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爷的声音在阴冷的地下室里迴荡,那句“留下自己的双手”,带著一股子血腥味。
王撕葱瞬间炸了毛,一步躥到顾辰的轮椅前,指著马三爷的鼻子就骂。
“姓马的,你他妈碰我顾哥一下试试!”
“我王家虽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让你从京城消失,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马三爷眯著眼,看著护食小狗一样的王撕葱,脸上掛著一丝轻蔑的冷笑。
“王少,今天这事,是你这位朋友自己选的。”
“进了我这聚宝阁,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顾辰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王撕葱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抬起头,那张病懨懨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开口。
“行啊。”
“就怕马爷你……玩不起。”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马三爷的自尊心。
“好!”马三爷怒极反笑,“我马三纵横潘家园几十年,还从没听过『玩不起』三个字!”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走向地下室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摆著一口半人高的石棺,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缝隙里还隱隱透著黑气。
马三爷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猛地一掌拍在石棺盖上。
“开!”
轰隆一声闷响。
石棺盖自行滑开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著铁锈、血腥和腐烂的恶臭,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整个地下室的温度,仿佛瞬间又降了十几度。
王撕葱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库,牙齿上下打颤,连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他甚至好像听到了无数人临死前的哀嚎和惨叫,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让他头痛欲裂。
就连一直像木头桩子一样沉默的洪开山,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扫帚柄,眼神凝重。
马三爷却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他双手伸进石棺,吃力地从里面,捧出了一件长条状的东西。
那是一柄刀。
一柄长约四尺,刀身狭长,锈跡斑斑,上面沾满了早已乾涸发黑的血污。
这刀一出石棺,整个地下室的灯光都开始“滋滋”地闪烁起来,仿佛承受不住那股滔天的煞气。
“此刀,乃战国时期,赵国长平监斩官所用佩刀。”
马三爷的声音带著一种诡异的自豪。
“坑杀四十万赵卒,此刀便在其中。之后数百年,歷代皆为刽子手行刑之器,死於此刀之下的亡魂,何止万千!”
“怨气衝天,煞气成海。”
他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著轮椅上的顾辰。
“小友,你,拿什么来跟我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辰身上。
王撕葱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不知道顾辰究竟有什么底牌。
面对那柄能让空气结冰的绝世凶器,顾辰依旧是一副快要睡著的样子。
他慢吞吞地,伸出手,伸进了自己那件九块九包邮的文化衫口袋里。
他摸索了半天。
掏了掏。
又掏了掏。
最后,在所有人或紧张、或期待、或轻蔑的注视下,他终於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红蓝银三色相间,造型略显粗糙的……塑料奥特曼。
地下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王撕葱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煞气冲昏了头。
“顾……顾哥?”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是不是拿错了?这是念念的玩具吧?”
没错,那正是顾辰前两天陪女儿逛超市时,顺手买的,十五块钱一个,买一送一。
马三爷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从志在必得的傲慢,到看到奥特曼时的茫然,再到理解过来之后的错愕,最后,全部化为了被极致羞辱后的滔天怒火。
“你!”
他指著顾辰,气得浑身发抖。
“你竟敢……竟敢拿这种破烂玩意儿,来羞辱老夫!”
顾辰却没理他,只是拿起那个塑料奥特曼,对著灯光,一脸认真地端详著。
“马爷,话不能这么说。”
他把奥特曼翻了个面,指著脚底一行小字。
“你看,正版授权的,有镭射防偽標。”
说完,他抬起头,用一种无比诚恳,甚至带著点“科普”意味的眼神,看著马三爷。
“再说,你要相信光。”
“噗……”王撕葱一个没憋住,笑了出来。
“好!好!好一个相信光!”
马三爷怒火攻心,连说三个“好”字,那张清瘦的脸,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
“老夫今天就让你看看,是你的光厉害,还是我这柄刀里的万千怨魂更凶!”
话音刚落,他猛地將一口精血,喷在了斩首刀的刀身上!
