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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穿成李承乾,躺贏登基当皇帝 第87章 而如今阿娘腹中的,才是秉承天命而生的贵子

第87章 而如今阿娘腹中的,才是秉承天命而生的贵子

    贞观元年的夏意,来得格外汹涌。
    蝉鸣声嘶力竭地在宫墙柳梢头炸响,將那原本清凉的太极宫蒸得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
    即便殿角摆放著巨大的冰鉴,丝丝凉气也难以彻底压制住那股自地砖缝隙里钻出来的暑热。
    东宫,显德殿偏阁。
    李承乾毫无形象地趴在铺著凉簟的榻上,手里摇著把象牙骨的摺扇,面前摆著一碗加了碎冰和蜜水的樱桃毕罗。
    他正准备把一颗晶莹剔透的樱桃送进嘴里,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慵懒。
    “殿下!殿下大喜!”
    绿竹心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掛著抑制不住的喜色,“立政殿那边传来的消息,皇后娘娘……有喜了!”
    李承乾的手指微微一顿,那颗樱桃“啪嗒”一声掉回了碗里,溅起几滴红色的糖水。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时间线。
    按照歷史记载,这一胎应该就是未来的唐高宗李治了。
    李承乾的悲剧很大程度上源於后来李泰的夺嫡和李治的渔翁得利。
    虽然现在的李泰已经被他用美食和哥哥的关爱忽悠成了个快乐的小胖墩,但李治这个天命之子的出现,依然是一个巨大的变量。
    更重要的是,朝堂上那些世家大族,尤其是那些並未完全归心的山东士族,正在寻找新的政治投机点。
    李承乾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雪青色的轻纱常服,对著铜镜调整了一下表情。
    “走,去立政殿。”
    ……
    立政殿內,药香裊裊。
    李世民正坐在榻边,手里端著一碗安胎药,小心翼翼地吹凉一勺递到长孙皇后嘴边。
    “观音婢,这次一定要好生养著。朕已经吩咐了尚食局,这几个月的饮食都要精细再精细。”李世民絮絮叨叨地说著,完全没注意到殿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阿耶……阿娘……”
    李世民回头就见李承乾站在逆光处。
    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看起来仿佛要融化在光里一般。
    小孩子的眼眶微红,手里紧紧攥著那枚常年佩戴的玉佩,指节都有些发白。
    “玉奴来了?”长孙皇后笑著招手,“快过来,你又要多一个弟弟了。”
    李承乾没有像往常那样欢快地扑过去,而是磨磨蹭蹭地走到榻边。
    他看了一眼长孙皇后依旧平坦的小腹,又看了一眼满面红光的李世民,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
    “阿娘身体可好?”他轻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得很,太医说是喜脉。”李世民放下药碗,大手一挥,想要去摸儿子的头,“怎么?高兴傻了?”
    李承乾微微侧头,躲开了李世民的手。
    这一躲,让李世民的手僵在了半空。
    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怎么了?”李世民眉头微皱,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对劲,“是谁给你气受了?”
    李承乾咬著下唇,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阴影。
    过了好半晌,他才抬起头,带著哭腔开口。
    “阿耶……玉奴听闻,宫外的夫子们都在议论。”
    “议论什么?”李世民的脸沉了下来。
    “他们说……”李承乾抽噎了一下,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话说出来,“他们说,玉奴虽然是嫡长子,但出生时阿耶还只是秦王。而如今阿娘腹中的,才是阿耶登基后的第一子,是秉承天命而生的贵子。”
    他抬起头,泪珠终於滚落下来,顺著白皙的脸颊滑落。
    “阿耶,以后有了这个带著天命的弟弟,阿耶是不是就不喜欢玉奴了?玉奴是不是……就不是阿耶最疼的孩子了?”
    这话一出,长孙皇后手中的团扇“啪”地掉在了地上。
    李世民的脸色更是瞬间黑如锅底,一股久违的暴戾之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在中国古代政治语境里,贵子之说歷来是动摇国本的利器。
    尤其是李世民这种得位不正的皇帝,他对天命、正统这种字眼最为敏感。
    此时有人拿登基前和登基后来划分儿子的贵贱,这不仅仅是在挑拨父子关係,更是在隱射李世民之前的秦王身份不够正统,甚至是在为未来的夺嫡埋雷!
    “放肆!简直是一派胡言!”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一角带翻了案几上的药碗,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谁在你面前嚼这种舌根?!”
