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轿车那沉稳的引擎声,像是一首低沉的大提琴曲,將刚才宴会厅里的喧囂和火药味儿,统统隔绝在了车窗之外。
车厢里很静,静得只能听到后座林婉儿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陆野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冷风像细针一样钻进来,吹散了车內浓郁的脂粉味和酒气。他重新把那根没点燃的烟塞进嘴里,“啪”的一声,火苗跳动,菸草的辛辣味在肺腑间瀰漫开来,让他有些发涨的脑仁稍微清醒了一点。
街两旁的路灯昏黄,飞舞的雪花在光柱里打著旋儿,落在黑色的柏油马路上,瞬间融化成泥水。
这可是京城啊。
看著窗外掠过的那些红墙黄瓦,看著那些在夜色中依然庄严肃穆的建筑,陆野心里那种不真实感又涌了上来。
几个月前,他还缩在靠山屯那个漏风的牛棚里,为了几个冻土豆发愁。
而现在,他开著红旗车,副驾驶坐著黑手党教父的女儿,后座睡著军区大院的公主,兜里揣著富可敌国的財富和通天的特权。
这人生,真他妈的像做梦一样。
“她睡熟了?”
娜塔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並没有回头,只是看著窗外的夜景,手里把玩著陆野之前送她的那串粉钻项炼,语气平静得让人听不出情绪。
“嗯,喝断片了,估计明天早上起来头得疼死。”
陆野吐出一口烟圈,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去,握住了娜塔莎有些冰凉的手。
“生气了?”
“没有。”
娜塔莎任由他握著,过了好几秒,才轻哼了一声,“我只是在想,你这人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运气怎么这么好?什么样的女人都往你身上扑。”
“运气?”
陆野笑了,笑得有些自嘲。
“娜塔莎,这世上哪有什么运气。所谓的运气,不过是拿命拼出来的入场券罢了。”
他紧了紧握著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跡。
“就像你,如果不是因为够狠,够拼,早在西伯利亚就被那帮狼崽子吃得骨头都不剩了。我也一样。”
娜塔莎转过头,借著路灯的光,看著陆野那张在烟雾中明明灭灭的侧脸。
这个男人,平时看著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但在这一刻,那种深藏在骨子里的沧桑和野心,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得让人心疼。
“陆,你刚才说全都要,是认真的吗?”
娜塔莎的问题很直白,没有弯弯绕绕。
“认真的。”
陆野回答得毫不犹豫,眼神盯著前方延伸的道路,仿佛那里就是他的未来。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混蛋,也很贪心。但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做减法。”
“林婉儿背后是京城的权势,你背后是远东的渠道和武力。对於现在的龙腾国际来说,你们不仅是我的女人,更是我的翅膀。少了一只,我都飞不起来,甚至会摔死。”
这话说得很露骨,甚至带著点利用的味道。
如果是別的女人听到,估计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但娜塔莎不是別的女人,她是在黑手党家族长大的,她听得懂这种生存的逻辑。
“你倒是诚实。”
娜塔莎撇了撇嘴,但反握住陆野的手却紧了几分,“不过,你就不怕最后玩脱了?林家那个大小姐,可不是省油的灯。”
“怕啊,怎么不怕。”
陆野把菸头扔出窗外,看著火星在风中熄灭。
“所以我得变强。”
“强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强到我本身就是豪门,就是规矩。到时候,不管是林家还是伊万诺夫家族,都得看我的脸色行事。那时候,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
“现在……”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就是在走钢丝,不想掉下去,就得一直往前跑,不能停。”
娜塔莎看著他,眼里的幽怨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共鸣。
她凑过去,在陆野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就跑快点,我的司机先生。別让我看不起你。”
红旗车拐了个弯,驶入了一片幽静的胡同区。
这里是军区大院,门口站岗的哨兵腰杆笔直,眼神警惕。
陆野把车停稳,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林婉儿。这丫头睡得毫无防备,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嘴里嘟囔著“混蛋……別走……”
“到了。”
陆野嘆了口气,下车,跟门口的哨兵交涉了几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哨兵敬了个礼,放行。
但他並没有把车开进去,而是叫来了林家的勤务兵。
“把你们家大小姐背进去吧,喝多了,小心別著凉。”
陆野看著勤务兵小心翼翼地把林婉儿背走,心里竟然有一丝莫名的轻鬆,像是送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又像是放下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没有进去见林老,今晚不是时候。
带著一身酒气和两个女人的香水味去见那个级別的老人,那是找死。
“走,回家。”
陆野重新发动车子,这次的目標是他在京城的那个四合院。
回到家,安顿好娜塔莎,陆野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一个人来到书房,反锁了房门。
窗外,京城的夜已经深了,偶尔传来几声爆竹的脆响,预示著年关將至。
陆野坐在太师椅上,没有开灯。
他在黑暗中静坐了许久,像是一尊雕塑。今晚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权势,財富,美人。
这些曾经他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都唾手可得。但他並没有感到满足,反而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陈建国的支持,龙啸天的特权,甚至娜塔莎的倾心,说白了都是建立在他“有价值”的基础上。
他能搞来苏-27,他能凭空搬运物资。
但如果有一天,这些东西不够了呢?或者说,他这个“搬运工”被人看穿了底牌,被人找到了替代品呢?
“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陆野喃喃自语。
在这个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里,外物终究是外物。唯有那个藏在他身体里的秘密,那个让他重生的根本,才是他安身立命的基石。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嗡——”
空气微微震颤。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通体呈现出血红色的巨大琥珀,凭空出现在了书桌上。
这是他在那个地下琥珀宫里挖到的“阵眼”,也是整个琥珀宫里灵气最浓郁、最精纯的一块。
在那血红色的晶体內部,封印著一只远古时期的异兽,似龙非龙,似虎非虎,虽然已经死去了亿万年,但依然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即使是在黑暗中,这块琥珀也散发著妖异的光芒,將整个书房映照得一片血红。
陆野伸出手,掌心贴在琥珀冰凉的表面上。
“轰!”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木系灵气,瞬间顺著他的掌心冲入体內,像是一条奔腾的怒龙,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咆哮。
《万灵荒古经》自行运转起来,贪婪地吞噬著这股能量。
陆野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皮肤下隱隱透出一层青光,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第一层“蛮牛劲”早已经圆满。
这股庞大的能量,正在衝击著第二层的瓶颈。
“能不能真的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能不能从棋子变成棋手……”
陆野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一抹狠色。
“就看今晚了!”
第122章 这一夜,我在红旗车里思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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