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爷爷寧奶奶心疼言清渐还在静养,担心孩子们放假后闹腾影响他恢復,硬是当天又把所有孩子都带回了寧家四合院那边。
“清渐,今天感觉怎么样?”李莉推著轮椅从臥室出来,俯身在言清渐脸颊上亲了一下,动作自然流畅。
言清渐握住她的手,笑著捏了捏:“好多了。京茹呢?不是说一起回来吗?”
“在厨房呢,说要给你煮海鲜粥。”李莉推著他往书房走,“我说我来煮,她非说这是她的『本职工作』,抢著去了。”
两人进了书房。这间书房比小院那间宽敞许多,一整面墙的书架,红木书桌宽大厚重,旁边还有一组舒適的沙发。言清渐在书桌前停下,李莉把他推到合適的位置,又细心地在他腿上盖了条薄毯。
“你先看会儿书,我去厨房盯著京茹,別让她把海鲜粥煮老咯。”李莉说著,又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这才转身出去。
等她脚步声消失在走廊,言清渐转动轮椅,来到书架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伸手在某处按了一下,书架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楼梯。
这就是新家的地下室入口——比小院那个更隱蔽,设计也更精巧。言清渐没有下去,只是確认入口正常,便重新关好机关,回到了书桌前。
大约半小时后,李莉端著托盘迴来了。托盘上三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鲜香扑鼻。
“京茹呢?”言清渐问。
“在小院等著呢。”李莉把粥放在书桌旁的茶几上,“淮茹姐说医生今天上午过来复查,不知道咱们搬家了,肯定先去小院。京茹过去接人。”
正说著,外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秦京茹领著周医生进了院子。
“言局长,您这可真是『狡兔三窟』啊。”周医生一进门就笑著打趣,“害得我还往小院跑了一趟。”
言清渐坐在轮椅上,歉然地笑笑:“周医生辛苦了。小院那边人太多太杂,吵得很,不利於静养。这边是我妻子的房子,安静,就搬过来了。”
周医生环顾四周,点点头:“这儿是好,位置僻静,院子也宽敞。”她放下医药箱,开始例行检查,“不过言局长,搬家这么大的事,您该提前跟我们说一声的。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们找不著人怎么办?”
“是我的疏忽。”言清渐乖乖认错,“下次一定注意。”
检查进行了二十分钟。血压、体温、心跳、伤口癒合情况……周医生一丝不苟地记录著数据,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的神色。
“恢復得不错,比预想的快。”她收起听诊器,“伤口癒合良好,没有感染跡象。就是身子还虚,得继续养著。药按时吃了吗?”
“按时吃了。”李莉在一旁回答,“淮茹姐每天盯著呢,一顿不落。”
“那就好。”周医生合上医药箱,“还是老规矩,每天记录体温血压,下周我再来复查。另外,汤主任让我问您,答应他的东西……”
“备好了。”言清渐笑著对秦京茹说,“京茹,去厨房拿给周医生。”
秦京茹应声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她提著两个沉甸甸的网兜出来,里面鼓鼓囊囊地装著东西,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周医生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心里顿时明白了——这分量,怕是得有二三十斤肉。
“麻烦周医生了。”言清渐说,“天冷,您和汤主任都补补身子。”
“言局长客气了。”周医生脸上露出笑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提著网兜告辞离开。
送走医生,三人回到堂屋。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海鲜粥,还有几碟小菜。李莉盛了一碗粥递给言清渐,秦京茹则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
“京茹,你也吃。”言清渐说,“忙了一早上,辛苦了。”
秦京茹这才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粥。她今年二十岁,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既有秦淮茹的清秀,又多了一份少女的灵动。这几年在言家,她一边帮著带孩子做家务,一边自学完成了高中课程,现在正在读函授大学,眼看著就要毕业了。
“京茹,”言清渐放下勺子,看著她,“大学毕业证什么时候能拿到?”
秦京茹连忙咽下嘴里的粥:“姐夫,说是七月份考试,考过了就能拿证。”
言清渐点点头:“拿到毕业证后,有什么打算?”
秦京茹愣了愣,脸微微红了:“我……我没想过。淮茹姐说,让我继续在家里帮忙……”
“家里有淮茹,有晓娥、嵐嵐、莉莉她们,人手够了。”言清渐打断她,“京茹,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这几年,你一边照顾家里和这么多孩子,一边自学完成学业,这份毅力和能力,比很多正经大学生都强。”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等你拿到毕业证,我跟你说个事——你別下工厂了,直接从秘书做起。至於做谁的秘书,是寧静的,还是我的,到时候再看。”
秦京茹手里的勺子“噹啷”一声掉在碗里。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言清渐:“秘书?我?姐夫……我……我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言清渐笑了,“淮茹说过,你打小就跟她亲,她嫁给我没几年,我就把你从村里接来照顾怀孕的她和这个家。这些年,你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做事聪明,办事灵活。最重要的是,在照顾一大家子、带这么多孩子的情况下,还能完成高中和大学学业——京茹,你是个很优秀的姑娘。”
他看向李莉:“莉莉,你说是不是?”