“嗡——!”
那柄古刀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刀身上乾涸的血跡,瞬间变得鲜活,无数黑色的怨气,如同沸腾的浓烟,从刀身上疯狂涌出!
那些怨气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风刃,带著悽厉的鬼哭狼嚎,铺天盖地地朝著顾辰席捲而来!
“顾哥小心!”王撕葱嚇得大叫。
洪开山身形一晃,就要挡在顾辰身前。
“別动。”
顾辰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依旧稳稳地坐在轮椅上,面对那如同海啸般涌来的黑色风刃,他只是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在奥特曼胸口的彩色计时器上,轻轻按了一下。
下一秒。
一阵略带破音,却无比熟悉的电子音乐,响彻整个地下室。
“就像阳光穿过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
奥特曼胸口的塑料灯,开始一闪一闪地亮起,红蓝交替,充满了廉价的科技感。
那激昂又充满希望的音乐,和周围阴森恐怖的气氛,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又滑稽的对比。
黑色的风刃,已经近在咫尺!
顾辰抬起手,將那个还在播放著“奇蹟再现”的奥特曼,对准了前方。
他另一只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尖微不可察地弹了一下。
一道米粒大小的金色气劲,无声无息地注入了塑料奥特曼的体內。
剎那间,异变陡生!
那个原本只是塑料涂装的奥特曼的眼睛,猛地爆发出两道刺眼到了极点的金色光芒!
那不是led灯能发出的光,那是如同太阳核心般璀璨、纯粹、不容直视的光!
咻!咻!
两道纤细却凝练到了极致的金色光束,如同神罚的雷射,从奥特曼的双眼中爆射而出!
滋啦——!
金色光束与迎面而来的黑色风刃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仿佛热刀切黄油般的滋啦声。
那些由万千怨魂凝聚而成的,足以將钢铁都撕碎的黑色风刃,在金色光束面前,脆弱得就像阳光下的冰雪,瞬间被蒸发、净化,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金色光束势如破竹,净化了所有怨气后,去势不减,精准地打在了马三爷手中的斩首刀上。
“鐺——!”
一声清脆得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柄歷经千年,煞气冲天的战国凶刀,刀身上,被硬生生打出了一个半月形的缺口!
一道清晰的裂纹,从缺口处,迅速向著整个刀身蔓延开来。
“噗——!”
几乎在同一时间,马三爷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退三步,一口夹杂著黑色血块的逆血,狂喷而出,溅了满地。
本命法器受损,他自身也受到了致命的反噬。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那柄已经出现裂纹的宝刀,又看看顾辰手中那个胸灯还在一闪一闪,音乐还在激情播放的塑料玩具。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音乐声戛然而止。
奥特曼眼中的金光散去,胸口的灯也不闪了,又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的塑料玩具。
顾辰拿著玩具,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唉,质量还是不行,用一次就没电了。”
他把奥特曼收回口袋,然后抬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著马三爷。
“都说了,你的刀不够硬。”
“看来,你还是不够相信光啊。”
马三爷死死地盯著顾辰,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惊骇、屈辱、不甘,最终全部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被一个残废,用一个十五块钱的儿童玩具,毁掉了自己祭炼百年的本命法器!
“啊啊啊——!”
马三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我要你们……全都死在这里!给我陪葬!”
他猛地转身,像一头髮疯的公牛,一头撞向旁边的一面墙壁,用尽全身力气,將手掌狠狠拍在墙上一块不起眼的浮雕上。
“轰隆隆——!”
整个地下室,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头顶的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们进来的那扇红木门,“哐当”一声死死关上。
四周的墙壁上,一道道猩红色的纹路亮起,迅速连接,构成了一个巨大而邪恶的阵法图。
马三爷披头散髮,状若疯魔,在阵法中央狂笑不止。
“哈哈哈!这是『九绝锁魂阵』!”
“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活著出去!”
第164章 古董也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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