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月黑风高。
朱楹换了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翻出了自家院墙。
因为观音奴留下的纸条上写的是:今夜子时,扮宫女探海別,盼君传信。
这女人,胆子是真大。
刚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又敢顶风作案,扮成宫女去私会亲妹妹。
这要是被抓住了,可就不仅仅是投湖那么简单了。
不过,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贼船,朱楹也只能硬著头皮帮到底。
他一路潜行,避开了数道巡逻的侍卫。
海別暂住在离他寢宫不远的位置,他摸到海別房屋的门口,並没有著急去敲门,而是轻轻的学了两声夜鶯的叫声。
不一会儿,墙那头的灌木丛动了动。
一个娇俏的身影探出头来。
正是海別。
她穿著一身汉人的衣裳,虽然有些不合身,但那股草原儿女的英气却是掩盖不住的。
“是你吗?安王殿下?”
海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期待。
“是我。”
朱楹从阴影中走出来,隔著一道矮墙看著她。
“你姐姐让我转告你,她今晚会找机会扮成宫女来看你。让你在这个老地方等著,千万別乱跑。”
“真的?!”
海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她激动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太好了……我终於能见到姐姐了!我就知道她不会拋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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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少女喜极而泣的模样,朱楹心中也有些感慨。
在这冷酷的政治旋涡中,这份姐妹情深显得尤为珍贵。
“行了,话带到了,我也该走了。”
朱楹不想久留,转身欲走。
“等等!”
海別叫住了他。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隔著墙扔了过来。
朱楹伸手接住,触手温软。
“这是什么?”
“我看殿下虽然穿得单薄,但这几日天寒地冻的。这是我自己缝的一顶绒帽,虽然手艺粗糙了些,但胜在暖和。”
海別有些羞涩地说道,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就当是……谢礼吧。”
朱楹愣了一下,打开布包一看。
只见那是一顶做工精致的绒帽,用的料子极好,摸上去软绵绵的。
最要命的是,帽子的正前方,竟然绣著一只憨態可掬的小老虎。
那老虎圆头圆脑,瞪著大眼睛,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吃撑了的大橘猫。
朱楹的嘴角疯狂抽搐。
这……
想我堂堂七尺男儿(虽然现在只有九岁),內心是个硬汉猛男,戴这么个玩意儿出门?
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那个……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朱楹刚想拒绝。
海別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双手合十,一脸期盼地看著他。
“殿下,您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您要是不收,我会难过的。”
看著少女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朱楹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罢了罢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不就是一只橘猫……哦不,老虎帽吗?
晚上戴戴也没人看见。
“行,那我收下了。”
朱楹嘆了口气,当著海別的面,把那顶帽子扣在了头上。
大小竟然刚好合適。
“好看!真好看!”
海別拍著手笑道,眉眼弯弯。
“殿下戴著这帽子,看著就像……就像年画里的娃娃,可爱极了!”
朱楹只觉得满头黑线。
可爱?
这个词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暴击。
“走了走了。”
他摆了摆手,不想再在这个令人尷尬的话题上纠缠,转身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小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朱楹脱下夜行衣,换回常服,又给那一排土豆苗浇了点特製的营养液。
这可是他的宝贝,关乎著以后能不能在大明朝实现“薯条自由”。
“篤篤篤。”
急促而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朱楹心里一惊。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难道是小八?
不对,小八这会儿早就睡得跟死猪一样了。
朱楹放下水瓢,顺手抄起一根木棍藏在身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
“谁?”
“二十二弟……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和慌乱。
这声音……是观音奴?
朱楹透过门缝往外一看。
只见一个穿著宫女服饰的身影正缩在门口,时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
那张素净的脸上满是冷汗,髮丝凌乱,哪里还有白天那个端庄王妃的模样?
朱楹连忙打开门栓,一把將她拉了进来,隨后迅速关上房门。
“怎么回事?不是去见海別了吗?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朱楹低声问道。
观音奴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差点……差点就被发现了……”
她脸色煞白,惊魂未定。
“我和海別刚说了没两句话,就看见一队锦衣卫拿著火把朝那边搜过来了。我只能赶紧跑回来……”
“谁知路上又撞见巡夜的太监,我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才摸到这儿来。”
朱楹眉头紧锁。
锦衣卫?
难道是走漏了风声?
“嘘——”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噠、噠、噠……”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闻。
朱楹立刻捂住了观音奴的嘴,拉著她躲到了屏风后面。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朱楹甚至能听到观音奴胸腔里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哎,你说这淑妃娘娘最近是怎么了?”
门外,两个巡夜太监的声音隱约传来。
“谁知道呢。听说今天下午特意去了一趟安王这儿,还带了刘太医。”
“这安王殿下以前可是个透明人,怎么突然就转运了?”
“嘿,你还不知道吧?那首诗!陛下那是真喜欢啊!听说淑妃娘娘发话了,以后咱们这些做奴才的,都得把眼珠子擦亮了,好生照料这位爷。谁要是敢怠慢,小心脑袋搬家!”
“嘖嘖嘖,这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巷子口。
朱楹这才鬆开手,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来抓人的。
不过……淑妃下令好生照料我?
这女人变脸还真快。
屏风后,观音奴也瘫软下来,靠著墙滑坐在地上。
“嚇死我了……若是被抓到我这副打扮出现在这里,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苦笑著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朱楹看著她,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
“二嫂,白天在屋里,你跟淑妃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她突然就改了性子?”
观音奴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
“也没什么……”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只是告诉她,你是陛下看重的人。若是她逼得太紧,反而会引起陛下的反感。不如细水长流,先施以恩惠,等你日后真的发达了,自然会记著她的好。”
“缓兵之计?”
朱楹挑了挑眉。
“算是吧。”
观音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淑妃那个人,贪心又急躁。只要给她画个大饼,告诉她这果子养大了更甜,她自然就捨不得现在摘了。”
朱楹忍不住笑了。
这观音奴,看著老实,其实也是个心里有数的。
“对了,你下午说,父皇让你进宫同住?”
“嗯。”
提到这个,观音奴的神色轻鬆了不少。
“那晚听了你的劝,我第二天就去找了陛下陈情。”
“我把王爷这些年做的荒唐事,还有我受的委屈,一五一十都说了。陛下虽然震怒,但也准了我所请。”
“陛下说,在秦王改过自新之前,我就不用回秦王府受气了。让我在宫里跟著淑妃住一段日子,也算是养养身子。”
说到这里,观音奴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
“你不知道,陛下那天是真发了火。据说用了蘸水的马鞭,把王爷打得皮开肉绽,没个把月根本下不了床。”
“真是报应!”
看著她解气的样子,朱楹也跟著笑了笑。
这二哥朱樉,確实是欠收拾。
“行了,夜深了。这里毕竟是皇子居所,你一个王妃待久了不合適。”
朱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观察了一下。
“外面没人了,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观音奴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多谢二十二弟今日相助。这份恩情,嫂嫂记下了。”
她深深地看了朱楹一眼,隨后拉开房门,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朱楹关上门,插上门栓。
回头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又摸了摸头上那顶带著小老虎的绒帽。
这场景……怎么越想越觉得有点不正经呢?
深夜,嫂子,私会,躲藏……
这要是被哪个写话本的看见了,明天京城的书摊上,指不定要出什么《安王秘史》之类的畅销书了。
朱楹摇了摇头,摘下帽子,小心翼翼地收好。
管他呢。
反正银子到手了,人情也做足了。
这第一步棋,算是走稳了。
接下来,就该好好规划一下怎么花那两千多两银子了。
种地,才是正经事啊。
第94章 夜晚私会二嫂?这感觉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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