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第三四六章 鞍钢炉火

第三四六章 鞍钢炉火

    “嚯,这阵势,知道的咱们是来调研,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来阅兵的呢。”
    言清渐站在鞍钢办公大楼的窗前,看著楼下广场上整齐列队的欢迎队伍,哭笑不得地摇头。沈嘉欣在他身后抿嘴轻笑:“局长,鞍钢到底是鞍钢,这排场可比沈钢大多了。”
    “排场大,问题恐怕也大。”言清渐转过身,看向办公室里几位鞍钢的领导,“各位,咱们商量一下?这欢迎仪式就免了,直接去车间如何?时间紧任务重,形式主义的东西,能省则省。”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干部站起身,他是鞍钢的党委书记,姓杨:“言局长,您初来乍到,总得让我们儘儘地主之谊……”
    “杨书记,您的心意我领了。”言清渐笑著打断,“但咱们都是干工业的,实打实地看问题、解决问题,就是最好的欢迎。这样,您要是不放心,派个熟悉情况的同志带路,咱们现在就去高炉车间。”
    杨书记与旁边的厂长对视一眼,厂长姓刘,是个精干的中年人:“既然言局长这么务实,那咱们就务实到底。老周!”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四十多岁、满脸烟火色的汉子应声进来:“厂长,您找我?”
    “周主任,你陪言局长去一炼铁厂转转。”刘厂长吩咐道,“言局长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得嘞!”周主任爽快答应,转向言清渐,“言局长,咱们这就走?”
    “走!”言清渐抓起大衣,对沈嘉欣使了个眼色,“沈主任,笔记本带好,今天咱们要记的东西可不少。”
    一行人下了楼,那支欢迎队伍还等著呢。言清渐径直走过去,对带队的干部说:“同志们辛苦了!都回岗位上去吧,咱们一起为钢铁事业加油干,比在这儿列队更有意义!”
    工人们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笑声和掌声。有人喊道:“这位领导实在!”
    去车间的路上,周主任的话匣子打开了:“言局长,听说您在沈钢待了几天?那边情况怎么样?”
    “困难不小,但干劲很足。”言清渐边走边说,“周主任,您在一线干了多少年了?”
    “二十八年!”周主任伸出两根手指,“从学徒干到车间主任,没离开过高炉。言局长,不是我跟您吹,咱们鞍钢的高炉,那就像我自家孩子,哪个脾气啥样,我心里门儿清。”
    沈嘉欣忍不住问:“周主任,那现在这些『孩子』,吃饭还顺当吗?”
    周主任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嘆了口气:“沈主任这话问到点子上了。现在这些孩子啊,是飢一顿饱一顿。有时候送来的是精粮,有时候送来的是……唉,不说也罢。”
    一炼铁厂的高炉车间里,热浪比沈钢更加灼人。三座巨大的高炉巍然耸立,出铁口的火光將整个车间映得通红。
    言清渐没有去会议室,而是直接爬上了高炉平台。周主任连忙跟上:“言局长,小心脚下,这儿滑!”
    平台上的工人见到领导上来,都有些紧张。言清渐摆摆手:“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就是隨便看看。”
    他走到炉前,仔细观察著铁水的顏色和流动性,又看了看渣样,忽然问旁边的炉前工:“老师傅,今天这炉,硅含量是不是有点高?”
    那老师傅五十多岁,满脸皱纹,闻言一愣:“领导,您懂这个?”
    “略知一二。”言清渐笑道,“看铁水顏色发白,渣子发黑,估计硅含量得在1.5以上了吧?”
    老师傅瞪大眼睛:“神了!刚才化验室报的数据,1.53!领导,您这眼力,比我们老炉前工还毒!”
    周主任也惊讶了:“言局长,您真是搞经济工作的?这手艺,没在一线干过十年八年,练不出来啊!”
    言清渐笑而不语。他能说这是系统签到得来的“钢铁冶金精通”技能吗?当然不能。
    “硅含量高,说明炉温不够。”言清渐继续分析,“是焦炭质量的问题,还是风温的问题?”
    老师傅这下彻底服了,话也多了起来:“领导,不瞒您说,都有!焦炭质量不稳定,一会儿好一会儿差。热风炉也老了,风温上不去。我们现在是两头为难,既要保產量,又要保质量,难啊!”
    言清渐点点头,转身对周主任说:“周主任,带我去看看热风炉。”
    热风炉车间里,三座老式的蓄热式热风炉正在工作。言清渐摸了摸炉体外壁,又看了看仪錶盘:“这设备,还是日本人留下的吧?”
    “可不嘛!”周主任苦笑,“1945年建的,用了十四年了。修修补补,勉强维持。厂里早就打报告要更新设备,可一来没外匯,二来国內也造不了这么大型的热风炉,就这么拖著。”
    言清渐沉思片刻,问:“如果我能想办法,给你们弄来新型热风炉的设计图纸,甚至关键部件,你们有没有能力改造?”
    周主任眼睛一亮:“真的?言局长,您要真能弄来,我老周立军令状!咱们鞍钢有自己的机修总厂,老师傅多的是,只要图纸和关键部件到位,保证三个月內改造完成!”
