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市的第二天，肖辰甚至没倒时差，就一头扎进了《无间道》的筹备办公室。
    王金花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想让他先休息几天。
    担心他一个小孩子扛不住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结果，她的一切担心都成了多余。
    肖辰第二天就准时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门前。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显然满是期待。
    “走吧花姨。”
    王金花无奈的苦笑一声。
    真不知道这孩子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才刚结束一个剧组的工作，就立马投身到了另一个剧组。
    好像只要跟演戏沾边的事，肖辰就永远不知疲倦一样。
    这次肖辰不是剧中的演员，担任的是监製和导演的工作，所以在剧组开机之前，他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肖辰走进会议室时，所有部门的负责人都已经在了。
    这些人都是圈里的老人，也是为了拍摄《无间道》，王金花特意攒来的人脉。
    他们看肖辰的眼神多少都带著点审视和怀疑。
    一个十二岁的导演？
    开什么国际玩笑。
    要不是卖王金花一个面子，他们绝不会跟肖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肖辰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也没说任何废话。
    直接將一沓厚厚的，画满了分镜头的稿纸放在桌上。
    他的声音清越冷静，不疾不徐。
    “这是我做的分镜头脚本，精確到每一个镜头。”
    “还有需要的灯光，摄影设备，道具，你们都可以先看一下。”
    “有任何问题，我们现在沟通。”
    在场的老炮儿们面面相覷，隨手翻开了脚本。
    还以为会是小孩子的隨手涂鸦。
    没想到只一眼，所有人的表情就都变了。
    这那哪里是草稿，简直是印刷品级別的分镜！
    每一个画面的构图，景別，光影，甚至连演员的微表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太专业！
    而且是极致的专业！
    摄影指导是个暴脾气，本来最不服气。
    此刻他拿著分镜稿，手都有些抖。
    他指著其中一页天台对峙的场景，结结巴巴的问。
    “这……这个光，你想用自然光加伦勃朗光的混合打法？”
    “难度会不会有点太高了？”
    肖辰点点头，语气平淡。
    “我知道很难，但效果最好。”
    “我会精確计算出拍摄时间，精確到分钟，保证太阳在最佳位置。”
    “至於补光，我相信您的技术。”
    一句话，既显露了自己高超的专业度，又捧了对方一手。
    暴脾气的摄影指导瞬间没话了，看肖辰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尊重。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肖辰条理清晰的和各个部门沟通。
    从演员的服装细节，到场景里一个不起眼的道具摆放，他都了如指掌。
    让所有质疑声闭嘴的最好办法。
    就是绝对的专业和实力。
    王金花站在一旁，看著那个坐在主位上侃侃而谈的少年。
    恍惚间觉得，那不是个孩子，而是一个在这个行业深耕了几十年的大导演。
    她原本提著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她早该知道。
    肖辰不会提自己没把握的要求。
    就在《无间道》剧组紧锣密鼓筹备时，外界的风暴，也悄然酝酿。
    刘德樺刚出席完一个港市的商业活动，就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樺仔，最近有什么新动向吗？”
    “你下一部电影是什么？”
    刘德樺心情不错，笑著回答。
    “是马上要进一个新剧组了，电影名叫《无间道》。”
    《无间道》？
    记者们迅速在脑中搜索，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记者抢著问。
    “是哪位大导演的作品？”
    刘德樺眨了眨眼，坦然道。
    “导演是肖辰。”
    “你们应该认识。”
    现场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记者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肖辰？
    那个天才童星？
    下一秒，闪光灯和提问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樺仔！您是说那个十二岁的肖辰吗？”
    “是他在电影里演您的儿子吗？”
    “他担任什么职位？编剧？还是……？”
    刘德樺看著这群打了鸡血的记者，笑著又重复了一遍。
    “他就是导演，也是这部电影的监製。”
    轰——！
    整个媒体圈，炸了。
    第二天，港市和內地的所有娱乐报纸头版头条，几乎都被这个消息占据。
    《天王自降身价，为十二岁孩童抬轿！》
    《拾捌文化为捧童星，不惜豪掷千万玩闹！》
    《香港电影已死？神童导演横空出世，是天才还是骗局？》
    质疑声几乎是铺天盖地而来。
    如果说之前肖辰在《霸王別姬》里的惊鸿一瞥。
    在好莱坞大片里的出色表现。
    让大眾觉得他是个天赋异稟的演员。
    那么，导演这个身份，则彻底触碰了大眾的认知底线。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他懂什么叫镜头语言？
    懂什么叫场面调度？
    他能驾驭得了刘德樺和梁潮伟这样的影帝吗？
    这根本不是拍电影，而是小孩过家家！
    舆论迅速发酵，连带著肖辰之前所有的成就，都被打上了问號。
    “绝对是炒作！这小孩最多才初中吧，学过导演理论的知识吗？”
    “拾捌文化想造神想疯了吧？吃相太难看了！”
    “心疼我樺仔和伟仔，肯定是被资本绑架了。”
    “现在这些娱乐公司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王金花看著网络上和报纸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公司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股价也受到了影响。
    她拿著报纸，衝进了《无间道》的工作室。
    “小辰！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这些人说得也太难听了。”
    “不行！必须马上开记者会澄清！”
    肖辰正戴著耳机，对著监视器画面，模擬拍摄角度。
    他取下耳机，接过报纸扫了一眼，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花姨，別浪费时间。”
    他轻笑一声，把报纸隨手扔进垃圾桶。
    “澄清？”
    “你越是解释，他们越是觉得你心虚。”
    “就像你跟一个疯子说你没疯，他只会觉得你病得更重了。”
    王金花急了。
    “那怎么办？”
    “我们就任由他们这么骂？”
    肖辰转过头，重新看向监视器，目光专注而锐利。
    “花姨，最好的公关，永远是作品。”
    “等电影出来，所有质疑，都会变成巴掌，狠狠抽在他们自己脸上。”
    “我们可以在拍摄期间多拍点花絮，这些都会成为今天的迴旋鏢。”
    他的声音不大。
    透著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强大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