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首人面，庞大的身躯靠著身上双翼的扇动悬停在半空中，雷电之力在他黑白相间的毛髮上缠绕。
    在居中的那个最大的人脸上面，开明半张著嘴，尖牙利齿，口中不时喷出滚烫的气息，这个凶悍无比的上古异兽，面对著那个悍不畏死的人类，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怯意。
    而这一切都投射在秦小川的眼中，不仅如此，秦小川还发现一个异象，那就是开明那九张凶神恶煞的面孔中，竟然有两张闭上了眼睛好像睡著了一般。
    他清楚地记得在最开始的时候並不是这样，难道是因为...
    忽然，秦小川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烈焰拳只有两次实实在在轰在对面身上，而开明刚好有两个面孔闭上了眼睛，是不是就意味著开明相当於有九条命，要想彻底打败它，至少还要对其造成七次確切的伤害。
    这个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发现，都说猫有九条命，没想到这开明也是，难道猫和开明在上古时候原本是一家？
    一个奇怪的念头在秦小川脑海中闪现，下一刻秦小川便迎了上去。
    “烈焰拳！”秦小川再次向身体右侧的虚空中轰出了蕴含著三昧真火的强力一击。
    没错，开明再次故技重施，但依然没有躲过秦小川的攻击，开明兽在烈焰中怒吼，又一张面孔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要撕裂灵魂，在秦小川震惊的目光中，开明的身躯忽然暴涨，灵力从它的身上疯狂地涌出，整个精神空间都在颤抖。
    “愚蠢的人类，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低沉的声音从开明的口中传出，此时它的身躯已经有原来的两倍大了，不仅如此他还把韩可欣、小颖、周斌的意识也拉到了精神空间內。
    不同的人脸在他剩余清醒的面孔上不停地变换著，精神空间里的能量波动，变得越来越强烈。
    “不好！它这是要自爆吗？”秦小川瞪大了眼睛，这一招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如果不及时阻止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根本容不得他多想，越来越多的能量涌入精神空间，眼看强烈的精神能量就要撑爆他的精神空间。
    一个圆形图案突然浮现在精神空间的上空，那圆形图案出现之后，便不停地旋转，隨著它的旋转，精神空间內狂暴的能量被全部吸走，连开明的身形都在快速的缩小，一直缩小，直到最后只有一只小猫大小。
    在吸收完这些能量后，那个圆形图案又慢慢地消失在空中。
    “这是巫戒的那个图案？难道这个精神空间还隱藏著什么秘密？”秦小川目光深邃地看著空中图案消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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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次危机总算是躲过去了。”他这样想著看向地上，那个只有小猫大小的开明，依然在不甘心地挥舞著四肢。
    秦小川將开明从地上拎起，小开明那个硕大的脑袋还在发出最后的咆哮，只是此时的它，看上去实在没有什么威胁。
    精神能量侵入开明的脑袋，一个个幻影在他的眼前显现，望著面前密密麻麻，不知道容纳了多少人记忆的幻影，秦小川瞬间头皮发麻。
    从这么多的记忆中找到开明本身的记忆，和在天碑中找到与开明相关的事，没有什么本质区別，都是大海捞针。
    “唉，终究是自己太年轻，把事情想得简单了。”秦小川无奈地以手扶额。
    “吼！”在秦小川退出开明的精神世界时，开明再次发出愤怒的咆哮。
    望著开明那清醒的六张面孔上，不断变换著不同人的愤怒表情，秦小川不由想起了慧僧说过的话，“在夺取了太多人的记忆之后，它反而忘了自己是谁。”
    “你说你吞噬了这么多的记忆，能不迷失吗？”他用手指著小开明，生气地数落著，“总是扮演別人是不是很好玩，你还记得清自己是谁吗？”
    忽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將小开明提到自己的眼前，用目光紧紧地盯著它中间面孔上的那双灰色的眼睛，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缓缓开口道：“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开明闻言一愣，身体忽然完全静止在半空中，迷茫的神色在眼睛內流转，六个头颅，不同的面孔以更快的速度变换，却始终无法找到真正的自己。
    “我是谁？”开明喃喃自语，幼稚的声音中却带著无尽的沧桑，这个简单的问题，也是一个困扰无数智慧人士的问题，此刻也將它紧紧地困住。
    秦小川微微吸了一口气，继续缓慢而大声地说道：“你是开明，是侍奉在西王母座下，为西王母看守天门的开明。”
    开明眼中一亮，剎那间似乎所有繁杂和虚假都逐渐褪去，只有那个真正属於他自己的记忆越发变得明晰。
    “我是开明。”它喃喃自语，所有记忆开始涌入脑海。
    “我是开明！”
    “我是开明！”
    连续两声大喊，他头上的面孔终於不再变换，全部变成了同一张面孔，那是属於他自己的面孔。
    此刻，他望向秦小川的眼神是那么清晰和明確。
    秦小川长呼一口气，开口道：“既然你的回忆已经找回来了，是否也该把其他人的回忆还回去了。”
    “虽然我很感谢你帮我找回了记忆，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把你想要的记忆都还回去。”开明的声音变得平静而清冷，给人种高高在上却又没有傲气的感觉，如果只听声音，会让人以为是哪个贵族小孩在说话。
    “为什么？”秦小川不解，事情根本就不按他的剧本走，“你还有什么条件吗？”
    “算是条件吧。”开明看了他一眼，“或者说是一个请求。”
    “你说。”
    “我是西王母座下的神兽，只有西王母能做我的主人，可是如今我的契约之石落到他人的手上，我需要你帮我把契约之石夺回来。”开明缓缓说道。
    “是谁夺走了你契约之石？”秦小川连忙问道，和他猜想的一样，开明果然有契约之石，找到契约之石后，就算它不愿意，也可以强制他释放江轻雪的记忆了，这个本来就在他的计划之內。
    “是一个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