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闻言瞳孔骤缩，盯著山谷中被暗红气息包裹的神圣马王，“这玩意儿还能批量製造？！”
    “理论上……可以。”
    灵墟母神的声音罕见的凝重，“灾兽与祸神，皆由灾厄本源所孕育。而灾厄本源，不属於混沌，也不属於鸿蒙，而是来自鸿蒙之外的未知能量。”
    她目光扫过下方：“若生灵被灾厄之力侵蚀，轻则神智混乱，化作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重则……肉身与灵魂皆被转化，彻底沦为灾……”
    话音未落。
    “嘶聿聿！”
    山谷中，神圣马王突然仰天长嘶！
    那嘶鸣声不再清越，反而透著扭曲的痛苦与暴戾！
    它周身乳白色圣光彻底被暗红侵蚀，四对羽翼染上污浊的斑驳，头顶独角裂纹密布，渗出粘稠的黑红色液体。
    “看来它已经彻底失控了。”
    灵墟母神眉头微蹙，
    轰！
    话音落下。
    神圣马王四蹄猛踏地面，整座山谷剧烈震动。
    它那双完全化作暗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空中的刘玄四人，鼻孔喷出带著火星的黑烟。
    下一刻，它背后四对污浊羽翼疯狂扇动。
    唰！
    一道暗红与污白交织的恐怖光束，撕裂空气，直奔刘玄面门。
    光束所过之处，金色草海瞬间枯萎焦黑，空间都被腐蚀出滋滋声响。
    “小心！这光束蕴含强烈灾厄之力，沾之即……”
    灵墟母神正要出手。
    “没事儿，我来。”
    刘玄却摆了摆手，一脸淡定。
    他甚至没挪地方，只是右手隨意一抬。
    嗡！
    一柄缠绕著混沌气流、剑身流淌暗金龙纹的长剑凭空浮现。
    正是天邪龙神剑。
    “刚好试试我如今的实力。”
    刘玄咧嘴一笑，对著那迎面而来的毁灭光束，轻描淡写地隨手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的剑光特效。
    就是那么普普通通、如同赶苍蝇般的一剑挥出。
    嗤！
    迎面而来的暗红光束，就像热刀切黄油，从中被无声无息地剖开。
    而剑势未停，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波动，顺著光束剖开的方向，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延伸。
    精准地掠过了下方神圣马王的脖颈。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扑通。
    神圣马王那颗狰狞的马头，从脖颈上缓缓滑落，砸在地面，溅起一片黑红色的污血。
    无头马身僵立了两秒，轰然倒地。
    头顶血条，瞬间被凭空。
    至死。
    它那双暗红眼眸里还残留著疯狂的杀意，以及一丝……茫然的空洞。
    【成功击杀神话boss·lv500神圣马王，等级+3级，金幣+500万，获得午马符石x1】
    【恭喜！等级提升至lv481，……】
    【恭喜！等级提升至lv482，……】
    【恭喜！等级提升至lv483，获得自由属性点+50万！力量专属属性点+10万！体质专属属性点+10万！技能点+55万！】
    一连串系统提示在刘玄脑海中刷屏。
    “玄哥，好厉害。”
    楚灵眨巴眨巴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虽然之前见过刘玄秒杀黑鹤。
    但如今刘玄一击秒杀一只神话boss，依然让她感到无比震撼。
    “道友虽修为只有天仙，然真实实力，恐怕已经足以与准圣巔峰媲美。”
    灵墟母神深吸一口气，看向刘玄的眼神更加复杂，“而且，我看道友方才那一剑……似乎並未动用太多力量？”
    “嗯，就隨手一挥。”
    刘玄耸耸肩，看著手中天邪龙神剑，“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下次再收著点。”
    灵墟母神：“……”
    你管这叫用力过猛？
    她突然有点同情刘玄的敌人了。
    刘玄则美滋滋地查看新到手的午马符石，正要开口。
    “桀桀桀……”
    一道阴冷、嘶哑、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怪笑，毫无徵兆地在山谷中迴荡起来！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只见神圣马王尸体消散之处，空间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一片浓郁如实质的黑雾！
    黑雾翻滚，一道模糊的、被彻底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它没有固定形態，时而似人，时而似兽，唯一清晰的，是那双透过黑雾投来的、冰冷无情、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暗红眼眸。
    更恐怖的是。
    轰！
    一股比神圣马王强烈无数倍的灾厄气息，如同海啸般从那道身影中爆发开来。
    天空瞬间昏暗，金色草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枯萎。
    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浮现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好强的灾厄之力！”
    灵墟母神脸色骤变，翠绿神光瞬间护住周身，將刘玄，楚灵和淒月也笼罩在內，“这股气息……已经超越了寻常灾兽的范畴！”
    她可是圣人！
    连她都感到强烈威胁！
    “不是普通灾兽，”
    灵墟母神声音紧绷，“要么是祸神，要么……是一尊灾兽王！”
    刘玄眼神凌厉，天邪龙神剑再次握紧，体內力量开始奔涌。
    楚灵也如临大敌，小脸严肃。