    李承乾被嚇得瑟缩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小鵪鶉一样躲进了长孙皇后的怀里。
    “没……没有人特意说……”他埋著头,声音闷闷的,“是玉奴在崇文馆外,偶尔听到几个在洒扫的宫人私语,还有……还有前几日隨侍的大臣们在廊下閒谈……”
    这才是最高级的眼药。
    不指名道姓,却把所有人都拉下了水。
    宫人敢乱说?那是背后有人指使。
    大臣敢閒谈?那是朝堂风向不对。
    长孙皇后心疼地搂著大儿子,一边给他擦泪,一边看向丈夫,眼中也带了怒意:“二郎,玉奴才八岁,这宫里竟然有人敢拿这种诛心之言来嚇唬太子,若不严查,这后宫前朝,还有何规矩可言?”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重新坐回榻边,不顾地上的狼藉,伸手將李承乾从皇后怀里挖出来,强行抱到自己膝盖上。
    这孩子轻了。
    这是李世民的第一反应。
    看著儿子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李世民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疼。
    “看著阿耶。”李世民捧著李承乾的脸,目光灼灼,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玉奴,你要记住。你是朕的嫡长子,是这大唐储君。无论朕日后有多少个儿子,这江山,这天下,朕只会交到你手里。”
    “所谓的贵子,不过是那些首鼠两端的小人为了钻营想出来的鬼话!”
    “你是朕的儿子,是大唐唯一的太子!”
    李承乾吸了吸鼻子,有些不確定地问:“真的吗?哪怕弟弟是带著祥瑞出生的?”
    “祥瑞?”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朕就是这大唐最大的祥瑞!朕说你是最尊贵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认!”
    他用粗糙的指腹擦去李承乾眼角的泪珠,声音放柔:“別怕,阿耶这就去前朝,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都给你扫乾净。你就安心在东宫读书,等著看阿耶怎么给你出气。”
    ……
    次日,太极殿朝会。
    满朝文武都发现,陛下今日心情极差。
    原本皇后有孕是举国同庆的大喜事,早朝刚开始,就有几位惯会察言观色的御史出列道贺,甚至有人引经据典,说什么“陛下登基,天降麟儿,此乃上天对贞观之治的嘉许”,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这一胎的特殊性。
    若是往常,李世民定会龙顏大悦。
    可今天,李世民高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著,眼神却像是数九寒冬的冰凌,颳得人脸皮生疼。
    待那几人说完,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说完了?”李世民淡淡地开口。
    “朕昨日在宫中,听到了一些有趣的说法。”他慢条斯理地抚摸著腰间的玉带,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站著的世家大臣们。
    “有人说,朕登基后的儿子,才是贵子。以前生的,倒成了草芥了?”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奏摺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底下的大臣们哗啦啦跪倒一片,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朕看你们是书读到了狗肚子里!还是说,你们觉得朕的家事,也是你们可以隨意编排筹码的赌局?!”
    李世民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自古立储以嫡以长。承乾乃朕与皇后结髮之子,无论是潜邸之时,还是如今坐拥天下,他都是朕唯一的继承人!”
    他走到那个刚才鼓吹“天降麟儿”的御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瑟瑟发抖的官员。
    “怎么?你是觉得太子不配?还是觉得你们这帮人,能替朕决定谁更尊贵?”
    “臣……臣不敢!臣万死!”那御史头磕在地砖上,血都渗了出来。
    “传朕旨意!”
    李世民环顾四周,声音响彻大殿,带著不可置疑的帝王威严。
    “日后若再有人敢妄议皇子贵贱,离间天家骨肉,动摇国本者,斩立决!朕不管你是哪家的门阀,哪里的名士,朕的刀,可不认人!”
    这一顿雷霆手段,直接把朝堂上刚刚冒头的一点小心思给拍死在了萌芽状態。
    尤其是那些原本打算借著“新皇子”由头搞事情的山东士族,更是嚇得噤若寒蝉。
    李世民这话虽然没点名,但句句都在警告他们:別想两头下注,东宫那位,稳得狠!
    消息传回东宫时,李承乾正坐在廊下,看著宫人们將一盆盆冰块搬进殿內。
    “殿下,”绿竹兴奋地小声说道,“听说陛下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火,把那几个乱说话的大人贬的贬,罚的罚。现在外面都在传,陛下对太子的宠爱,那是独一份的,谁也越不过去。”
    虽然利用了老父亲的愧疚感有些不厚道,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大家都能平安顺遂,这便足够了。
    “绿竹姐姐。”
    “奴婢在。”
    “去库房挑些上好的药材,再去把孤写好的那捲《孝经》找出来。等会儿隨孤去立政殿,给阿娘赔罪。”
    李承乾站起身,掸了掸衣摆,脸上露出一个乖巧又灿烂的笑容。
    毕竟,演戏要演全套。
    做了恶人之后,还得做回阿耶和阿娘的贴心小棉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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