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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 协调会

    机械科学研究院三楼会议室烟雾繚绕。
    长桌左边坐著钱老团队:三位研究员面前摊著复杂的图纸和公式推导,眼镜片反射著白炽灯的光。右边是林致远团队:以林致远为首,几个年轻技术员工装袖口还沾著机油,笔记本上画著工具机结构简图。
    中间坐著言清渐,左右分別是寧静和沈嘉欣。沈嘉欣今天换了件白色短袖衬衫,头髮用深蓝色发卡別在耳后,面前摆著摊开的笔记本和钢笔。
    “都到齐了。”言清渐开口,“直奔主题。光学测量系统调试遇到瓶颈,距离样机联调只剩两个多月。今天这个会,就是要解决问题。钱老,您先说。”
    钱老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份报告:“问题有三。第一,工具机振动导致读数头不稳定,误差超出允许范围三倍。第二,车间温度变化引起光学元件微小形变,影响测量基准。第三......”他顿了顿,“第三,油雾污染镜头,每工作四小时就需要清洁,这在实际生產中不可接受。”
    林致远接著发言:“从机械角度,我们已经做了最大努力。床身採用双层壁结构,內填阻尼材料;主轴加了动平衡;地基做了隔振处理。但工具机是要切削的,有切削就有振动,这是物理规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两边的观点都很明確:光学要求绝对稳定,机械强调必然振动。
    沈嘉欣忽然举手——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课堂上的学生。
    言清渐点头示意她说话。
    “钱老,林工,我能不能问个外行问题?”沈嘉欣声音不大,但清晰,“这个测量系统,到底要测多准?误差允许范围到底是多少?”
    钱老推了推眼镜:“设计要求是定位精度正负0.002毫米,重复定位精度正负0.001毫米。”
    “那现在实际能达到多少?”
    “实验室条件下,能达到正负0.0015和正负0.0008。但上工具机后......”钱老摇头,“振动导致的实际误差,有时候能达到0.01毫米,完全不可用。”
    沈嘉欣在笔记本上快速计算,然后抬头:“也就是说,不是完全做不到,是在特定工况下做不到。那么......”她看向两边,“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不是消除振动,而是让测量系统『適应』振动?”
    林致远皱眉:“怎么適应?振动是隨机的,没有规律。”
    “真的没有规律吗?”沈嘉欣转向钱老,“钱老,您团队记录了振动数据吗?”
    “记录了。”一个年轻研究员递过来一沓波形图。
    沈嘉欣接过,一张张看。那些曲线上上下下,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她看了很久,忽然指著其中一张:“这里,每十五秒左右,有一个明显的波峰。这是什么引起的?”
    林致远凑过来看:“这是主轴换向时的衝击......等等,你是说振动有周期性?”
    “不是所有振动都有,但某些特定动作会產生特定频率的振动。”沈嘉欣又翻出几张图,“你们看,每次工作檯快移、每次切削进给、每次主轴启停,都有对应的振动特徵。”
    她抬起头,眼睛发亮:“如果我们把这些特徵振动记录下来,建立资料库。测量系统工作时,实时监测振动信號,与资料库比对,识別出当前是什么动作引起的振动,然后......”她顿了顿,“然后进行针对性补偿!”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钱老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主动补偿?像人走路时身体会自动调整平衡那样?”
    “对!”沈嘉欣兴奋起来,“不是硬扛,是『顺势而为』。就像......”她想了想,“就像骑马,马在跑,人在马上要跟著马的节奏起伏,而不是僵硬地坐著。”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都听懂了。
    林致远猛地站起来:“有道理!我们可以给测量系统加装加速度传感器,实时监测振动,用模擬电路做初步滤波,剩下的特徵振动用补偿算法......”他语速越来越快,“钱老,你们光学系统能接受实时补偿信號吗?”
    钱老已经拿出笔在纸上计算:“如果补偿频率不超过100赫兹,理论上可以。但补偿算法......”
    “算法我写!”林致远团队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突然开口,“我是学自动控制的,毕业论文就是振动补偿算法!”
    言清渐看著这一幕,嘴角扬起。他敲了敲桌子:“好,新思路。钱老团队和林工团队,今天就开始合作。沈副主任负责协调,每天向我匯报进展。”
    他顿了顿:“另外,协作网那边,把这个思路发出去,看看全国有没有类似经验可以借鑑。”
    “明白!”沈嘉欣认真记录。
    散会后,人群涌出会议室。林致远追上钱老,两人边走边比划,说到激动处直接在走廊墙上画图。年轻研究员们围在沈嘉欣身边,七嘴八舌问细节。
    寧静走到言清渐身边,轻声说:“这姑娘,真是块宝。”
    言清渐看著沈嘉欣在人群中认真解释的样子,嗯了一声。
    “不过,”寧静话锋一转,“你得注意影响。今天这会,她一个办公室副主任,提的思路让两个专家团队採纳......难免有人会说閒话。”
    “说去。”言清渐语气平淡,“技术问题,谁有道理听谁的。她今天提的思路,確实解决了关键矛盾。这就够了。”
    寧静看他一眼,笑了:“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下午,沈嘉欣在光学实验室和工具机车间之间跑了三趟。她要协调传感器选型,要確定数据接口標准,要安排两个团队的联合办公区。钱老团队的学者们习惯安静,林致远团队的小伙子们大大咧咧,两边工作方式完全不同,她得在中间磨合。
    “钱老,加速度传感器装在读数头旁边行吗?”
