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藤原浩被绑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他不是不怕死，但他更怕完不成任务，连累远在日本的家人。
    所以他咬紧牙，一言不发。
    “嘴还挺硬。”李信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你知道我们烛龙卫的审讯手段吗？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比如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敲碎，再帮你接上。或者把你的指甲一片一片拔下来……”
    藤原浩脸色更白了，但依旧没有开口。
    “行了，李信，別嚇唬他了。”
    陆渊从外面走进来。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藤原浩对面。
    他没有看藤原浩，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和服的女人，抱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藤原浩看到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我的妻子和儿子……你们怎么会有他们的照片？”他的声音终於带上了颤抖。
    “我们不仅有他们的照片。”陆渊说道，“我们还知道他们住在东京什么地方，你的儿子在哪家学堂念书，你的妻子每天去哪家店买菜。”
    “我们的人现在就在你家门口。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妻子和儿子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內容像重锤砸在藤原浩心上。
    “你……你们不能这么做！祸不及家人！这是规矩！”藤原浩喊道。
    “规矩？”陆渊笑了，“跟你们这些不择手段的贼讲规矩？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们东瀛人派间谍来偷我们的技术，妄图用我们的技术造枪造炮，再来打我们。你们跟我们讲过规矩吗？”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谁派你来的？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藤原浩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让妻儿受到伤害。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原来这次窃取行动是东瀛军部直接策划的。他们利用博览会安保的漏洞，派出以藤原浩为首的一个由间谍和技术专家组成的团队，目的就是窃取大乾最关键的几项工业技术。
    工具机模型只是第一个目標。
    如果成功，他们接下来还会对发动机、特殊钢材配方等展品下手。
    “很好。”听完李信的匯报，陆渊点了点头。
    “大人，这个藤原浩怎么处理？还有他那个团队，我们已经锁定了其他几个人的位置。”李信问道。
    “按照以前的规矩，秘密处决，尸体扔到海里餵鱼？”
    “不。”陆渊摇了摇头，“这次我要换个玩法。”
    “杀鸡，就要让所有的猴子都看见。不然这鸡就白杀了。”
    第二天，《大乾日报》的头版头条报导了工具机模型失窃案。
    从案发到破案，再到人赃並获的全部过程，都写得清清楚楚。
    报纸上还刊登了藤原浩被捕时的照片，和那颗藏著零件的炮弹的特写。
    消息一出，举世譁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博览会这种盛会上竟然有人敢做出这种事。
    尤其是当大家知道主谋是东瀛人的时候，整个大乾都愤怒了。
    “东瀛倭寇！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们好心让他们来参观，他们却来当小偷！”
    “把他们赶出去！永远不许他们再踏上大乾的土地！”
    民眾的怒火被点燃了。
    东瀛驻京使馆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臭鸡蛋和烂菜叶扔了满地。
    东瀛大使嚇得好几天不敢出门。
    但陆渊的手段远不止於此。
    三天后，大乾最高法院对藤原浩间谍案进行了公开审判。
    审判地点设在博览会的中心广场。
    数十万民眾和所有国家的驻京使节都到场旁听。
    法庭上证据確凿。藤原浩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最终他被判处无期徒刑，终身在北方矿山服苦役。
    宣判之后，陆渊走上审判台。
    他拿著话筒，对著在场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脸色发白的外国使节，发表了讲话。
    “今天我们审判的不仅仅是一个叫藤原浩的间谍。”
    “我们审判的是一种无耻的、不劳而获的强盗行径！”
    “我们大乾欢迎所有真心来学习、来交流的朋友。但我们绝不容忍任何心怀不轨的豺狼！”
    “鑑於东瀛政府在此次事件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我宣布，从即日起，大乾將全面中断与东瀛的所有技术合作与交流！”
    “所有在我国学习理工科的东瀛留学生，限期三日內全部离境！”
    “所有向东瀛出口的含有技术专利的商品，一律停止！”
    这个制裁不可谓不狠。
    这等於直接堵死了东瀛通过任何渠道从大乾获取先进技术的可能。
    东瀛大使听到这个宣判，当场晕了过去。
    他知道这对正在追赶世界脚步的东瀛来说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们將被锁死在落后的农业时代，永无翻身之日。
    而其他国家的使节也被陆渊这铁腕手段嚇破了胆。
    他们本来心里也或多或少有些不该有的念头。
    现在这些念头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们亲眼看到了偷东西的下场。
    杀鸡儆猴的效果达到了。
    但这还没完。
    公开审判的第二天，大乾外务部向所有国家发出了一份照会。
    照会的內容是一份由陆渊亲自起草的《国际技术產权保护联合条约》。
    条约规定所有签约国都有义务保护他国的技术专利。任何国家如果发生类似东瀛这样的官方间谍窃密行为，將受到所有签约国的联合制裁。
    同时条约还规定，为保证条约的执行，大乾有权向所有签约国派遣“技术核查顾问团”，对该国的相关企业和研究机构进行监管和核查。
    这份条约说白了就是一份霸王条款。
    它等於让所有国家自愿把一部分技术主权交到大乾手里。
    但现在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在陆渊展示出的实力和手腕面前，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服从。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各国使节排著队在京城外务部的门口签署了这份条约。
    自此，一个以大乾为核心的国际技术秩序被建立起来。
    陆渊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楼下那些前来签约的各式马车，眼神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用铁腕和霸权建立起来的秩序是不稳固的。
    想要让这个世界真正地、心甘情愿地跟隨你的脚步走，你需要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梦想。
    而这个梦想將在博览会闭幕那一天向全世界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