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到就慢慢查。”
“但政策制定过程要更透明。
我建议,下次出台惠企政策,可以邀请企业家代表参与討论。
让他们提前知道,就不会有人想著走后门了。”
会议开到十一点半。
散会时,林惟民特意叫住高育良:“育良同志,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两人才重新坐下。
“祁同伟的事,你处理得不错。”
“但我要提醒你——他是你的学生,你关心他,可以理解。
但不要因为这份关心,影响判断。”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林书记,我明白。
祁同伟犯错,我有管教不严的责任。”
“司法厅管监狱,祁同伟在公安干过,熟悉罪犯心理,这是个优势。
但他要是利用这个优势搞小动作……”
“他不敢。”
“经过这次,他应该知道轻重了。”
“希望如此。”
“对了,吕州那个『老机关』的线索,你要多费心。
这个人藏在暗处,比明面上的更危险。”
“已经在查了。”
“从赵立春同志时代的秘书、司机入手,一个个筛。”
这里高育良说是赵立春同志,而不是赵立春老书记,可见高育良也是想要倒向林惟民了,毕竟林惟民比赵立春硬多了。
“注意方法。”
“別搞得风声鹤唳。
现在有些人啊,看见纪委就紧张,正常的工作都不敢干了。这不好。”
林惟民坐回椅子上,翻开那份干部名单。
在祁同伟的名字旁边,他画了个小小的圈,写上“观察”两个字。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字跡映得有些模糊。
“用干部,就像下棋。
有的棋子要衝,有的棋子要守,有的棋子……得暂时搁著。
但搁著不是不用,是等时机。”
祁同伟这颗棋子,现在搁在司法厅。
时机什么时候到?
京州市政府大楼,城建工作会议开到下午六点还没散。
丁义珍坐在椭圆形会议桌中段,面前摊著光明区旧城改造的规划图。
他头髮梳得油亮,西装是定製款,袖扣在灯光下反著光。
“丁市长,这个片区的拆迁补偿標准,是不是再提一提?”
区里来的副局长小心翼翼地问。
“群眾反映,跟隔壁区比低了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丁义珍眼皮都没抬。
“你知道这百分之五是多少钱吗?
八千万。
市財政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副局长不敢说话了。
“按既定標准执行。”
丁义珍合上文件夹。
“有什么问题,让群眾派代表来谈。
一个一个谈,別聚眾。”
散会后,几个开发商围上来。
丁义珍一边往外走一边应付:“老张啊,你那块地的手续在走流程,急什么……李总,工程质量是红线,偷工减料可不行……”
场面话一套一套的。
坐进专车,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没了。
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喂,刘总,晚上老地方?
……行,我七点到。”
车驶离市政府。
丁义珍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最近眼皮老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可能是太累了,他想。
与此同时,省司法厅档案室。
祁同伟站在一排铁皮柜前,手里拿著一份泛黄的卷宗。
档案室管理员是个老头,戴老花镜,说话慢吞吞的。
“祁厅长,这是2005年的减刑案卷。
当时批得急,手续有点……不太规范。”
“怎么不规范?”
祁同伟翻开卷宗。
“这人叫王德发,诈骗罪,判了十年。
在监狱待了三年就减刑出狱了。”
老头指著审批表,“减刑理由是『重大立功』,但立功材料……很单薄。”
祁同伟仔细看。
立功材料就一页纸,说王德发在监狱里举报了同监舍的私藏违禁品。
可违禁品是什么,怎么发现的,全没写清楚。
审批签字的是当时的监狱长,姓陈,五年前退休了。
“这个陈监狱长,现在住哪?”祁同伟问。
“听说回老家了,江州市。”
老头想了想,“他女婿……好像在市里工作。”
“女婿叫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
祁同伟合上卷宗。
“这份卷宗我带走。
还有,2005年前后三年的减刑假释案卷,全部调出来,我都要看。”
老头面露难色:“那可太多了,得有两三百份……”
“那就两三百份。”
祁同伟语气没商量。
“我给你派人手,一周內整理完。”
当晚七点,京州郊区一家私房菜馆。
丁义珍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做建材生意的刘总,另一个不认识,戴金丝眼镜,文质彬彬。
“丁市长,这位是省城的李律师。”
刘总介绍,“专门做企业合规的。”
李律师起身握手:“丁市长好,久仰。”
三人落座。
菜上齐后,刘总使了个眼色,服务员退出去,关好门。
“丁市长,最近风声有点紧啊。”
“吕州那边,抓了好几个。
咱们那个项目……”
“项目怎么了?”
丁义珍夹了块鲍鱼,“手续齐全,合法合规。你怕什么?”
“不是怕,是谨慎。”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
“我听说,省纪委在查周伟民时,顺带摸了些旧帐。
有些三四年前的事,要是被翻出来……”
丁义珍筷子停了停:“三四年前什么事?”
李律师和刘总对视一眼。
“就是……光明峰项目第一批拆迁,有个钉子户,后来不是搬了吗?”
刘总说得含糊,“当时……当时您帮了点忙。”
丁义珍想起来了。
那个钉子户要价太高,开发商搞不定,他让区里出了个“危房鑑定”,强拆了。
事后开发商“感谢”了他一下,数目不小。
“那事早过去了。”
丁义珍继续吃饭,“拆迁都完了,楼都盖好了,谁还翻旧帐?”
“就怕万一。”
李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丁义珍面前。
“这是一点心意。
李总说,最近想出去学习学习,可能得离开汉东一段时间。”
丁义珍没碰信封:“去哪儿?”
“南方,或者国外。”
“看看有没有新机会。”
丁义珍明白了。
这是想跑。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走可以。
但走之前,把该处理乾净的处理乾净。
別留尾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稍后丁市长您看看要不要去学习一下外语?”
“最近新到了几个外语老师,听说教的挺好的。”
“哎呦,学外语好啊,外语得学啊!”
第30章 学外语好啊,外语得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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