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沥沥,天空渐渐阴沉。
冬日的雨水,冰冷刺骨。
“借不了,滚!”
“你不活了啊?借这么多钱?我建议你去天地银行借!”
“先生,很抱歉,您的信用额度不足以支持一千万元的借款额度。”
...
冷雨拍打在男孩佝僂的肩膀上,他举著手机的胳膊缓缓下垂。
他还是不想放弃。
哪怕明知自己无法凑出这笔天文数字,他也要努力试上一番。
如同飞蛾扑火。
在一处电线桿下,他停住脚步。
一张小gg像狗皮膏药般,黏在刚好与他视线平齐的位置上。
“高价收肾!”
他盯著那串联繫方式看了许久,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餵?哪位?”
“我想卖肾,能给多少钱?”
“一个六十万,专业医生操刀,无感染风险。”
...
六十万...
许念苦笑一声,掛断了电话。
哪怕是剖出他全身的器官,恐怕都凑不齐这笔数字吧。
雨越下越大了,落在身上,不再是温柔的轻抚,而是略带疼痛的斥责。
下冰雹了。
街上的行人愈发稀少,纷纷躲进一旁的商店中,免受这天降寒霜的袭扰。
而沿街停靠的汽车,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在一阵乒桌球乓的响声中,几辆车的车窗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爆裂声,玻璃上出现几道裂纹。
唯有一个消瘦的背影,这漫天飞舞的冰霜中踽踽独行。
他穿过笔直的车道,路过摇晃的老树,淌过湿滑的泥巴路。
最终,他踏入了自己来时的地方。
那片嘈杂的棚户区。
他七拐八绕,驻足在收租之人的二层楼前。
不过,他不是为了来找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房东。
而是侧过头,看向一旁略显歪斜的电线柱。
上面贴著一张熟悉的小gg。
急用钱,找我们!光速下款!多少都能借!
多少都能借么...
他轻笑一声,拨通了小gg上的那串电话號码。
嘟嘟声持续了一会,电话那头传出一阵嘈杂。
“谁啊?什么事?三万!”
“我要借钱。”
“借多少?六饼!”
“你真的多少都能借么?”
“你能拿出多少东西抵押,我就能借多少钱。胡了!给钱给钱!一人二百!”
许念望向小gg上那句“多少都能借”,一字一句地道。
“我要借一千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麻將落地的声音。
“你有公司厂子没?”
“没有。”
“有房子车子没?”
“没有。”
“那你特么来消遣老子呢?”
一声怒吼,將男孩的最后一丝希望浇得透心凉。
他沉默了一会。
“打扰了。”
掛断电话,他瘫坐在了地上,抱紧双腿,任由豆大的冰雹落入他的衣襟。
他寧愿从未得知那绝望的希望,与心爱之人一同走进坟墓。
毫无办法,和有办法却没能力实现,这是两码事。
前者可以尽情地咒骂老天不公。
而后者,却只能怪罪自己无能。
几分钟后,他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刚刚拨出去的那通电话。
他轻笑一声,麻木地接起。
“你要借一千万,干什么用?”
“救人。”
对方沉默了一会。
“来一趟我这里,当面聊。”
......
天色越来越黯淡,太阳下了山,可月亮却躲了起来,整座漆黑的城市伸手不见五指,处处散发著一股绝望的气息。
不时有几道蜿蜒的闪电划破夜空,带来一丝微弱的光芒,为摸黑归港的路人指引方向。
顺著刚刚电话中人提供的地址,许念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处灯红酒绿的街道。
这里,白天是光鲜的古玩城,古董街。
而到了晚上,城市的光芒被夜色笼罩,则会摇身一变,换上一副新面孔。
一些身著深色大衣,与夜色融入到一起的人,会悄悄出现在街头巷尾。
在他们那里,可以买到各种见得了光的,和见不了光的东西。
许念对这里也算是熟悉。
这是他曾经办理假证的地方,黑市。
他迈入第三条漆黑的巷口,站在一处塌陷的石墙前,盯著墙头枯萎的杂草,皱起了眉头。
电话中提及的地址,便是这里。
可放眼望去,四下无人,连根活著的草都没有。
被耍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眼前一黑。
头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套住。
“別出声!跟我走!”
......
一路七拐八绕,被蒙著眼睛的许念,在电话中男人的带领下,渐渐迷失了方向。
他似乎走了挺远,又好像在原地打转。
直到身旁的声音逐渐嘈杂,菸酒味愈发浓重,身旁的男人才停下脚步。
许念听见他敲了敲门。
“老大,人我带来了。”
“进来吧。”
门开了,许念被用力一推,踉蹌地往前走了几步。
紧接著,他的身上被搜了个底朝天。
除了衣服裤子外,手机,钥匙,钱包...所有的一切小东西都被收走。
做完这一切后,套在头上的纸袋被摘下,刺眼的灯光闪的他睁不开眼。
门被轻轻关上,许念揉了揉眼睛,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他身处在一间木香味十足的书房中,抬眼望去,满墙琳琅满目的古色古玩。
这个房间密不透风,四面墙上找不到一扇窗户。
几个体型壮硕,面露凶相的大汉,成两排站在靠墙两侧。
在房间中央,是一尊红木龙椅,和一张硕大的古朴方桌。
“呵呵...小兄弟,来,坐。”
红木椅上,坐著一位面目和蔼的中年人。
他衣著朴素,腕上的手串光泽浓润,与身旁的一眾壮硕男人格格不入。
同时,却又散发著一股上位者的危险气息。
许念顺著他的目光,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男人端起一旁的茶壶,往两个茶杯中倒满茶水,將其中一杯推到许念面前。
他没有饮下另一杯,也没有说话,而是盯著许念,仿佛在等他饮下茶水。
许念看著那杯冒著热气的茶水,思虑许久,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见他杯中一滴不剩,男人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许念,20岁,没有父母,唯一的亲人是个妹妹,现在患了重病,躺在附一医里。”
“你怎么知道?”
许念的眉头微微皱起。
自他踏入这间屋子以来,他未发一言,面前的男人便已把他的身世全盘道出。
第231章 迈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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