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罪该万死……”
    三人的声音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嘶哑得不成样子。
    楚明站在他们面前，眼帘微闔，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再看他们一眼。
    走廊里的空气忽然凝固，灯光开始诡异地闪烁，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正从虚空深处涌来。
    跪在最外围的狼人亚君主巴克突然发出短促的尖叫，他眼睁睁看著格雷厄姆庞大的人狼身像被无形的手揉碎的纸团，灰黑色的毛髮混著血肉凭空消融，连一丝血腥味都没留下。
    巴克浑身的狼毛根根倒竖，四肢不受控制地抖著，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塞拉菲娜的蕾丝长裙在剎那间变得空荡荡，她化作的那群蝙蝠刚要四散飞逃，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死死困住，在噼啪作响的幽蓝电光里化为齏粉。
    血族偽君主嚇得猛地向后缩去，精致的脸上血色尽失。
    双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身体却像秋风中的落叶般剧烈摇晃，长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最诡异的是索恩，那个瘦弱的老者身影像被晨雾笼罩。
    在原地渐渐淡去，最后连地上的血跡都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斯克鲁族亚君主派克“咚”地一声瘫坐在地，深蓝色的皮肤瞬间失去光泽。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两条腿不受控制地蹬著地面，想要往后挪，却怎么也动不了。
    剩下的三个亚君主\/偽君主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瞬间仿佛被抽出了灵魂，肉体化作一摊烂泥！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没有空间裂痕的锐鸣，没有能量爆发的强光，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诡异。
    9个君主级生物，就在那眨眼之间，死於不同手段！
    连一丝挣扎都没有，恐怖！
    直触心底！
    早早侧立一旁的高育才、高启胜、.......莱斯特、凯恩、罗伊.......內心的震惊和恐惧难以言表！
    一声嗡鸣。
    楚明缓缓摊开手掌，三缕淡青色的魂火在他掌心跳跃。
    里面隱约能看到格雷厄姆的狼形虚影在嘶吼，塞拉菲娜的血族轮廓在挣扎，索恩的斯克鲁人形態在瑟瑟发抖。
    紧接著，另外六道顏色暗淡的魂火也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而来，在他掌心组成一个旋转的魂环。
    “守护不力，该死！”
    楚明的声音平静得像古井，却带著穿透灵魂的威严，“我宣判——”
    他抬手对著虚空一握，掌心的魂火骤然收缩。
    化作九枚蚕豆大小的魂晶，表面流转著痛苦的纹路。
    “镇压归墟大磨十万年，受刑，直至怨念散尽，方得轮迴。”
    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廊尽头的虚空泛起一圈涟漪。
    九枚魂晶仿佛被无形的漩涡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念，远比空间裂痕的撕裂要恐怖千万倍！
    归墟大磨，和记忆中的『兵营』是一个级別的！
    只见其名，不闻其声！
    那是连灵魂都无法逃脱的终极审判。
    楚明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魂火的余温。
    他看都没看那些嚇破胆的特工和妖魔护卫，关好了停尸房被风吹开的门。
    走廊的灯光重新变得稳定，只是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威压久久不散，仿佛在无声地诉说：有些债，不止要血偿，更要九族来偿。
    ..........
    盛唐別墅！
    秋雨敲打著別墅昂贵的琉璃瓦，淅淅沥沥如同永不停歇的絮语。
    李沐阳凭栏而立，素白连衣裙的袖口被风掀起，露出皓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幼时学骑射时被马韁勒出的印记。
    曾被母亲用金疮药细细涂抹，说“女儿家的肌肤，要比瓷器还金贵”。
    “小姐，家族里派人送了些书来。”
    侍女捧著雕花木盒进来，脚步轻得像怕踩碎地上的月光。
    盒里整齐码著几卷古籍，最上面那本《女诫》的封皮泛著陈旧的黄。
    李沐阳指尖拂过书脊，忽然笑出声来，笑声撞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寂寥。
    “他们这是要我从良？”
    她转身走向棋盘，黑白棋子在指间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去告诉家主（父亲），若他当真觉得女子该如棋子般任人摆布，不妨亲自来与我下一局。
    若他真的能改变李家传承了千年的『优良传统』，那么这一局我认输！”
    “呵呵呵~~~~”
    ........
    “你来了！”李沐阳脸色平淡的看著冰冷一片的楚明。
    跟隨的禁卫都很识趣的离开，將別墅层层包围起来。
    “你可知李家为保你，割了三条行业给你说情？”楚明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与己无关的事。
    “我可知？”
    李沐阳抬眼，眸中星火闪烁，“我更知父亲用我换得三个月喘息，知兄长姊妹们在祠堂里举杯相庆，说『幸好是个女儿家』、『幸好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李家作为传下来的皇族人家，对手从来不是49家议员家族，而是同等的其他家族！
    因为自己这次『秽乱』，哪怕未遂，也会让其他家族抓住机会侵占一部分利益！
    家族內部的勾心斗角更不必多说！
    她落下第二子，稳稳镇住白棋去路，“楚明，你以为我恨你？
    我只恨这世道，男子犯错是性情，女子动心是罪孽。”
    “几千年来，都是如此！”楚明如是说道，“这个纪元里，人类从母系社会进化为父系社会用了几千年还处於蛮荒，而从蛮荒到文明父系社会只用了几百年！”
    “歷史也不不过是有自己主观的史官记载的！”李沐阳发自內心的不认，“不过，这一次，我输了，我认！”
    “也许是我们李武两家女子的宿命吧！”李沐阳摇头一笑。
    自从武则天作为李唐皇帝登上歷史舞台，就为李家、武家女儿注入了无尽的自强自信自立！
    要论男女平等，李家绝对是最早也最坚持的家族！
    但是，成也如此，败也如此！
    “我其实是有一点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