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祭司却捋著鬍鬚认真说道:“说起朱越叛逃的缘由,是当时有人指控他在禁卫军中擅用私刑,然而在未经过王室审判之前,火祭司你就要求他交出禁卫军统领的纹章戒指,朱翼护拒交,你又指控他不服调令,要对他进行制裁,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离开了新月城,说起来当时在指控朱越这件事上,火祭司你的做法似乎有很多不合规的地方。”
火祭司闻言脸色一变,立即问道:“木祭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脾气本来就有些火爆,此时受到木祭司的正面质疑,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几个分贝。
对於火祭司的暴躁,木祭司显得很淡定,脸上微微一笑,说道:“火祭司你不要著急,我並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那朱越原是上一代血巫王亲命的禁卫军统领,虽然后来被指控,但是毕竟没有经过王室法庭的审判,所以原则上还是新月城的统领,也就是说他依然受《王室恩典宪章》的保护,必须经过王室法庭的审判才能定他的罪,然后才能对他施加刑罚。”
说到这里,木祭司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一点火祭司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为了维护新月城律法的公平公正,我们必须要认真对待,严格按照《王室恩典宪章》来执行才是。”
木祭司说完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依著木祭司的意思,是要对朱越进行法庭审判了?”金祭司眼睛微缩,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木祭司。
“为了维护律法的公正性,我是这样想的。”木祭司说著又看向秦小川,问道:“不知道无冕者有什么想法?”
秦小川微微沉吟一下才认真地说道:“其实在来新月城之前,我就已经见过朱翼护,也跟他交流过,他曾表示並不是叛逃新月城,而是因为新月城里有人想要陷害,为了自保,他才不得已离开新月城避难,在离开新月城之后,他一直都在尽其可能地保护流落在外面的族人,所以我也不认为他有叛逃新月城的罪名,至少应该调查清楚,不应该轻易判定一个有功於新月城的人有罪。”
金祭司道:“既然大家意见相左,那就还和刚才一样,举手表决吧,我同意火祭司的建议。”金祭司说完便举起了手,火祭司自然也跟著举起了手,水祭司和土祭司还是和刚才一样,对视了一眼,依然选择沉默。
就在金祭司准备表决木祭司的建议时,秦小川忽然开口道:“既然朱翼护的情报是水祭司获取的,而且水祭司又肩负著情报和外交的职责,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表態吧。”
水祭司闻言不由看了秦小川一眼,目光中明显有复杂的神色闪过,而金祭司似乎也忘了接下来的表决,议会区里变得很安静,似乎大家都在等待水祭司的表態。
“我依然坚持应该將朱翼护交给王室法庭审判。”最终木祭司开了口,並率先举起了手,秦小川也跟著举起了手,两人都把目光落在了水祭司的身上,水祭司在犹豫了一下后最终也举起了手,土祭司则依然选择了弃权。
“金祭司,看来朱翼护的案件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木祭司在水祭司举手后,平静地对金祭司说道。
金祭司望向木祭司,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既然如此就將朱越抓回来交由王室法庭审判吧。”说完他在水祭司递过来的文件上写下一行字並盖上自己的签章。
在这之后今日的议会便彻底结束,秦小川和五大祭司也各自从议会区散去,回到自己的工作场所,火祭司则跟隨金祭司回到禁錮之塔下的书房里。
“他们今天是什么意思?是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夺权了吗?”刚进入书房,火祭司便忍不住爆发出了自己胸中的怒火。
金祭司並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而是淡定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在椅子上坐下后才缓缓地说道:“你不觉得今天这场会议就是精心布置的一场局吗?”
火祭司呆立在原地,脸上的怒色瞬间一扫而空,半晌后才迟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今天这两个议案看似和平常没什么区別,实则是他们精心布置的一场政治博弈。”金祭司打开书桌上的一个文件,缓缓地说。
“第一局他们故意示弱,却让无冕者拥有了投票权,真实的目的是为了在第二局为朱越爭取法庭审判的机会。木祭司在会议上说,之前朱越並没有经过法庭的审判就逃出新月城了,所以名义上他依然是禁卫军统领,如果法庭审判判他无罪,那么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重掌禁卫军,所以他们今日的真实目標是禁卫军。”金祭司目光微缩成豆,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阴冷。
经过金祭司的一番分析,火祭司恍然大悟,忍不住道:“没想到这个无冕者竟然有这样的手段。”
金祭司摇了摇头说:“也不见得都是他的计划,木祭司一定为他出了很多建议,这么多年木祭司一直在和我们明爭暗斗,表面上看去柔软和气,毫无破绽,暗中却一直在和我们抗衡,本来就是一大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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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祭司似乎对木祭司有些不屑,听到金祭司如此夸这个让他在会议上难堪的阴险小人,忍不住冷笑著说:“就算让他们占了一次上风又如何,只要在王室法庭上判朱越有罪,他那禁卫军统领的身份就会被彻底剥夺,那么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不过是白费力而已,甚至可以说是自取灭亡。”
金祭司寒了他一眼,说道:“难道你觉得今日水祭司在会议上提起朱越之事,只是巧合吗?”
