缸能让他砸。
    “哈!抓住了!”
    李承乾看准一只停在牡丹花蕊上的彩蝶,猛地一扑。
    但他高估了这具身体的协调性,脚下被一块凸起的青石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一双不算宽厚但结实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他。
    当然,伴隨而来的还有一声充满恶意的嘲笑。
    “嗤——果然是个病秧子,连路都走不稳,还需要人扶,丟不丟人?”
    李承乾站稳身子,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起头,看向来人。
    这孩子生得倒是虎头虎脑,一身暗红色的箭袖武袍,腰间掛著把未开刃的小弯刀,手里还牵著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
    只是那眉眼间戾气太重,下巴高高抬起,用鼻孔看人的模样,像极了他那个总是阴惻惻的爹——齐王李元吉。
    来人正是李元吉的长子李承业。
    李承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上下打量著李承业。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承业堂弟啊。”
    李承乾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浸了蜜的糯米糰子,听不出半点火气,“堂弟这身打扮真是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马奴不知道规矩,惊扰了贵人呢。”
    李承业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他在齐王府就是个混世魔王,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李承乾!你说谁是马奴?!”李承业鬆开韁绳,上前一步,扬起拳头就要嚇唬他,“我看你是皮痒了!信不信我揍你?”
    周围的侍女太监嚇得脸都白了,绿竹连忙挡在李承乾身前:“梁郡王不可!”
    “滚开!没根的东西也敢拦小爷!”李承业一脚踢向绿竹。
    李承乾眼神一冷,轻轻推开绿竹,往前走了一步,那张精致如画的小脸毫无惧色,反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
    “堂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李承乾嘆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掩住口鼻,仿佛李承业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似的,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四叔是何等的英雄人物,怎么教出来的儿子却像个市井泼皮一般?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真是蛮夷做派。”
    说到这里,李承乾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补刀:“难道四叔平日里没给堂弟请夫子吗?还是说……堂弟脑子不太好,学不进去那些礼义廉耻?”
    “你——你——”李承业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指著李承乾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平时在府里也就是骑马射箭,读书?那是什么东西!
    被李承乾这么文縐縐地一骂,他明明听懂了是在骂他蠢、没教养,却偏偏找不出话来反驳,憋得脸都红了。
    “我什么我?”
    李承乾收起笑意,微微抬起下巴,“论长幼我是你堂兄,见了我,你该行礼。”
    李承业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在他的印象里,李承乾一直是个病歪歪、说话细声细气的废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这么漂亮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长得那么好看,怎么看人的时候像是带著刀子?
    “哼!谁……谁稀罕见你!”
    李承业到底是个孩子,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声,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怂,便恶狠狠地瞪了李承乾一眼,“你也就能逞口舌之利!像个娘们儿一样!等我练好了武艺,到了战场上,看我不把你踩在脚下!”
    说完,他也不管那匹小马驹,转身气呼呼地跑了。
    “噗嗤。”李承乾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这战斗力?
    “殿下……”绿竹心有余悸地看著自家小主子,“您刚才嚇死奴婢了。梁郡王那性子最是暴虐,万一真伤了您……”
    “他不敢。”
    李承乾將手中的团扇隨手扔给一旁的小太监,脸上的冷厉瞬间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娇滴滴的小公子。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刚才因为说话太多而有些发乾的喉咙,眼珠子一转,一抹狡黠的流光闪过。
    戏唱完了上半场,还没唱完下半场呢。
    受了委屈,怎么能不告诉家长呢?这可是巩固父子感情、顺便给政敌上眼药的大好机会啊。
    “走,回家去。”李承乾理了理有些乱的鬢髮,声音瞬间带上了几分哽咽的鼻音,“我要去找阿耶……”
    ……
    飞玉台。
    李世民正皱著眉头,看著手中从长安送来的密报。
    杨文干在庆州厉兵秣马,私运鎧甲,种种跡象表明,这位太子心腹已经按捺不住了。
    而太子李建成在长安监国,也频频调动东宫卫队,局势一触即发。
    山雨欲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內侍压低的惊呼。
    “祖宗啊,您慢点……”
    李世民眉头一松,刚抬起头,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如乳燕投林般冲了进来。
    “阿耶——”
    这一声唤,那是千迴百转,委屈得简直能拧出水来。
    李承乾一头扎进李世民怀里,根本不顾周围还有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重臣在场。
    他把脸埋在李世民胸口的衣襟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却忍著不哭出声,只有那细细的呜咽声,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李世民原本满身的肃杀之气瞬间消散。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密报,大手揽住怀里的小糰子,感觉到衣襟上传来的湿热,心疼得眉头紧锁。
    “怎么了这是?”
    李世民一边轻拍著儿子的后背,一边用眼神凌迟著跟进来的绿竹等人,声音沉了下来,“谁给玉奴委屈受了?说!”
    绿竹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怀里的李承乾抬起头来。
    只见那张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此刻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泪珠,要落不落,看著好不可怜。
    “阿耶……”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沙哑,带著浓浓的哭腔,“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胡说!”李世民捧起他的小脸,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珠,“你是阿耶的长子,天资聪颖,谁敢说你没用?”
    “可是……可是承业堂弟说我是病秧子……”
    李承乾抽噎著,一边观察著李世民的脸色,一边断断续续地告状,“我在园子里扑蝴蝶,可是堂弟牵著马衝过来,差点撞到我……他还骂我是没用的东西,说我……说我像个娘们儿……”
    说到最后一句,李承乾似乎是受了极大的侮辱,把头埋在李世民颈窝里,怎么也不肯抬起来了,闷闷的声音传来:“阿耶,我是不是给您丟人了?我也想骑马,我也想练武,可是我身子不爭气……”
    “砰!”
    李世民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
    “放肆!”
    一声怒喝,嚇得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都心中一凛。
    李世民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好个李元吉!
    在朝堂上处处针对他也就罢了,如今连个稚子都不放过!
    看著怀里这贴心懂事的儿子,再想到李元吉那个被惯得无法无天的儿子,李世民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到了极致。
    李元吉教出来的那个小畜生,竟然敢衝撞他的儿子,还敢出言羞辱?
    这哪里是骂承乾?这分明是打他李世民的脸!是笑话他秦王府无人!
    “不哭,玉奴不哭。”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暴怒,动作轻柔地抚摸著李承乾的头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那话语中的寒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谁敢说你丟人?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
    “至於那个没规矩的东西……”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阿耶会替你做主。他李元吉不会教儿子,那我就帮他好好教教!”
    李承乾趴在父亲怀里,抬起头,用那双水洗过后更加清澈透亮的眼睛看著李世民,乖巧地点了点头:“只要阿耶不嫌弃玉奴就好。玉奴只要阿耶。”
    李世民心头一软,將儿子抱得更紧了些,转头对长孙无忌冷冷道:“辅机,准备好,是时候让我的好父皇知道,他的亲亲太子趁他不在都做了什么勾当了!”
    长孙无忌看著那一脸孺慕之情依偎在李世民怀里的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精光,隨即躬身应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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