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丽红回答说,“医生说很顺利,血块都清理乾净了。昨天晚上,他醒过来一会儿,大概十几秒钟,后来又晕过去了。医生说,下一次再醒大概要二十四小时后。”
这跟江挽月了解到的差不多。
脑部手术的病人不会一下子清醒,每次醒来,清醒时间会变长。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定都会好的。”
胡玉音听到杜民手术成功后连连感慨,洗了一个苹果塞进孟丽红手里,叮嘱她先吃著,她下楼去买些包子白粥上来。
等胡玉音一出病房。
孟丽红迫切的看向江挽月,“小江,请你看看!你看看杜民!我不是不相信医生,我就是信你,只信你。”
“丽红姐,你先別紧张,我给杜处长把个脉看看。”
在孟丽红紧张视线的注视下,江挽月开始给杜民把脉。
杜民处於昏迷不醒状態,光是中医其实不行,江挽月用了一点她许久不曾使用的灵宝空间能力,顺著身体的血脉流动和奇经八脉,仔细循环一圈。
几分钟后。
江挽月收回手,给杜民盖好被子 ,抬眸看向孟丽红。
“小江,他怎么样?”
“一切正常,只等杜处长恢復意识,好好修养,后续康復多点耐心,其他不成问题。”
“这就好……这就好……这就好……”
孟丽红频频点头,说著说著,笑起来起来,笑著笑著,又掉下眼泪来。
她背过身去擦眼泪。
是忧心忡忡的心终於能放下了,也是一直紧绷的状態终於能放鬆了。
孟丽红是在喜极而泣。
等孟丽红情绪稳定了一点之后,胡玉音买了早餐回来 ,她们看著孟丽红多少吃了一点。
江挽月追问道,“丽红姐,医院昨天也是这么多人吗?”
“是,昨天也这么多人。不过昨天做手术得多,今天紧急情况似乎少了点,可是病人一点都没少。”孟丽红皱眉说道, “医院里病房全都满了,有些没病房的,直接在走廊上打地铺,就为了等著一个床位。”
说完,她转眼看了杜民一眼。
胡玉音有些伤感的说,“都不容易。我听新闻上说,城区里洪水都退了,可是周围小村庄里,还被淹著,很多人家房屋都塌了,要再过七八天洪峰才会过去。那才是遭罪啊……”
天灾之下,每个人都显得那么渺小。
这天,江挽月和胡玉音多陪著了孟丽红一段时间,看著她又吃了中午饭才离开。
等她们走出医院的时候,还有源源不断的病人往医院里跑。
“你说你!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孩子发烧到了三十九度,你都不知道!你还配当父母吗?”
“这个时候別说这些了, 快找医生给孩子看了再说,没看到孩子正难受著。”
又是一对夫妻匆匆而过,这次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软趴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
江挽月看著他们进入医院的背影,深深皱眉,浮现了担忧。
她和胡玉音一同回到家属院,在跟胡玉音分开的时候,江挽月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
“小江,怎么了?”胡玉音回头不解问道。
“玉音姐,你先別进屋,等我一下。”
江挽月把胡玉音留在走廊上,她匆匆进屋一趟,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个浇花的大喷雾,二话不说往胡玉音身上喷。
“这是什么东西?咳咳咳……好重的酒精味。”胡玉音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江挽月解释说,“这是消毒的酒精。我们今天去了医院,医院里各种细菌病毒多,容易带回家里,尤其是小孩子免疫力弱,很容易生病。”
胡玉音一听是这么一个道理,马上点头,“那往我身上多喷点,別把病菌带回家了。”
江挽月不仅给胡玉音喷,她自己浑身上下也喷了不少。
除了喷洒酒精之外,她又拿出了一些中药草。
“玉音姐,这些是艾草,燃烧艾草也可以消毒。我想请你分给一楼的邻居们,他们家里被积水泡过,需要这个。”
“你是说……让他们把屋子消毒?”
