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一点,林哲正在安排下半夜的执勤表,窗外的山风呼啸,带来深秋的寒意。
“一班,老周带队,负责东侧三公里巡逻。二班...”林哲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枪声打断。
“砰!”
枪声从西北方向传来,距离约五公里,在寂静的山夜里格外清晰。不是训练用的空包弹,是真枪实弹的射击声。
哨所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林哲。
林哲脸色不变,迅速走到墙边,拉开军事地图:“枪声方位,西北方向,距离五到六公里,在边境线內侧约三公里处。”
“副连长,可能是偷猎的?”值班员小李猜测。
“偷猎不会用制式武器。”林哲摇头,“听声音,是ak系列步枪。立刻通知连部,哨所全员进入战斗状態。”
命令迅速下达。三十秒內,哨所十六名官兵全部武装完毕,在训练场集结。林哲已经换上作战服,检查完武器装备。
“情况不明,但枪声出现在我方境內,必须立即查明。”林哲的声音冷静清晰,“老周,你带五个人留守哨所,保持通讯畅通。其他人跟我来。”
“副连长,要不要等连部指示?”一班班长老周问。
“来不及。连部到这里要四十分钟,这期间可能发生任何事。”林哲背起装备,“执行命令。”
“是!”
十二人的小队在夜色中出发。林哲带队,没有走常规巡逻路线,而是选择了一条隱蔽的山脊线。他的动作轻盈敏捷,在黑暗中如同猎豹,后面的士兵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跟上。
一个小时后,队伍到达枪声大概区域。这是一片茂密的针叶林,地势复杂,视线受阻。
林哲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四周。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光影,林间寂静得可怕——太安静了,连虫鸣声都没有。
“不对劲。”林哲压低声音,“太安静了。这个季节,林子里应该有夜行动物的声音。”
老兵大刘点点头:“副连长说得对。而且你们看,那边的灌木有新鲜折断的痕跡。”
林哲顺著大刘指的方向看去,几株低矮灌木的枝条確实被踩断了,断口还很新鲜。他示意队伍散开警戒,自己则伏低身体,仔细检查地面。
“至少二十人,负重不轻。”林哲指著地面的脚印,“看鞋印花纹,不是我军制式军靴。还有...驴马蹄印?”
“走私的?”小赵小声问。
“不止是走私。”林哲脸色凝重,“普通走私犯不会这么多人一起行动,而且...”他指著远处一棵树下的痕跡,“这里有长时间停留的痕跡,有人在这里埋伏过。”
情况越来越复杂。林哲迅速做出决定:“所有人,就地隱蔽,建立防御阵型。大刘,你带三个人负责后方警戒。小赵,建立通讯,向连部匯报情况,请求支援。”
“副连长,那您...”小赵犹豫。
“我摸过去侦查。”林哲卸下部分装备,只带手枪、匕首和热成像。
“不行!”老周第一个反对,“太危险了!对方人数不明,火力不明,您一个人去...”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带太多人。”林哲打断他,“我受过专业潜伏训练,一个人更隱蔽。这是命令:你们在此建立防线,没有我的信號,任何人不得擅动。”
士兵们面面相覷。他们知道林哲身手了得,但实战毕竟不同於训练。对方可能有几十人,还都有枪...
“副连长,让我跟您去吧。”大刘说,“我当过侦察兵,有经验。”
林哲看著大刘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你跟我。其他人,执行命令。”
两人如同幽灵般消失在黑暗中。林哲在前,大刘在后,两人保持著五米距离,在林木间悄无声息地移动。
越往前,林哲心中的危险感越强烈。这是长期训练和陈青山教导形成的直觉——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菸草味,还有...血腥味?
转过一片岩石,林哲猛地停下,拉住身后的大刘。前方五十米处,隱约有火光闪动,还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林哲取出热成像仪——这是他从军校带来的个人装备,哨所还没有配备。屏幕上显示,前方树林中聚集著至少二十个热源,呈半圆形分布。更远处,有几头驴马的热源。
“二十三人,有重武器。”林哲压低声音,“看队形,是战斗队形,不是普通走私犯。”
大刘凑近观察:“他们在说什么?听不太清...”