“你的意思是?”
金祭司冷哼一声说:“无冕者说他在来到新月城之前就已经见过朱越了,也就是说他们早就知道朱越下落,只是选择在这个时候把这个信息透露给水祭司而已,既然他们敢把朱越交出来,一定是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火祭司闻言恍然大悟道:“当初我们把朱越交到猎魔师的手里,本来是想藉助猎魔师的手来剷除番离岛上那些叛徒,同时也能激起我族和人类的矛盾,可以说是很好的一石二鸟之计,却不曾想,朱越竟然在番离岛上被人救走了,如今看来当时救走朱越的人大概就是无冕者他们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今天水祭司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意味著他也站到对面去了。”
金祭司道:“哼,水祭司那个老狐狸,在形势没有明朗之前,是绝对不会轻易押宝的,他今天顶多是被当成枪使了,当然了,他的心里肯定是知道被当枪使的,要不然他这么多年的情报工作岂不是白做了,他只不过是顺其自然,顺便推波助澜一下,刚好可以看看我们两方究竟鹿死谁手,然后他也能立即站队,这样才能免受损失。”
“水祭司和土祭司这两个傢伙真是无耻又卑劣,简直就是墙头草。”火祭司愤愤地说。
“不。”金祭司不以为然地说,“我需要他们保持中立,只要他们不参与进来,当前的局面就不会被打破,我们就可以保持在主动地位。”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木祭司如今有点咄咄逼人,我们可不能一退再退。”火祭司问。
“从一开始回到新月城时,无冕者就是有备而来的,其实如果他一直按兵不动,我反而拿他没什么办法,可是今天他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始动手了,看来你身边的那只老鼠还是有点作用的。”金祭司淡然地说,似乎並没有把秦小川的威胁放在心上。
“你是说星凝吗?你明明知道她是血隱卫,是上代血巫王的绝对心腹,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一直留著她。”火祭司疑惑地问道。
金祭司幽幽一笑说:“为的就是此时此刻,这招叫打草惊蛇,只有让无冕者感受到足够的威胁之后,他才会积极地行动起来,只有他在加冕前行动起来,才能露出破绽,我们才能在他加冕之前彻底断掉他的称王之路。”
火祭司问:“如今蛇已经动了,我们该做什么,总不能置之不理吧,照今天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水祭司和土祭司早晚会站在他们那一边的。”
金祭司却显得很淡然,他靠在椅背上,不答反问道:“如果朱越被带回新月城並交由王室法庭的审判,你觉得最终的审判结果取决於什么?”
火祭司分析道:“当初是我让他麾下的一名禁卫军指控他擅用私刑的,他的罪名是否成立,取决於关键的证人和证据,那个指控朱越的人,就是判决朱越是否有罪的关键。”
说到这里火祭司如茅塞顿开,继续道:“我明白了,谁掌握了那个指控人,谁就能决定最后的判决结果,我现在就立即去把那个人控制起来。”
金祭司却摇了摇头阻止了他的行动,说:“你只看到这件事情的表面,却没看到本质,表面上这场审判的结果取决於王室法庭,实际上却是取决於我和无冕者两人的威信,说白了这场审判就是我们两人之间威信的博弈,谁能在审判之前展现出更大的威信,谁就能取胜,谁胜了,谁就在以后的新月城中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名指控人更应该被控制起来吧,不能留给他们一点取胜的机会。”火祭司说。
金祭司很淡定地说:“他们既然发起了挑战,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关键所在,你觉得他们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发起进攻吗?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那名指控人恐怕已经被他们控制起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岂不是很被动,没有了这个证人,恐怕很难证明朱越有罪。”火祭司不由皱起了眉头。
“在跟敌人交手时,永远不要跟隨敌人的脚步,想著用敌人的方式去战胜对方,既然他们用法庭审判的方式发起挑战,我们就必须绕过他们的方式,从其他角度给他们致命一击。”金祭司冷冷地说。
“你的意思是?”火祭司目光中带著期待,他相信金祭司能给出更好的破局之道。
“既然决定这场审判结果是我和他的威信较量,那就让他在新月城里彻底失去威信好了,你身边的那个老鼠该起到她真正的作用了。”金祭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第三百五十二章 衝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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