“嗯,我们家属楼里小孩子多,多注意点总没错。”
“你说得对。今天在医院里,在吊水的都是小孩子,我们必须多注意点。你放心,我去跟他们说。”
胡玉音没进屋,直接拿著江挽月给的东西,又匆匆下楼了。
她跟周围邻居相处的好,有些话她来说,比江挽月更合適。
江挽月回到家里之后,开始翻箱倒柜。
搬家来羊城的时候,他们一家带了不少书,一半是傅小川的,一半是江挽月的,其中很多都是江挽月翻看过的医书。
她把书籍找出来,神情凝重的不停查阅资料。
希望不要出现最糟糕的情况。
灾区临时避难所。
羊城部队跟赶来支援的南岛部队匯合后,不仅共同营救了受困的人民群眾,还配合南岛部队常年对抗颱风和洪涝灾害的经验,选择了合適地点搭建避难所。
短短一周的时间里,在面积不大的区域,已经聚集了將近上万人。
人员的饮食和住宿,整体管理,都成了大问题。
如果有一方面调节不好,都会影响全局。
这不仅仅是部队方面的责任,更是整个领导层的运转。
这期间,傅青山所负责的任务主要还是在受苦人员营救上,前些天大雨停了之后,不少家里有船只的渔民,竟然想著“风浪越大,鱼越贵”,冒险开船出去捕鱼。
最后因为水面情况的突然变化,造成他们被困在外面回不来。
整个士兵小队不得不冒著隨时都有可能泄洪的风险,把被困人员救回来。
沈錚在此次任务中受了伤,手臂被捕鱼工具割伤了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刚一回到集中地区,傅青山押著沈錚来找军医包扎伤口。
“傅首长,我真的没事!就流了一点血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扛得住。”
“扛不扛得住不是你说了算,军医说了才算。”
傅青山在年轻的沈錚身上看到他当年的影子,要强又好胜。
但是现在情况跟他那个时候不一样了,他们不在最危急的前线,有著良好的后勤条件,有医生不看那就是傻子。
傅青山二话不说,直接把沈錚推进了军医帐篷里。
並对一直跟著他们的李文忠命令道,“你看著沈錚,一切都听军医的。”
李文忠就是个干文职的,哪里能看得住沈錚,但是他更惧怕不怒而威的傅青山,因此他一直盯著沈錚不放。
“沈副队!我会看著你的!你最好听话!”
沈錚看看若不经费的李文忠,再看看已经转身出去的傅青山,负气往一旁一坐。
他胸口飞快起伏,喘息声很重,还有暗红的血液混著泥水从他手臂上缓缓流下来。
李文忠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別逞强了,你的確需要看军医……”
但是被沈錚眼神一瞪,李文忠瞬间没了声音。
走出军医帐篷的傅青山非常了解沈錚现在的心態,沈錚是一个优秀的士兵,却始终被困在训练和演习之中,他太渴望真正的战场和危险,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执行任务的机会,卯足了劲想做到最好。
对一个军人来说,沈錚有这种心態,无疑是出色的。
但在傅青山眼中,沈錚不仅是军人,还是他的下属。
他必须要保护好他的下属,一样是一份责任。
傅青山往前大大走在了几步,突然被人喊住,“同志!同志!军人同志。”
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婆婆,老婆婆怀里抱著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 ,老婆婆不知道傅青山什么军衔,看他穿著军装,满眼祈求看著他。
“老人家,什么事情?”傅青山问。
老婆婆紧张的问道,“军人同志,我看你从那个帐篷里出来,里面是不是有医生?你们部队的医生,能不能帮我孙子看病?就看一眼也行。”
“孩子怎么了?”
“我孙子发烧了,已经烧了三天了。我们住的那里也有医生,也发了退烧药,可是没用……”老婆婆说著说著,声音哽咽了起来,“这都三天了,还是没有退烧,这么小的孩子再烧下去,孩子会成傻子。我实在没办法了,求你……帮帮我吧。”
老婆婆抱著小娃娃,膝盖一弯,就要给傅青山跪下。
傅青山忙伸手扶住老婆婆。
“老人家,你別这样。”
老婆婆哽咽说,“军人同志,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孙子!救救我孙子吧!”
傅青山稍作思忖说,“老人家,你跟我来,我带你过去 。”
刚走出军医帐篷的傅青山又重新转身回去,把老婆婆和小娃娃带去给军医看病。
沈錚正脱了上衣,在处理伤口,突然又看到傅青山回来了。
他不顾血淋淋的伤口,这就要站起来,“傅首长,难道又出事了。”
正在给沈錚做清创处理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卫生员,女卫生员看起来斯斯文文一个,竟然一把按住沈錚。
她开口道,“別乱动。”
然后她把刺激的消毒酒精,往沈錚那道十厘米长的伤口上一倒。
李文忠在一旁看著,都倒抽一口冷气。
更別提沈錚了。
“嘶——你——”
沈錚痛得俊朗面容扭曲,哪里还顾得上傅青山,紧紧皱眉扭头看向年轻的女卫生员。
第476章 最糟糕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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