“不是汉语,也不是附近少数民族的语言。”林哲皱眉,“像是...邻国边境地区的一种方言。”
就在这时,树林中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隨即是爭吵声。虽然听不懂语言,但语气中的紧张和恐慌显而易见。
“他们好像內訌了。”大刘小声说。
林哲脑中飞速运转。对方显然不是普通越境者,而是有组织的武装团伙。刚才的枪声可能是意外走火,现在他们知道自己暴露了,正在爭论是继续前进还是撤退。
但这里已经是境內三公里,撤退意味著要再次穿越边境线,风险很大。最可能的选择是...就地隱藏,等风声过去再行动。
“不能让他们隱藏。”林哲做出判断,“一旦分散隱藏,搜捕难度会大增。必须趁他们还在集结状態,拖住他们,等支援。”
“可我们只有两个人...”大刘咽了口唾沫。
“两个人够了。”林哲眼神坚定,“我们不需要全歼他们,只需要製造混乱,让他们不敢轻易移动。”
两人退回安全距离。林哲通过无线电向后方队伍简单通报了情况,然后开始布置。
“大刘,你回防线,带两个人从西侧佯攻,吸引火力。记住,打了就跑,不要恋战。”
“那您呢?”
“我从东侧潜入,製造混乱。”林哲检查手枪,“五分钟后开始行动。”
“副连长,太危险了!对方二十多人...”
“执行命令。”林哲的语气不容置疑。
五分钟后,西侧响起枪声。大刘带领的小组开始佯攻,吸引了武装分子的主要火力。林间顿时枪声大作。
趁乱,林哲从东侧潜入。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在树木和岩石间穿梭,很快接近到敌人侧翼三十米处。
热成像仪显示,大部分敌人都被西侧的佯攻吸引,但还有五个人留在原地警戒。林哲屏住呼吸,拔出匕首——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可能要杀人,手心微微出汗,但眼神异常冷静。
一个武装分子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身向林哲藏身的方向走来。林哲伏在灌木丛后,心跳平稳,等待最佳时机。
五米、三米、一米...武装分子从灌木丛旁走过。林哲猛然暴起,左手捂住对方口鼻,右手匕首精准刺入颈侧动脉。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身体就软了下去。
温热的鲜血喷溅到林哲手上。第一次亲手杀人,胃里一阵翻涌,但林哲强压下去——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將尸体轻轻放下,继续前进。接下来十分钟,林哲如同死神般,在黑暗中连续解决了三名警戒哨兵。每一次都是悄无声息,一击致命。
但第四次时,意外发生了。就在林哲解决掉第四个哨兵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一个武装分子恰好看到同伴倒下的身影。
“敌袭!东侧有敌人!”
瞬间,至少七八支枪口转向东侧,子弹如雨点般射来。林哲翻滚躲到一块岩石后,子弹打在岩石上,碎石飞溅。
“妈的,暴露了。”林哲咬牙,拔出手枪还击。
枪战中,时间仿佛变得很慢。林哲能清晰看到枪口的火焰,听到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闻到硝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他的大脑异常冷静,这一世的训练在这一刻完美融合——每一次探头、每一次射击、每一次移动,都精確如机器。
“砰!”一枪命中一个探头的武装分子。
“砰!”第二枪打中另一个的手臂。
但对方人数太多,火力压制下,林哲被完全困在岩石后。更糟的是,他发现子弹不多了。
就在这时,西侧的枪声突然密集起来——大刘他们见林哲暴露,主动加强了攻击,试图分散敌人火力。
机会!林哲抓住对方火力分散的瞬间,猛地衝出掩体,一边射击一边向另一块更大的岩石转移。子弹擦著他的身体飞过,有一发甚至打穿了作战服的袖口。
“副连长!”远处传来大刘的呼喊。
“我没事!保持压制!”林哲回喊,已经成功转移到新的掩体后。
此时,武装分子已经陷入混乱。他们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前后受敌,队形开始崩溃。有人试图向边境方向突围,但被大刘小组拦住;有人想分散隱藏,但林哲的精准射击让他们不敢露头。
僵持了大约十五分钟,远处传来更多人的呼喊——连部的援兵到了!
