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进入灰色酒吧，里面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冷色系的氛围中，轻缓抒情的音乐给人一种安静慵懒的感觉，次见到的那个服务生——阿磊站在吧檯里，正收拾著柜檯。
    与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酒吧中的人似乎更多一些，一眼望去竟然没有什么空位了。
    “最近的生意似乎很好啊！”秦小川走到柜檯前同阿磊打招呼道。
    “是啊，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平，来这交换情报，发布任务的人也变多了，这一点你们猎魔师应该很清楚吧。”阿磊一边擦拭著一个玻璃酒杯，一边看著秦小川和郭诗怡两人，目光中略有深意。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猎魔师？”秦小川好奇地问。
    “別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了，如果连这点基础的判断力，那我们也配在这一行混了。”说完他將手中擦拭乾净的杯子，递到秦小川的面前，“怎么说，好不容易都成年了，是不是要来体验一下成年人的生活。”
    “我们不是为了这个来的。”秦小川推回对方的杯子，“你们这有『昆哥』的消息吗？”
    “你很幸运，他是我们这里的常客。”阿磊收回了他的杯子。
    “我们需要他的情报。”
    “我都说了，他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我们有义务保护每位客人的隱私。”阿磊深深地看著秦小川，“除非是另一位客人的需求，我们必须得满足，因为每一位顾客都是上帝嘛。”说著他再次把酒杯递到秦小川的面前。
    “开个价吧，我记得你们提供的服务可不仅仅是酒水，我们需要的是其他的服务。”秦小川掏出书记已经打开了支付二维码。
    “那是自然的。”阿磊满意地笑了笑，他从吧檯上扯下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递给秦小川，说：“这个地方应该能找到你们想要的信息。”
    “合作愉快。”秦小川接过纸条，和郭诗怡一起向酒吧门外走去。
    “欢迎下次光临。”背后传来阿磊那礼貌的声音。
    --------------------
    昆哥的住处是一个独立的出租屋，郭诗怡利用树藤轻鬆地从背后打开了出租屋的大门，秦小川走进出租屋，昆哥並没有在屋里，应该是外出了。
    出租屋里显得有些凌乱，吃剩下的外卖盒隨手堆在一起，脏兮兮的沙发也显示出主人很久没有打扫过房屋了。
    脏乱的桌子上，摆著一张地图，一张写满字的发皱的纸和几张照片，地图的旁边是已经喝了半瓶的碳酸饮料。
    秦小川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照片，上面是夕阳西下的背景下，杨雨桐和周老师一起走在路上的情景，其余的照片则是各个路口和街道的照片。
    “看来对方是提前踩好点，知道杨雨桐每天很晚才从学校回家，所以才选择在傍晚的时候在那个地方动手的。”秦小川说。
    “还有这个。”郭诗怡说，她拿起那张纸，亲上去凑了上去看了一眼，上面杂乱地写著很多內容，但『意外事故』这四个大字却异常的显眼，在四个大字下面又依次写著，交通事故、高空坠物、落水、其他案件波及等字眼，其中有些字眼上又被画上了一个叉。
    “看来他试图策划一场意外事故，这上面没有画叉的方案中，只有交通事故和高空坠物，交通事故已经发生了，那么接下来他很可能会执行第二套方案。”秦小川分析道。
    郭诗怡说：“现在我们至少知道他动手的时间段，以及地点范围，现在也只能守株待兔了。”
    秦小川点了点头，要想抓住这位昆哥，目前有两个方式，一个是在这个出租屋里守株待兔，另外一个则是暗中跟踪杨雨桐，等待对方的第二次出手，他准备將这个地方告诉韩可欣，让韩可欣找人来监控这里，自己和郭诗怡则暗中保护杨雨桐就好了。
    打定好主意之后，秦小川和郭诗怡便在杨雨桐放学时就在她的学校门口等著，然后暗中跟著她一道回家，可是第一天过去之后任何异常现象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两人照旧在学校门口不远处的绿化带上等著。
    “你说对方会不会放弃计划了，毕竟上一次事情发生之后，对方很有可能会暂时隱藏起来，避一避风头。”郭诗怡盯著大门口，此时已经放学很久了，大门口已经没有什么学生了，杨雨桐似乎每天都很晚才离开学校。
    “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现在连对方的动机都没有搞清楚。”秦小川双手枕在脑后，半倚在一颗柏树上，“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们先跟踪两天，如果不行的话，只能跟可欣那边商量下，让她先把杨雨桐保护起来，我们再慢慢找线索，我想灰色酒吧那里肯定能再次获取到对方的线索的。”
    “她出来了。”郭诗怡忽然说。
    秦小川扭头看去，果然看见那个瘦弱的女生正一步步地从学校里走出，两人看著她从绿化带旁走过，然后又走到学校前的马路上，然后左拐进入上次发生事故的主干路上，在那里她再一次遇到了周老师。
    秦小川和郭诗怡则若无其事地跟在后面。
    “这个周老师好像经常出现在这里啊。”郭诗怡说，两个人装作隨意聊天，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前面那个女孩。
    “这个其实很正常的，我曾经看过国外一份很有意思的研究，他们选择几个路段连续几天在同一时段进行拍照，然后过了十年后又去那几个路段拍照，然后把相隔十年的照片进行了对比，结果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什么现象？”郭诗怡好奇地问。
    秦小川看了她一眼说：“有很多人，在跨越了10年的时间，同时出现在两组照片上，不仅如此，有些人的动作和穿衣风格也很相似，看上去好像10年的光阴，除了改变了他们的年龄以及外貌，其他的什么都没改变。”
    郭诗怡听完不由说道：“这个实验听上去有点意思，说明这世上有很多人，很多时候都是在做重复的事情，早上起床、吃早饭、上班、下班、吃晚饭、散步、睡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听上去就有种感觉，这个社会好像是个巨大的机器，而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机器上的一个零件，在不停地工作，好让这个机器永远的运行下去。”秦小川说。
    “所以这个周老师也是照片上的那类人了。”郭诗怡接口道。
    秦小川笑著答道：“嗯，工作越稳定的人越会有这种特徵，你看周老师这个身影，是不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秦小川的声音突然卡住了，连笑容也逐渐从脸上消失。
    “怎么了？”郭诗怡不解地看著他。
    秦小川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赶紧打开自己的手机，调出他在昆哥出租屋里拍的那组照片，其中几张拍的正是桌子上的那几张照片。
    秦小川目光微缩，说：“我们搞错对象了。”
    “什么意思？”郭诗怡拿过他的手机，仔细看了那几张照片，片刻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难道对方的目標並不是杨雨桐？”
    “是的，我一开始就错了，以为货车司机和小轿车司机的目標是一致的，实际上这是两件独立的案件，所以他们的目標也很有可能不是同一个人。”秦小川说著又打开同时有杨雨桐和周老师两个人的照片说：“一开始看到这张照片时，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的目標是杨雨桐。”
    “正是因为这个误解，所以我们在看到其他照片，就以为那些只是场景照片，而场景照片上的人以为都是背景，实际上细看一下，可以发现有三张照片里都是有周老师的身影存在的。”秦小川指著照片说道。
    “这样说起来，周老师昨天没有出现，所以凶手也没有动手吗？”郭诗怡说。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都意识到什么，望著周老师即將拐入另一条辅路的身影，赶紧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