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庚辰，林澈忍不住开口：“老师，弟子有个疑问，能否请老师解惑。”
    “嗯，但说无妨。” 黄龙真人神色淡然，微微点头。
    林澈组织了一番语言，问出心中疑惑。
    “先前弟子与庚辰上神有过一面之缘，如果应龙与庚辰都是老师，为何庚辰上神给弟子的感觉，和老师全然不同？”
    黄龙真人挑了挑眉，没有直接回答林澈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可知为师身为龙族，为何一心维护人族？”
    他目光深邃，似乎在回忆著遥远的过去。
    “这…… 弟子不知。” 林澈摇了摇头。
    黄龙真人略作沉吟，缓缓开口：“两个元会之前，龙族算是这世间主宰之一，与凤族、麒麟族，呈三族鼎立之势。”
    说到此处，他瞥了林澈肩膀上的青鸞一眼：“这只鸞凤，快要成为真凤了吧？”
    黄龙真人眼光老辣，一眼就看出了青鸞的状態。
    “恰巧我这里有一滴真凤精血，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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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黄龙真人隨手轻弹，一道光芒闪过，直接没入青鸞眉心。
    “好生炼化，於你大有裨益！”
    青鸞感受到真凤精血的力量，立刻闪动翅膀，轻盈地落在林澈身侧，化为人形，盘膝而坐。
    她闭目凝神，眉头紧蹙，周身泛起五彩光芒，已然进入炼化精血的状態。
    “多谢老师！” 林澈连忙替青鸞道谢。
    黄龙真人此举无疑是给了青鸞一份泼天机缘，恩情不可谓不重。
    “无妨。” 黄龙真人轻轻摇头，继续说道：“当年三族受魔祖挑拨，接连產生纷爭，最终掀起大战……”
    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仿佛那段惨烈的歷史就在眼前重演。
    “祖龙与始麒麟双双陨落，元凤也於不死火山之中涅槃，浩然大世就此落幕。”
    黄龙真人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那个辉煌的时代，隨著三族的衰落而终结，世间格局也因此发生改变。
    略作停顿，终於將话题引到他自己身上。
    “祖龙喋血之时，我还只是一头普通黄龙，机缘巧合之下，沾染了祖龙精血，才有今日成就。”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澈心中明白，其中定然艰险无比。
    同时，林澈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黄龙真人竟然是活了两个元会的老古董。
    宇宙变迁，一元会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也就是说，黄龙真人至少活了二十五万年！
    如此漫长的岁月，他究竟见证了多少世间兴衰。
    说什么机缘巧合，能在三族大战之中活下来的龙族，哪里是机缘巧合能够解释？
    何况他不仅自己得到了祖龙精血，刚刚还给了青鸞一滴真凤精血。
    林澈不禁怀疑，这老六身上是不是还有麒麟精血，要不要帮白小白討要一滴？
    若是能得到麒麟精血，对白小白来说，无疑也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然而，还没等林澈开口，黄龙真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別打麒麟精血的主意，那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林澈尷尬地笑了笑：“老师误会了，弟子只是一时好奇。”
    黄龙真人摆了摆手：“麒麟一族虽势微，但底蕴仍在，覬覦麒麟精血，恐生事端。”
    林澈点头称是，心中暗暗收起了这个念头。
    “三族大战，龙族杀孽太重，业力加身，为师为了洗脱自身业力，开始帮助人族，积攒功德。”
    黄龙真人陷入回忆：“一个元会之后，人族成为天地主角，我便有了更多机会。”
    “斩夸父，杀蚩尤，镇压无支祁，终於获得天道认可，洗脱了一身业力。”
    说到这些功绩时，黄龙真人嘴角微微上扬：“庚辰便是我积累了一元会才凝聚而出的功德金身！”
    这些经歷，是他漫长修行路上的关键节点，也是他摆脱业力束缚的重要契机，更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歷。
    “原来如此！” 林澈恍然大悟。
    难怪庚辰时时刻刻都金光闪闪，原来他本身就是个功德金身！
    “我平素不喜招摇，故而留下功德金身在天庭当值，又经帝君引荐，拜入玉虚宫，成为今日的黄龙真人。”
    黄龙真人看向林澈：“所以，庚辰可以是我，也可以不是我，你可懂了？”
    “弟子明白！” 林澈点了点头。
    他理解了这身外化身的奇妙之处，有自己的思维逻辑，关键时候又以本体为主，简直就是天生的打工人圣体。
    要说这老六也是真的六，自己跑来归隱山林，弄个功德金身替自己打工赚取天庭俸禄，这日子也太滋润了！
    而且，天庭俸禄的大头就是功德，功德金身赚取功德，直接实现自给自足，永动机了属於是。
    林澈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出，这种功德金身，谁不想要一个？
    “其实，你若是想要从西王母手中保全性命，除了《八九玄功》，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黄龙真人意有所指。
    林澈猜测道：“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也想办法凝聚一尊功德金身？”
    “是，也不是！” 黄龙真人轻轻摇头。
    “仅仅为了保命，未必一定要凝聚功德金身，只要你有足够多的功德之力加身，西王母也不会轻易对你出手。”
    “隨意击杀一名身具功德之人，必然会遭受天道反噬，即便是西王母这种大能，也必须爱惜羽毛。”
    被黄龙真人如此一说，林澈立时豁然开朗。
    但眼下又有另一个问题摆在他面前。
    他不知道如何获取功德，或者说，他不知道如何获取足够份量的功德。
    想要让西王母高看一眼，可不是什么修桥补路就能达到的成就。
    “这条路似乎也不比获取《八九玄功》更轻鬆。” 林澈略显无奈，眉头微微皱起。
    黄龙真人瞥了林澈一眼，故作不悦：“畏难怕苦，是修行路上最大的障碍。”
    见状，林澈连连摆手：“並非弟子畏惧困难，只是弟子完全没有头绪，还请老师解惑。”
    他都不確定蓝星有没有天道这种东西，更不知道如何才能收集到功德之力。
    “济世救人、扶危济困、惩奸除恶、化解纷爭、传播教化等等等等，有太多方法可以用。”
    黄龙真人神色泰然，循循善诱：“只要你用心去做，自会得到天道认可。”
    “那弟子要多久才能达到不被西王母隨手捏死的程度？” 林澈看向黄龙真人，目光希冀。
    “嗯……” 黄龙真人略作思索，神色平静地说道：“大概一万年也就差不多了！”
    听闻此言，林澈险些当场吐血。
    他正是因为时间紧迫，才著急赶来求取《八九玄功》。
    如果能有一万年时间供他成长，说不准他自己就能找到应对西王母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