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个和你说的迷雾有什么关係？”秦小川还是不解。
    “你听过薛丁格的猫吗？”慧僧不答反问。
    秦小川一怔，没想对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这个他之前確实有了解过。
    所谓薛丁格的猫，就是將一只猫、一瓶毒药和一个有50%概率发生放射的放射源放在一个密封的盒子里。如果盒子內的探测器检测到放射性，那么烧瓶就会被打碎，释放出毒药杀死猫。当人们打开盒子时，看到的猫要么活著要么死亡。但是在盒子被打开之前，由於放射源的不確定性，这只猫则处於一种既死又活的叠加状態。
    慧僧道：“万事有因必有果，在薛丁格的猫中，放射源是否放射为因，而猫是死是活便是果，如果在因未发生之前，那么最终的果也是混沌未知的。”
    秦小川恍然大悟，激动地说：“我明白了，你们另外一个推测是说，决定人类未来命运这个果的因还未发生，所以人类未来的命运依然是混沌不確定的。”
    慧僧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小川想了想，又问道：“那决定人类未来命运的因又是什么呢？”
    慧僧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个也是我这些年一直留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希望能找到这个因，说不定还能改变人类被毁灭的命运。”
    秦小川不由对眼前这个老僧肃然起敬，要知道独自一人待在茫茫无际的雪山中，过著最简朴的生活，只为人类的命运而探索，这究竟需要多大的愿力。
    慧僧继续道：“虽说我到现在依然没有找到那个能够改变人类命运的因，但是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业力是强大的，一旦运转起来就很难改变，就需要在关键位置的关键事件上发力。”
    慧僧见秦小川一脸困惑，只好解释道：“就好像一个失控的火车，要想改变它的进程，只能在行进的关键点上改变火车轨道，如此才能让最终到达的地方远离原始的目的地，我们可以称这个关键点为命运分割点。”
    “我明白了。”秦小川恍然大悟，说：“只是这种关键的位置很难找到。”
    “我已向佛祖发愿，无论花费多长时间，我都一定会找到它。”慧僧义无反顾地说。
    “好了，相关的信息我已经传达完毕，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就儘管问吧。”慧僧双手合十，轻轻念了一声佛號。
    “多谢大师。”秦小川向慧僧合掌致意，然后又接著道：“我確实还有一件事想向大师请教。”
    “你说。”慧僧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秦小川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有一位朋友的妈妈是一位考古人员，前一阵子来这边考古，突然失踪了，今天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却发现她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看上去似乎失忆了，不仅如此，和她同行的其他考古人员也同样如此，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不知大师是否知道其中的隱情。”
    “这件事我確实知道原因。”慧僧点了点头。
    “还请大师指教。”秦小川欣喜地问道。
    “自古就有一个传说，在崑崙墟內有一只替西王母看守天门的开明神兽，不知道你们此行有没有见过？”慧僧问。
    “开明？確实见过。”秦小川点了点头，“就在进入崑崙墟的那个青铜门那里遇见它的，难道江阿姨的失忆，跟它有关？”
    “不错，传说崑崙墟原本就是连接天地的通道，在绝地天通之后，这个通道便被打断，西王母本是天神，自然也就回到天上，和人间断绝了往来，天门也就此关闭，在西王母返回天上的时候，却把开明遗留在了人间。”
    “要知道开明本来就是替西王母看守天门的，现在却找不到回家的路，久而久之便在它的心中形成了一种执念，不知从何时起，它时不时地从山下抓一些人回来，並夺取他们的记忆，
    试图从那些人的记忆中找到回家的路。”
    “在夺取了太多人的记忆之后，它反而忘了自己是谁。”说完，慧僧无奈地嘆了口气。
    “那我们要如何做才能帮江阿姨恢復记忆呢？”秦小川问。
    慧僧捋著自己花白的鬍鬚：“要想恢復被夺取记忆之人的记忆，就必须先找到开明兽的记忆，让它找回自己，然后才能让它把夺取的回忆还回去。”
    慧僧顿了顿又继续道：“至於如何找到开明兽的记忆，我也无能为力，但是你们可以藉助天碑的力量。”说完他便把目光落在神庙正中那块两米多高的石碑上面。
    “天碑？”眾人的目光一时间全被那个神秘的石碑吸引了过去。
    “不错，这天碑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藉助它似乎能和天地沟通，我和萧衍正是藉助它来看见上古的秘辛。”慧僧说这话时，眼睛似乎有些发光，眼神里充满了对天碑的崇敬之情，“这也是这些年来为什么我一定要留在这里的原因。”
    秦小川闻言，心中不由对眼前这个石碑愈发好奇起来，明明看上去普普通通，没想到却蕴含了这么大的能量。
    想到这里秦小川心中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便著急问道：“请问大师，那么我们要怎样藉助天碑的力量呢？”
    “只要用心去感受，去和它连接，你自然就明白了，就像感受天地大道一样，阿弥陀佛。”说完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
    秦小川走近天碑向上看去，只见它高达三四米，通体焦黑，外表沟壑纵横，並不平坦，火光在碑身上不断跳动，很难看出它是由什么材质雕琢而成，碑身上写满了古朴的文字，形似甲骨文，只可惜秦小川也不认识，除此以外，天碑似乎再没什么特別之处，但是却蕴含著苍茫的道韵，让人心生崇敬之感。
    秦小川转头看了一眼韩可欣，对方已经按照慧僧所说的坐在了天碑之下，於是他也同样坐了下去。
    秦小川按照赵长瑜所教的入定之法，很快又进入了浩浩渺渺、若存若亡的状態。
    也不知道在这种状態中持续了多久，一个图像突然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一个圆形的图案，在图案的中央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繁体字，在那个字的周围有五种顏色的液体在围绕著它旋转，紧接著那个曇花一现的精神世界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秦小川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神秘的空间，和上次整个精神世界都是一片灰濛又有些不同，这次在整个空间里都泛著淡青色的光芒，在这些光芒中还有些光影在闪动。
    自从第一次出现在这个精神空间后，秦小川跟著学院的辛宛如也学习了练习精神能量的方法，只是任凭他如何努力，不但无法復现这个精神世界，反而被司辰南用幻术戏弄了一番。
    可是今天这精神空间自己竟然又跑出来了，还真应了那句古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碑的缘故。
    秦小川伸出右手触摸了一下那些光影，整个精神世界瞬间发生变化，他看见无边无际的洪水正从天边滚滚涌来。
    “臥槽！”秦小川骇然变色，本能地想要逃跑，可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洪水在下一刻便吞没了他的身体，但出乎意料的是，洪水竟然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对他造成一点伤害。
    “呼！嚇我一跳，原来是幻影。”秦小川尷尬地笑了笑，隨后又看向那幻影。
    青铜色的天穹被撕开一道裂缝，一个人首蛇身的巨大怪物从九幽深渊中昂起头颅，整片海的水位似乎都下降了三分。
    他蜿蜒的蛇身盘踞在滔天巨浪之上，每一片青鳞都泛著幽蓝的萤光，像是无数面映照著死亡的铜镜，他手持一柄陨铁三叉戟重重砸向海面，顿时又是一阵惊涛骇浪。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共工？”秦小川瞪大了眼睛，他终於明白了慧僧所说的话，这个天碑真的能让人看见过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