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向西侧投放兵虫。把其他几路防线收割到的生物质全部集中起来。”
    暴君闭上眼，通过连结的神经触鬚，向脑虫发送了购买指令。
    “给我兑换两千只【跳跃者】（hoppers），以及两只【坦克虫】（tanker）。”
    隨著命令下达，无数面目可怖的新生幼虫纷纷从卵鞘內孵化而出，並迅速將身上的粘液沥乾，以超乎常理的速度生长成为无情的杀戮机器。
    “天灾，带上你的孩子们。”
    “工程师，那两只大傢伙归你了。”暴君指了指孵化池里正在孕育的巨大卵鞘。
    “两只坦克虫？”工程师吹了声口哨，机械义眼红光闪烁，“老大，这是要把家底都梭哈了啊？现在才第一阶段。”
    “不，是三只。”
    暴君突然纠正道，他伸手在全息地图上点亮了一个已经被標记为“炮灰”的红色光点。
    “除了我们买的这两只，脑虫本体也按照既定的战爭程序，向b区防线派遣了一只野生的坦克虫。”
    “就像moba游戏里每隔几波兵线就会自动刷新一辆『攻城炮车』一样。那是系统赠送的兵力。”
    暴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算计：
    “那只野生的坦克虫没有经过任何强化，也没有战术指挥，只会像个蠢货一样从正面衝锋。它的结局註定是死亡。”
    “但它的死是有价值的。”
    “它会成为完美的诱饵，替我们试探出对面是否还藏著足以击穿重甲的底牌——比如贫铀穿甲弹，或者某种高阶魔法。”
    “等那只炮灰吸引了所有火力、甚至骗出了对方的底牌技能后……”
    暴君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了两条致命的地下轨跡：
    “工程师，你的这两只满状態的坦克虫，就从地下挖过去，直接在他们脚底下开花！”
    “並且，这也不叫梭哈，这叫降维打击。”
    暴君推演著战局，通过神经连结在所有队员的脑海中標註了几道致命的进攻路线：
    “那个製造粘液的召唤师，还有那个能召唤雷电的机枪手，必须死。”
    “天灾，你的飞虫群负责遮断他们的视野，逼迫他们把火力对空。”
    “巫医，给所有的跳跃者附魔【狂暴孢子】，我要它们死后变成毒气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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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你，变色龙……”
    暴君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岩层，仿佛直接看向了那个人类基地的核心。
    “等坦克虫把地面搅乱，等飞虫把他们的头顶遮住的时候，我要你亲自去一趟。”
    “带回那个指挥官的头颅。或者，带回那个雷电能力的源头。”
    空气再次发生扭曲，变色龙的身形彻底消失在了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句冷酷的话语在洞穴中迴荡：
    “如你所愿。我会让他死得很有节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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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士忌哨所，西侧防线。
    硝烟散去，第一波虫潮的尸体已经被系统规则刷新，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还未乾涸的绿色粘液。
    “结束了？”
    桃桃瘫坐在地上，魔法书都快拿不稳了。刚才那高强度的施法让她的小脸煞白，精神力几近透支。
    “还没有。”
    张源站在废弃坦克上，手里依然拿著那瓶只喝了一半的蓝药。他並没有因为刚才的胜利而放鬆，反而眉头微皱，看向远处那突然变得死寂的沙漠。
    太安静了。
    刚才那种如同海啸般的虫鸣声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寧静。
    视网膜上的战功增长停止了。这意味著虫族停止了进攻。
    “如果不继续送人头，那就意味著……”张源推了推眼镜，“对面的指挥官脑子还算清醒。他们在憋大招。”
    他可没有忘记腕錶上显示的【阵营对抗】字样。这场任务的敌人不仅是不通兵法的虫族，还有一群强化未知、隱藏在暗处的轮迴者！
    对於一个有智慧生物指挥的族群来说，如果“a计划（平推）”失败，那么接下来的必然是针对性的“b计划”。
    “所有人，原地修整！补充弹药！”
    张源大声命令道，同时在脑海中打开了自己的战功结算界面。
    刚才那一波“刷分”，让他和阿强的战功帐户里躺著一笔巨款。虽然想兑换能带回列车空间的特殊装备、道具还远远不够，但如果只是用来兑换弹药、恢復等后勤补给的话，倒是足够他们在这个任务世界里挥霍了。
    张源看了一眼帐户里暴涨的“联邦战功”余额，走到了防御工事侧面的一台【前线军需终端】前。
    那是一台镶嵌在混凝土墙体里、布满弹痕和油污的重型机械设备，屏幕上闪烁著幽绿的光芒。
    “滴——身份確认。僱佣兵张源，当前战功余额充足。”
    张源快速在油腻的触控萤幕上操作了几下，隨著一阵沉重的机械运转声，终端下方的出货口打开，“哐当”一声吐出了两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弹药箱和一组修復凝胶。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几个灰头土脸的资深者看在眼里。
    他们刚打完一波，正心疼地数著手里所剩无几的弹夹。光头壮汉看了一眼军需终端上显示的弹药价格，又看了一眼张源像买白菜一样买了一大堆高爆弹，眼睛都红了。
    “妈的，这不公平！”光头咬牙切齿，“我们为了省子弹都快拿刀上去拼命了，这傢伙居然在搞批发？”
    “这就是垄断技术带来的超额利润。”
    张源无视了周围那一道道或是嫉妒或是渴望的目光，单手拎起弹药箱，扔到了阿强脚边，“换弹。別给枪管降温了，直接换备用管。”
    “阿强，別心疼钱。给你的加特林买两个基数的【高爆穿甲弹】。普通子弹对付重甲单位太吃力。”
    “桃桃，拿著这个。”张源扔过去两瓶蓝药，“別省著喝。待会儿如果看到天上有什么动静，就把你的史莱姆往天上扔。哪怕只能挡一秒视野也是好的。”
    “往天上扔？”桃桃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灰濛濛的天空，“可是天上什么也没有啊……”
    话音未落。
    远处的天际线上，原本昏黄的双日余暉突然黯淡了下来。
    起初只是几个黑点，紧接著是一片黑云，最后变成了遮天蔽日的黑色风暴。
    “嗡——！！”
    刺耳的振翅声匯聚成海啸，那是数以万计的跳跃者。
    它们不像是在地面奔跑的兵虫那样笨重，而是张开了锋利的膜翼，在空中滑翔、俯衝，如同成千上万只长著翅膀的死神，遮蔽了双日的光辉。
    它们的目標不是坚固的城墙，而是越过了防线，目標笔直地扑向防守力量最为薄弱的西侧缺口！
    与此同时，大地深处传来了一阵更加沉闷、更加危险的震动。
    “咔嚓——”
    张源脚下的混凝土防御工事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纹，一股灼热的白色蒸汽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带著令人作呕的硫磺味。
    那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底穿行引发的地质共振。
    “来了。”
    张源拧开蓝药的盖子，仰头一饮而尽。
    他看著天空中的阴影和脚下的裂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第二回合。这次是……海陆空三维打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