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鲁直见江奉月拔剑,沉声道:“他不是雄娘子,雄娘子早已死了。”
在旁边半天没开口的胡铁花,突然跳出来道:“他不是雄娘子,你当我们是瞎子不成?”
黄鲁直缓缓道:“无恶不作的雄娘子早已死了,现在在这的,只不过是一个苦心懺悔了二十年的人……”
江奉月打断了他,道:“他懺悔二十年,死在他手上那些女子的冤魂就能消散了吗?一个人造下的罪孽,岂能那么容易就洗得清。”
语声中,胡铁花突然倒地,黄鲁直也感觉一阵头晕,迷糊道:“你……你为何……”
话没说完,他人也倒了下去。
原来是雄娘子在暗中放了迷药,为的就是把所有人都迷倒,他不愿在这种时候死去,他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江奉月和楚留香却还在直直站著,再厉害的迷药他们也经歷过,无花的紫色烟雾,石观音的罌粟粉,连这些都不能把他们迷倒,更何况现在。
雄娘子还是要逃,运起轻功就掠出去了很远,他的轻功实在算得上很有水平,就在他鬆了一口气,以为自己逃掉了的时候,他的两边肩膀上却同时出现了一只手,將他死死按在原地。
一左一右,正是江奉月和楚留香,世上没人能在他们面前卖弄自己的轻功。
江奉月冷冷看著雄娘子,道:“你若是想活著到你女儿的坟墓前,最好是把我们带进神水宫去。”
雄娘子顾不得自己危险的处境,惊呼道:“你们也要去神水宫?”
楚留香苦笑道:“我总得到水母阴姬面前问清楚,她为何一定要杀我。”
江奉月笑道:“被冤枉的人,一定是有很多的委屈要诉说的。”
雄娘子长长嘆息一声,道:“我可以带你们进去,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江奉月冷冷道:“什么事?”
雄娘子脸上是既伤感又恐惧的神色,颤声道:“你们要先陪我去找到我女儿的墓,若是先见水母阴姬,谁都不能保证还有命说以后的事。”
江奉月道:“可以。”
雄娘子沉声道:“我们现在就去。”
雄娘子先是回到他住的客栈收拾出来一个包裹,再带著二人向山区出发。
江奉月、楚留香和雄娘子三人没有直接进到山区,只是沿著山脚一直走。
他们经过的地方越发偏僻,有时要越过山泉,有时要越过荆棘,有时还要从山的缝隙里穿过。
雄娘子一刻也没有停留,竟把这条路记得如此清晰。
楚留香皱眉道:“这么复杂的路,你怎么记得如此清楚?”
雄娘子没有因为楚留香说话而停下,双腿仍在飞掠,他回应道:“因为这条路我已走过无数次。”
楚留香大惊,一个採花贼记这么清楚进神水宫的路,却还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他越发好奇雄娘子和神水宫的关係。
天已渐渐亮了,山的轮廓在太阳的照射下,宛如镶了一道金边,山谷之间,晨雾四起。
他们已掠上一片山崖,进到个洞穴內。
洞穴內一片黑暗,看起来深不见底。
楚留香道:“这里莫非就是进神水宫的路?”
雄娘子道:“不是。”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那现在……”
江奉月打断了楚留香的话,指了指外面缓缓升起的太阳,道:“世上大概是没有人敢光天化日就闯入神水宫的。”
雄娘子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暗中撕下了自己的面具。
太阳升得更高,一束光打了进来,两人这才看清雄娘子的真容。
楚留香惊呼道:“宫南燕,你是宫南燕。”
楚留香又愣神看了几秒,才舒一口气,雄娘子和宫南燕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却还是有些细微的差距,楚留香已看到他眼角处的皱纹,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像女人的男人。
楚留香怔怔道:“你和宫南燕是什么关係?”
雄娘子打开他从客栈带过来那个包裹,换起女子衣服来,他冷冷道:“没有关係。”
江奉月心想,若是非要说,那他们就是一种莞莞类卿的关係。
换上女子衣服,雄娘子和宫南燕更像,他给两人拋过来两件带兜帽的衣服。
雄娘子道:“你们不必易容,只需要戴好兜帽不露出真容,跟在我身后就不会有事。”
江奉月笑道:“所以阁下是想假借宫南燕的身份混入神水宫?”
雄娘子道:“嗯。”
有很多回忆的人,在等待的过程里都不会太无聊,何况还有朋友,在山洞里的这一天,楚留香和江奉月聊了很多。
他们聊到胡铁花,在来之前,他们就已把被迷倒的胡铁花和黄鲁直送回了客栈。
聊著聊著又聊到一点红和曲无容,楚留香感慨,两个外表像冰山一样的人,心中却都充斥著一团烈火。
这种时光並不无趣,所以天很快就黑了,他们从山洞离开来到一处山坳。
山坳后竟是绝路,两旁山立如壁,但中间一片山壁迎面而起,就像是一只缺了边的匣子。
楚留香皱眉道:“这里难道还有路?”
雄娘子沉声道:“跟我来。”
雄娘子在山壁上摸索著,很快就从一条缝隙中钻了进去,中间山壁和左边山壁间,竟有一丝空隙。
缝隙只能容著人侧著身子慢慢挪进去,而且还长满了杂草和藤萝,江奉月觉得难受极了,若是再胖一点点的人,只怕都难以从这里通过。
穿过秘径,前方的路豁然开朗,山谷中雾气瀰漫,三人摸索著向前走,忽然有一阵流水声环绕在耳畔。
走近看才发现,迷雾中有一道清澈的水流,流向山谷深处延绵不绝。
雄娘子在这停下脚步,道:“我们从这里进神水宫。”
楚留香道:“你是说,我们游过去?”
雄娘子道:“除了神水宫的大门,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三人水性都不错,正要一起往下跃的时候,在迷雾里,河上有一叶轻舟隱隱约约浮现,一道白色的苗条身影站在船头。
雄娘子目光中充满恐惧,刚想转身飞奔逃走,冰冷的语声已传了过来,道:“既已来了,何必走呢?”
第二十八章 男生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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