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剑拔弩张，几位股东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次的收购案，我认为风险太大。”子韜坐在长桌对面，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林氏集团现在的財务状况並不乐观，贸然进入只会拖累我们。”
    林煜城手指轻敲著桌面，目光落在子韜身上：“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暂缓所有大型投资，稳住现有业务。”子韜翻开手中的文件，“我已经让財务部门重新评估了所有项目，建议优先处理这几个…”
    “够了。”林煜城打断他，“子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位股东面面相覷，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两个人如此针锋相对。
    子韜抬起头，眼神中没有往日的温和：“我很清楚。煜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这不意味著我会盲目支持你的每一个决定。”
    “盲目？”林煜城的声音压得很低，“子韜，你变了。”
    “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子韜合上文件，“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觉得所有人都应该无条件服从你的意志？”
    苏晚晚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合同。她感受到房间里的紧张气氛，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晚晚，你来得正好。”林煜城朝她招手，“把合同给大家看看。”
    苏晚晚走到林煜城身边，將合同递给最近的股东。她注意到子韜的表情有些僵硬，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这是林氏集团主动提出的合作条件，”苏晚晚儘量保持客观的语调，“从財务数据来看，確实存在一定风险，但如果操作得当，回报也会很可观。”
    子韜冷笑一声：“苏小姐，你觉得这个如果的概率有多大？”
    苏晚晚愣了一下，她很少听到子韜用这种语气说话。
    “子韜，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林煜城站起身，“有什么话我们私下说。”
    “私下？”子韜也站了起来，“林煜城，你还记得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林煜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说什么？”
    “我说，你还记得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吗？”子韜一字一句地重复，“车祸，对吧？一场很巧合的车祸。”
    “子韜，你疯了吗？”林煜城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疯了？”子韜的眼睛红了，“还是说，我终於清醒了？”
    苏晚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快步走到两人中间：“你们冷静一点，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慢慢说清楚。”
    “误会？”子韜看著苏晚晚，“苏小姐，你知道为了帮他，我做了多少违心的事情吗？你知道我为了他，放弃了多少原则吗？”
    “子韜…”苏晚晚想要解释什么，但子韜已经转身往外走。
    “这次的收购案，我投反对票。”子韜在门口停下，“各位股东，希望你们能理性考虑。”
    门被重重关上，会议室里的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衝突中。
    林煜城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撑著额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子韜会用这种眼神看他，更没想过子韜会在公开场合质疑他。
    “煜城，”苏晚晚轻声说道，“子韜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说我害死了他的父母。”林煜城的声音很轻，“晚晚，你相信吗？”
    苏晚晚毫不犹豫地摇头：“绝对不可能。我见过你们在一起的样子，你对子韜就像对亲弟弟一样。”
    “那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苏晚晚心中也很困惑，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先把会议结束，然后想办法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议草草结束，几位股东都带著疑惑离开。苏晚晚和林煜城回到办公室，两人都显得心情沉重。
    “煜城，你仔细想想，子韜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苏晚晚倒了两杯茶，“或者他接触了什么人？”
    林煜城努力回忆著：“最近他確实有些心不在焉，但我以为是工作压力大。至於接触的人…”他顿了顿，“前几天他说有个朋友要见面，但没说具体是谁。”
    “什么朋友？”
    “我也不清楚，他说是以前的同学。”林煜城皱著眉头，“晚晚，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故意挑拨我们的关係？”
    苏晚晚点头：“很有可能。现在你正在爭夺家族权力，肯定有人不希望你成功。”
    “但子韜为什么会相信？”林煜城痛苦地说道，“他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我。”
    “也许对方掌握了什么看起来很有说服力的证据。”苏晚晚想了想，“我们需要调查子韜父母车祸的真相。”
    林煜城点头：“我这就让人去查。”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林总，子韜先生刚才来过，留下了这个文件夹。”
    苏晚晚接过文件夹，打开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什么？”林煜城走过来。
    “关於子韜父母车祸的调查报告。”苏晚晚快速翻阅著，“煜城，你看这里。”
    林煜城凑过来，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辆严重变形的轿车，旁边还有一些现场勘查的记录。
    “这些资料从哪里来的？”林煜城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不知道，但看起来很专业。”苏晚晚继续往下翻，“这里还有一个公司的名字——晨星投资。”
    “晨星投资？”林煜城思索著，“我记得这家公司，几年前突然倒闭了。”
    “我们去看看。”苏晚晚合上文件夹，“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两人立即动身前往晨星投资的旧址。这是一栋老式的写字楼，大部分楼层都已经空置。
    他们找到了晨星投资曾经的办公室，门上贴著法院的查封条。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一片狼藉。
    “看起来他们走得很匆忙。”苏晚晚观察著室內的情况。
    “林总？”
    两人转过头，看到一个清洁工模样的中年男人。
    “您是？”林煜城问道。
    “我是这栋楼的保安，兼职清洁工。”男人有些侷促，“您是来找晨星投资的吗？”
    “是的，”苏晚晚点头，“您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搬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