    “先別急著立军令状。”言清渐笑道,“我得先看看实际情况。这样,周主任,你把热风炉的所有技术参数、运行记录、维修档案都整理一份给我。另外,组织几个老师傅和技术员,咱们开个座谈会,专门討论热风炉改造的可能性。”
    “没问题!”周主任激动得搓手,“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两天,言清渐和沈嘉欣像钉子一样扎在了鞍钢。他们白天跑车间,晚上开座谈会,整理资料到深夜。
    第三天晚上,在招待所的房间里,沈嘉欣揉著发酸的手腕,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局长,这些数据要是都带回四九城,得装一麻袋。”
    言清渐正在一张大白纸上画著什么,头也不抬:“装十麻袋也得带回去。嘉欣,你来看这个。”
    沈嘉欣凑过去,只见纸上画著三座高炉和热风炉的联结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数据和箭头。
    “这是……”
    “热风系统改造方案草图。”言清渐放下笔,“我算过了,如果能把热风温度从现在的900度提高到1100度,配合质量稳定的焦炭,生铁產量能提高8%,焦比能降低5%。”
    沈嘉欣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这还是保守估计。”言清渐指著图纸上的几个关键点,“难点在这里:热风炉的耐火材料、燃烧器、控制系统,都需要更新。国內目前解决不了,得想办法从国外搞。”
    “可外匯……”
    “我知道。”言清渐站起身,走到窗前,“所以不能全靠进口。我的想法是,关键部件进口,配套设备国內製造。图纸我可以想办法,但需要鞍钢的技术力量配合消化吸收。”
    沈嘉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清渐,您到底……哪来的这些技术图纸?”
    言清渐转过身,神秘一笑:“你猜?”
    “我猜不著。”沈嘉欣老实摇头,“但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言清渐拍拍她的肩,“你只需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工业发展。这就够了。”
    沈嘉欣重重点头:“我信您。”
    第四天,言清渐召开了鞍钢中层以上干部会议。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大家都想听听这位从四九城来的年轻局长,到底有什么高见。
    言清渐没有客套,直接开讲:“同志们,我在鞍钢待了三天半,看了七个主要车间,开了九场座谈会,整理了这么厚一沓资料。”
    他举起手中的笔记本,足有两寸厚。
    “我的结论是:鞍钢的潜力,远远没有发挥出来!”言清渐声音洪亮,“不是同志们不努力,不是技术不行,是客观条件限制了咱们的手脚!”
    台下鸦雀无声。
    “具体来说,三个主要问题。”言清渐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原材料供应不稳定,特別是焦炭,这是老生常谈了。第二,关键设备老化,热风炉、鼓风机、轧机,很多都是日偽时期留下的,超期服役。第三,工艺流程有待优化,各环节衔接不够紧密。”
    刘厂长忍不住插话:“言局长,这些问题我们都知道,可是……”
    “可是解决不了,是吧?”言清渐接过话头,“我今天来,就是跟大家商量怎么解决!”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关於焦炭问题,我已经在协调,爭取为鞍钢开闢一条稳定的供应渠道。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根本出路在於建立全国统一的焦煤供应体系。这个事,我回四九城后会专题匯报。”
    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第一条。
    “关於设备改造,”言清渐继续写,“我初步设想,以热风炉改造为突破口。我可以提供新型热风炉的设计图纸和关键部件,鞍钢组织技术力量消化吸收、安装调试。如果成功,再推广到其他设备。”
    台下开始骚动。有人小声议论:“图纸从哪来?”“关键部件怎么解决?”
    言清渐听到了议论,转过身:“我知道大家有疑问。但我只能说,这些我有办法解决。前提是,鞍钢必须组建一支过硬的技术队伍,有没有信心?”
    “有!”台下响起整齐的回答。
    “好!”言清渐写下第三条,“关於工艺流程优化,我建议成立一个技术攻关小组,由厂总工牵头,吸收一线工人参加。咱们从实际出发,哪里不顺改哪里,一点一点地优化。”
    他放下粉笔,目光扫过全场:“同志们,鞍钢是新中国钢铁工业的长子,长子就要有长子的担当!现在国家建设需要钢,人民需要钢,咱们能不能拿出『长子』的气魄来,打一场技术革新的翻身仗?”
    “能!”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回应。
    会议结束后,刘厂长握著言清渐的手,激动地说:“言局长,您这一席话,把咱们全厂上下的心气儿都提起来了!您放心,您指到哪儿,我们就打到哪儿!”
    “光有心气儿还不够。”言清渐认真地说,“刘厂长,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把技术队伍组建起来,把改造方案细化出来。一个月后,我把图纸和关键部件的清单给你。”
    “保证完成任务!”
    离开鞍钢时,送行的人比来时更多。不过这次不是列队欢迎,而是自发来送別的工人和技术员。
    周主任挤到前面,塞给言清渐一个小布包:“言局长,这是咱们高炉车间老师傅们凑的,一点心意——几个煮鸡蛋,路上垫垫肚子。您可一定保重身体,咱们还等著您的好消息呢!”
    言清渐接过还温热的布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同志们!我一定把事办好!”
    去火车站的路上,沈嘉欣轻声说:“局长,您这次可是把话说满了。万一图纸和部件……”
    “没有万一。”言清渐望著窗外,“我既然敢说,就能做到。嘉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著急吗?”
    沈嘉欣摇头。
    “因为时间不等人。”言清渐语气深沉,“现在是1959年,国际形势复杂,国內建设急需钢铁。咱们早一天解决这些问题,国家就早一天受益。这个责任,咱们担得起要担,担不起也要担!”
    沈嘉欣看著言清渐坚毅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使命在肩”。
    列车再次开动,这次是前往下一站——本溪。
    沈嘉欣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忽然想起什么:“清渐,咱们这次出来,原计划是十天,现在已经过了六天了。后面的行程……”
    “按原计划走。”言清渐闭上眼睛养神,“本溪、抚顺、大连,一个都不能少。只有把东北工业的全貌摸清楚,回四九城说话才有底气。”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