“缴枪不杀!”王大山的怒吼声在山林间迴荡。
武装分子最后的抵抗意志崩溃了。有人试图反抗,被当场击毙;有人扔下武器举手投降。
战斗在二十分钟后彻底结束。清点战场:击毙武装分子十八人,俘虏两人,缴获毒品三百公斤,各类枪枝二十三支。我方三人轻伤,无人阵亡。
当最后一个敌人被制服时,林哲背靠岩石,缓缓坐下。手中的枪还在微微发烫,身上沾满了泥土、汗水和...血跡。
胃里的翻涌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转身,扶著岩石剧烈呕吐起来,把晚饭全吐了出来,直到胃里空空如也,还在乾呕。
一只大手拍在他背上。是王大山。
“第一次都这样。”连长的声音难得温和,“我当年第一次杀人,吐得比你还厉害。”
林哲擦了擦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生理反应。
“你做得很好。”王大山蹲下身,认真看著林哲,“面对二十多个武装分子,冷静指挥,果断行动,还亲手解决了四个。林哲,你是个天生的军人。”
周围,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经过林哲身边时,每个人都投来敬佩的目光。没有人嘲笑他的呕吐——在边防部队,每个老兵都记得自己第一次实战后的反应。
大刘走过来,递过水壶:“副连长,喝点水。”
林哲接过,漱了漱口,又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胃部的不適。
“伤亡情况?”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三个轻伤,都是擦伤,已经处理了。”大刘匯报,“对方死了十八个,抓了两个。缴获的东西不少,看来是个大团伙。”
王大山冷笑:“邻国的『黑蝎』团伙,老对手了。这次栽在咱们手里,够他们疼一阵的。”
后续工作持续到凌晨。团部派来了更多人手,现场勘查、证据固定、伤员转运...林哲强打精神,参与各项工作指挥。
直到天色微明,所有工作才基本结束。返回哨所的路上,林哲坐在越野车后座,看著窗外掠过的山林景色。手上的血跡已经洗乾净了,但那种温热黏腻的感觉仿佛还留在皮肤上。
“副连长,您睡会儿吧。”开车的小赵说,“到了我叫您。”
林哲摇摇头,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战斗的场景——匕首刺入颈部的触感,鲜血喷溅的温度,子弹呼啸的声音...每一次回忆,胃部都会抽搐。
但他知道,这是军人的必修课。保家卫国不是口號,而是要用鲜血和生命去践行的誓言。
回到连部时,已经是清晨六点。团政委周文斌亲自等在门口,看到林哲下车,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林哲同志,辛苦了!团里已经接到匯报,你们打了一场漂亮仗!”
“政委,这是我应该做的。”林哲敬礼。
“別这么说。”周文斌郑重地说,“你不仅保护了边境安全,还立了大功。『黑蝎』团伙我们盯了很久,这次终於把他们打掉了。团里会为你们请功!”
简单匯报后,林哲终於可以休息了。他回到宿舍,脱下沾满汗水和尘土的作战服,走进简陋的淋浴间。
热水冲刷著身体,却冲不走心中的沉重。林哲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几个小时前结束了四个人的生命。
“我杀人了...”他喃喃自语。
但很快,他抬起头,看著镜中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隨即被坚定取代。
“我杀的是敌人。是威胁我国边境安全的武装分子。如果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伤害我们的百姓,我们的战友。”
这是军人的责任,也是军人的宿命。
洗净身体,换上乾净军装,林哲走出宿舍。朝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营区。训练场上,士兵们已经开始晨练,口號声嘹亮有力。
王大山走过来:“不再休息会儿?”
“不用了,连长。”林哲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王大山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林哲,记住今天的感觉。第一次杀人的感觉会跟著你很久,但不要被它压垮。我们是军人,守护是我们的天职。”
“我明白,连长。”
林哲走向训练场。士兵们看到他,纷纷停下训练,投来尊敬的目光。
“副连长!” “副连长早!”
林哲点头回应,走到队伍前:“继续训练!今天加练丛林战术,就从...如何应对突发遭遇战开始。”
“是!”
阳光下,年轻的副连长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一夜之间,他经歷了血与火的洗礼,完成了从学员到真正军人的蜕变。
而这,只是他军旅生涯的开始。
第10章 边境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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