    “太近了!电磁干扰!”
    “那装在这里?”
    “这里振动传递有延迟......”
    “延迟多少?能测出来吗?”
    一个下午,沈嘉欣记了二十多页笔记,嗓子都说哑了。傍晚回办公室时,看见桌上放著个小纸包。打开,是薄荷含片,还有张字条:“含一片,润喉。言”
    她拿起一片含在嘴里,清凉感从喉咙蔓延开,连带著心里也甜甜的。
    正要收拾东西下班,孙建国敲门进来:“沈副主任,打扰了。”
    “孙师傅,有事?”
    孙建国搓著手:“是这样,高级班那帮小子,听说光学测量系统的事,都嚷嚷著想学。我知道这项目保密,但......能不能让他们接触点基础的东西?比如振动原理、测量技术什么的?”
    沈嘉欣想了想:“这样,您选五个最扎实的学员,下周开始,每周半天来光学实验室当助手。不接触核心,只做基础工作——整理数据、维护设备、做记录。但有一条,要签保密协议。”
    “成!”孙建国乐了,“我这就去挑人!保证都是根正苗红的好小伙!”
    孙建国走后,沈嘉欣继续整理今天的会议记录。写到“主动补偿”那段时,她停下笔,忽然想起言清渐那句话:“技术问题,谁有道理听谁的。”
    她摸了摸桌上的薄荷含片盒子,笑了。
    下班回到小院时,天还没黑。秦淮茹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她回来,笑著招手:“嘉欣回来啦!今天包了韭菜盒子,快去洗手!”
    堂屋里,王雪凝正在给思源餵饭,娄晓娥和李莉在摆碗筷,刘嵐和秦京茹带著思秦、思茹、思远、思静在玩。孩子们看见沈嘉欣,嘰嘰喳喳围上来:“沈阿姨!”“沈阿姨抱!”
    沈嘉欣蹲下,挨个抱了抱。思秦举著个木头小车:“沈阿姨看!我自己做的!”
    “真棒!”沈嘉欣真心夸奖,“谁教的?”
    “孙爷爷!”思秦骄傲地说,“孙爷爷说,我长大了要当工程师!”
    王雪凝笑著摇头:“这孩子,跟他爸一个样。”
    正说著,言清渐回来了。他手里拎著个西瓜,进门就喊:“今天有口福了!路上碰到卖瓜的,说是大兴的,保甜!”
    晚饭时,一大家子围坐两桌。大人们一桌,孩子们一桌。韭菜盒子香喷喷,配上小米粥和几样小菜,简单却温馨。
    寧静说起今天的协调会:“你们没看见,嘉欣今天可威风了。两拨专家爭得面红耳赤,她一个外行,提了个思路,两边都服气。”
    秦淮茹眼睛一亮:“真的?嘉欣快说说!”
    沈嘉欣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把老师傅们的经验搬过去了......”
    “那也得会搬才行。”娄晓娥给她夹菜,“有些人书读得多,可不会用。你是真懂了,才能举一反三。”
    言清渐安静地吃饭,偶尔看看沈嘉欣。她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被姐妹们夸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和白天那个干练的沈副主任判若两人。
    饭后,女人们收拾碗筷,言清渐带著孩子们在院子里乘凉。思秦缠著他讲故事,言清渐就讲小时候在乡下看大人修水车的事。
    “......那水车啊,一开始总是响,吱呀吱呀的。后来有个老木匠,在轴上加了个木垫,响声就没了。我问老木匠为什么,他说,不是不让它响,是让它『该响的时候响,不该响的时候不响』。”
    四岁多的思秦似懂非懂:“那我们的工具机,也能让它『该振的时候振,不该振的时候不振』吗?”
    言清渐一愣,隨即笑了:“能。你沈姨娘今天就在做这个事。”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沈嘉欣洗漱完回到二楼房间,刚关上门,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打开,言清渐站在门外。
    “还没睡?”他问。
    “正要睡。”沈嘉欣让他进来。
    言清渐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月色:“今天......做得很好。”
    沈嘉欣走到他身边:“是你给了我机会。”
    “机会是你自己爭取的。”言清渐转头看她,“嘉欣,这条路很难。技术攻关难,人际关係也难。今天寧静提醒我,要注意影响。”
    沈嘉欣抿了抿唇:“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不是让你缩手缩脚。”言清渐握住她的手,“是让你知道,有人在看著。但不要怕,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我在。”
    沈嘉欣眼眶一热:“嗯。”
    “早点睡吧。”言清渐鬆开手,“明天还有硬仗。”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薄荷含片,记得吃。”
    “知道了。”
    门轻轻关上。沈嘉欣靠在门上,手心里还留著言清渐的温度。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盒薄荷含片,打开,又合上。然后坐到床边,翻开今天的笔记本,在“主动补偿”那页旁边,用很小的字写了一行:
    “路难行,但有你。足矣。”
    合上笔记本,她关灯躺下。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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