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回到七组据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当林澈从玉牌中放出荷官的尸体时，一眾七组人员，还是不免心神摇曳。
    “就这么死了，也算便宜你了！”石头看著荷官的尸体，目光凶狠。
    叛徒往往比敌人更可恨，特別是原本生死与共的兄弟，突然成为叛徒，更是让人咬牙切齿。
    “唉……人死债消……”蝴蝶摇了摇头。
    “哼，拿什么消？就算他再抵十条命，也消不了这个债！”石头依旧不忿。
    “是我识人不明……”乌贼面露愧疚。
    “我不是那个意思。”石头连忙解释：“就是……这傢伙太不是东西，平时又偽装的太好，大家都没有看出来！”
    乌贼摆了摆手：“这件事，我终究还是有责任，他一直有心理问题，我却没有在意，最终酿成这种后果。”
    正此时，躺在地面上的荷官突然动了。
    “哈哈哈哈……差点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
    “噌！”
    眾人纷纷拔刀，对准了荷官。
    “哼，什么时候开始，凡人也敢將手中长刀指向神明？”
    “你不是荷官！是什么鬼东西？”石头抢先开口。
    “放肆！”
    荷官，或者说是占据荷官身体，自称神明的男人，隨手一挥。
    “碰！”
    石头猛然飞出，撞破墙壁，喷出一口鲜血。
    “噗！”
    林澈看了一眼身受重伤的石头，拦下想要动手的眾人。
    【六翼大天使，能力：能量操控、规则操控、灵魂操控、黑暗之源，威胁程度极高！】
    “你不是加百列？”
    荷官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那个傢伙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一边说著，他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整个人仰倒在沙发靠背上，模样十分慵懒隨意。
    “?我曾经被称为光明天使，也叫晨星，后来他们叫我路西法，或者撒旦！”
    此时，林澈终於明白，妈祖为什么让他小心外神。
    “我不明白，荷官当时祈祷的对象应该是上帝，为什么回应他的会是阁下？”
    “你难道不该畏惧我吗？”路西法饶有兴趣的打量著林澈。
    “你刚刚留手了，显然你不准备隨意杀人！”林澈故作镇定。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洞察之眼没有看出路西法存在什么恶意。
    他隨手击飞石头，大概真的只是隨手而已。
    “你很聪明，我喜欢和聪明人沟通。”路西法嘴角微微上扬。
    “亲爱的父神没有回应他，而我，作为父神曾经的代言人，怎么能让父神失信於他的信徒呢？”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低头看了看胸口已经癒合的伤势，似乎对这具身体颇为满意。
    “作为酬劳，我將成为这具躯体的新主人！”
    “我不明白？”林澈依旧困惑不解。
    “难道加百列的所作所为，不是上帝的安排？否则，上帝为什么不回应荷官？”
    “好吧，你可能无法想像，伟大的父神当时有些畏惧，嗯……畏惧那个女人！”
    路西法摊了摊手：“我无意冒犯父神，但是有些时候，他確实不太勇敢。”
    不得不说，路西法果然是路西法，敢如此编排上帝的大天使，仅此一例。
    “看来还是阁下更勇！”林澈为路西法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哈哈……你很有趣！”路西法再次对林澈表示认可。
    “我还有一个问题，阁下偷渡到华夏，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是我想来华夏，而是我別无选择，被父神选中的载体，並不是那么常见。”
    “这么说，荷官很特別？”
    “当然，他身上的非凡特性，很契合天堂生灵，同样也很契合我！”
    “概率操控？”
    “啪！”
    路西法打了一个响指。
    “没错，就是概率操控！这项非凡特性已经触及神之领域，非常契合父神和他的小天使们！”
    “可惜父神和我那些兄弟姐妹们，都不敢降临，就只能便宜我了！”
    说话间，路西法仔细打量起林澈，微微点头：“嗯，其实你更適合做我的载体，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林澈微微一滯，片刻过后，又换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其实我还欠著某些神明一些债务，如果阁下的交易，能覆盖我的债务，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说话间，林澈取出白狐面具，接连给自己换了几个形象。
    包括刑天、庚辰、无支祁、吕洞宾、张果老以及涂山姚。
    真·变脸。
    或许是不太习惯变化成女人的容貌，林澈很快又换成了自己的模样。
    这位前任光明天使，性格古怪，著实不太让人放心。
    说不定前一秒还嬉皮笑脸，下一秒就出手杀人。
    所以，林澈觉得，必须让对方有所顾忌才行。
    而且他也不算说谎，涂山姚確实和他有一个十年之约。
    九尾天狐应该强过六翼天使吧？毕竟九大於六……
    “太可惜了！”路西法摇了摇头：“你的债务成本太高，我可不做亏本买卖！”
    虽然白狐面具只能幻化容貌，路西法却能从几位神明的容貌中看出端倪，知道林澈没有说谎。
    所以，他只好放弃换一具肉身的心思。
    他又將目標转向蝴蝶：“这位美丽的少女，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你想变成女人？”蝴蝶不明所以。
    “不不不，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路西法连连摇头。
    “我对你身上的非凡特性很感兴趣，如果你答应死后將自己的非凡特性送给我，嗯……我可以帮你提升一个境界！”
    不等蝴蝶回应，林澈直接出言打断：“其实你可以选择一些混蛋进行交易。”
    “她不合適吗？”路西法不置可否。
    “显然，她不是一个合適的交易对象！”
    此时，蝴蝶也明白了林澈与路西法话里的含义，禁不住冷汗涔涔。
    听起来是用死后的非凡特性，换取现在提升一个小境界，实际上，她如果答应下来，可能很快就要死了！
    这哪里是什么交易，分明是一个陷阱！
    或许，这就是来自撒旦的微笑。
    “如果我不接受你的建议，你打算怎么办？”路西法笑容玩味。
    他不想招惹林澈背后的神明，却不代表他畏惧那些神明。
    连上帝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其他神明又能有多少区別？
    反正他都打不过，得罪一个和得罪十个结果还不是一样？
    “你知道荷官是怎么死的吧？”林澈意有所指。
    荷官被睚眥击杀的时候，路西法已经附身，即便当时主导身体的还是荷官，路西法应该也知道事情经过。
    “当然，那傢伙很凶残，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路西法嘴上风轻云淡，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忌惮。
    “那你猜，我是如何从睚眥手上活下来的？”林澈露出自信且淡然的笑容。
    虽然他不能隨意使用妖丹之力，却不影响他把妖丹作为倚仗。
    “哦？你是想说，那个叫做睚眥的傢伙没能杀掉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什么底牌，让他感到畏惧？”
    路西法微微眯起双眼，似乎在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