    就在二人准备先发制人，灵墟母神也蓄势待发的瞬间，
    “嗯？”
    黑雾中的身影似乎……“瞥”了他们一眼。
    那目光在刘玄身上略微停顿，又在灵墟母神身上扫过。
    然后——
    唰！
    黑雾连同那道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毫无徵兆地……凭空消失了。
    连同那滔天的灾厄气息，也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山谷顿时一片死寂。
    “走……走了？”
    楚灵有点懵。
    “它察觉到了什么？”
    灵墟母神眉头紧锁，圣识瞬间覆盖方圆十万里，却再也捕捉不到丝毫异常气息，“是忌惮道友……还是忌惮我？”
    刘玄盯著黑影消失的地方，表情凝重：“前辈，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祸神？还是您说的灾兽王？”
    “不確定。”
    灵墟母神摇头，神色罕见地困惑，“但如此精纯且强大的灾厄气息，大概率是一尊祸神。可若真是祸神，为何不战而退？”
    她沉吟道：“除非……它在忌惮什么。”
    就在这时。
    “玄哥……”
    楚灵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迟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才那道黑影出现时，我……我竟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熟悉？”
    刘玄一愣。
    “嗯。”
    楚灵点头，眉头紧皱，“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就像血脉相连似的。”
    “啾？！”
    楚灵肩头，一直安静如鸡的凤凰突然炸毛，扑棱著小翅膀飞了起来，声音带著惊疑，“小丫头，你也有这种感觉？！吾……吾刚才也感觉到了！非常熟悉！就像……就像面对同源的长辈！”
    “什么？”
    刘玄和灵墟母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嗡！嗡！嗡！
    不等他们细问，楚灵体內泛起一阵力量波动。
    唰！唰！唰！
    三道身影接连从宠物空间飞出，落在楚灵身旁。
    左边，是一只通体雪白、背生双翼、额头有著金色“王”字纹路、威风凛凛的白虎。
    右边，是一只燃烧著赤红火焰、尾羽华丽绚烂、神骏非凡的朱雀。
    中间，则是一只龟蛇同体、背负玄奥甲壳、气息沉凝厚重的玄武。
    正是之前认楚灵为主的白虎，朱雀，玄武三只神兽。
    “主上。”
    白虎声音凝重，“方才那股气息……吾感到了血脉深处的悸动！”
    “没错，”
    朱雀声音清脆，“极其熟悉，仿佛……源自同一源头！”
    玄武缓缓开口，声音浑厚：“吾亦有同感……那气息虽被灾厄侵染，但其深处，有一丝让吾等血脉共鸣的本源之力。”
    四大神兽，加上楚灵这个转职“兽神”的御兽师，竟然全都对那道灾厄黑影產生了“熟悉感”？！
    灵墟母神听著眾兽之言，先是一愣，隨即仿佛想到了什么，绝美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失声惊呼：“血脉共鸣……本源感应……难道……是『兽神』？！”
    “兽神？！”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和兽都懵了。
    凤凰浑身羽毛倒竖：“你说什么？兽神？这不可能！兽神大人乃是吾等万兽之祖，怎会……怎会散发如此污秽的灾厄气息？”
    白虎、朱雀、玄武也纷纷躁动，显然无法接受。
    “兽神？”
    刘玄心头震动，急忙看向灵墟母神，“前辈，您说的兽神，难不成是……”
    灵墟母神压下震惊，缓缓点头，声音带著追忆与不確定：
    “吾也只是猜测。根据道祖偶尔提及的秘辛……”
    她目光扫过四大神兽：“盘古大神开天闢地，演化诸天万界之后，第一批诞生的先天神灵中，便有一位执掌『万兽权柄』的至高存在，其名即为『兽神』。”
    “兽神生而神圣，实力强大无匹，后来更得机缘，拜入源龙座下，得其真传。自此，兽神一跃成为『至高之下』最强大的生灵之一，统御鸿蒙万兽，受所有兽类血脉朝拜。”
    她看向楚灵：“小丫头转职的『兽神』职业，其源头，或许便与此有关。”
    楚灵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我对那黑影会有血脉相连的感觉！原来是因为我职业的原因！”
    灵墟母神继续道：“然而，在极其久远、久远到连圣人都难以追溯的年代，当『灾厄』第一次入侵混沌大世界时……兽神，却神秘失踪了。”
    “失踪？”
    刘玄追问，“没有记载原因？”
    灵墟母神摇头：“那段歷史仿佛被刻意抹去，留存的信息极少。只知兽神失踪后，其麾下神兽族群分崩离析，散落诸天。而世间所有神兽、灵兽、乃至凡兽血脉中，皆流淌著源自兽神的微薄血脉。”
    她看向依旧难以接受的四大神兽：“这也是为何，你们会对那道黑影產生熟悉感。”
    山谷中一片寂静。
    四大神兽神色复杂，既有对先祖的追思，又有对灾厄的厌恶与不解。
    楚灵咬著嘴唇，看向刘玄。
    刘玄沉默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前辈，您的意思是……兽神当年的神秘失踪，很可能……与灾厄有关？”
    灵墟母神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吾不知。”
    “但若方才那道黑影，真与兽神有关……”
    她抬头望向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眸深处浮现出深深的忧虑：
    “那恐怕意味著，这场席捲混沌的灾厄背后……隱藏著比我们想像中，更加可怕、更加古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