李莉用力点头:“京茹真的很优秀很优秀。这些年,家里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些当妈的哪能安心工作?淮茹姐常跟我说,京茹对这个家的贡献,除了她这个当姐姐的,就数你最大了。”
秦京茹听著这些话,眼眶一点点红了。她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粥碗里。
“我……我没做什么……”她哽咽著说,“就是……就是帮著带带孩子,做做饭……”
“这还不够吗?”言清渐温声说,“京茹,你別小看自己。照顾家庭、养育孩子,这本就是最了不起的工作。何况你还能抽出时间学习,完成学业——这份心性,这份能力,比什么学歷都珍贵。”
他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眼泪。等你拿到毕业证,咱们再说具体安排。总之,家里不会亏待你,你姐姐更不会亏待你。”
秦京茹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把脸,用力点头:“嗯!姐夫,我一定好好考!一定拿到毕业证!”
吃完早饭,秦京茹收拾碗筷去了厨房。言清渐让李莉推著他回到书房。
“莉莉,今天教你点新东西。”言清渐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管理经济学,有兴趣吗?”
李莉眼睛一亮:“管理?是……是像晓娥姐以后要管厂子那样的吗?”
“差不多。”言清渐翻开书,“不过更系统,更理论。来,咱们从基础开始。”
他讲得很仔细,从企业组织架构讲到人力资源管理,从成本控制讲到效率提升。李莉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拿笔在笔记本上记录。她提问的方式很特別——不是问“为什么”,而是问“怎么做”。
“清渐,如果一家工厂要推行定额管理,怎么確定这个『定额』才合理?是看老师傅的速度,还是看平均水平?”
“清渐,你说激励制度要公平,可每个人能力不一样,干得多干得少,怎么才算公平?”
“清渐,如果两个车间主任闹矛盾,影响生產了,是该各打五十大板,还是分清主次?”
她的问题都很实际,都著眼於“如何解决问题”。言清渐发现,李莉思考问题的方式很有特点——她不喜欢空谈理论,总想著怎么落到实处。而且她特別注重“规矩”,凡事都要问清楚界限在哪里,標准是什么。
“莉莉,你有当管理者的天赋。”言清渐忍不住说,“你思考问题的方式,特別適合做规章制度建设、流程优化这类工作。讲究规矩,注重公平,又能考虑实际情况——这是很好的管理者素质。”
李莉被夸得脸一红:“我……我就是按常理想。厂子里那么多人,要是没个规矩,不就乱套了?”
“对,就是这个理。”言清渐讚许地点头,“很多管理者缺的就是这份『按常理想』的朴素智慧。”
讲完管理经济学,言清渐又换了一本书:“接下来是市场营销。这个和管理的思路不太一样,更讲究变通,更看重创意。”
他讲了市场细分、目標客户、產品定位、价格策略……李莉一开始听得有些吃力,眉头紧锁,显然不太適应这种“不按规矩来”的思维方式。
“清渐,我不太明白。”她困惑地说,“你说要『差异化竞爭』,可万一別人也搞差异化呢?那不又一样了?”
言清渐笑了:“问得好。这就是市场营销的妙处——它没有標准答案,永远在变化。你今天搞差异化,明天別人跟进,那你后天就得想新的差异化。”
他举了个例子:“比如一家服装厂,开始只做普通工装。后来发现市场饱和了,就转型做女装,这是第一次差异化。等大家都做女装了,它又开始做孕妇装,这是第二次差异化。等孕妇装也多了,它可能又开始做中老年服装……永远比別人快一步,永远在找新的市场空隙。”
李莉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她咬著笔桿,若有所思:“那……那是不是可以这样:我不等別人跟进了再想新点子,我一开始就准备好几套方案?做女装的同时,就想好孕妇装的设计;做孕妇装的同时,就想好中老年装的款式?”
言清渐愣住了。
他看著李莉,这个平时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照顾孩子的女人,此刻眼睛里闪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那是洞察力,是前瞻性,是某种近乎本能的商业直觉。
“莉莉,”他缓缓开口,“你再说一遍?”
李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我是说……与其等別人跟进了再想新办法,不如一开始就多准备几手。就像下棋,不能只走一步看一步,得多看几步……”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言清渐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亮。
“莉莉,”言清渐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惊喜,“你知道你刚才说的,在市场营销里叫什么吗?”
“叫……叫什么?”
“叫『產品线梯队规划』。”言清渐一字一句地说,“就是在主打產品还在热销的时候,就已经在研发下一代、下下一代產品。这样当市场竞爭加剧时,你永远有新的武器可以投入战场。”
他握住李莉的手:“莉莉,你刚刚提出的,是很多专业营销人员都未必能想到的思路。你有营销天赋——不是小聪明,是真正的战略眼光。”
李莉的脸彻底红了。她看著言清渐,眼神里既有惊喜,也有不敢置信:“我……我真有这么厉害?”
“真有。”言清渐肯定地说,“以前我只觉得你做事认真,有韧性,適合做管理。现在看来,你在营销方面的天赋,可能还在管理之上。”
他心里快速盘算著。娄晓娥有家学渊源,从小耳濡目染,是天生的商人;刘嵐对数字敏感,有財务天赋;现在李莉又展现出管理和营销的双重潜力——这个“商业组”的阵容,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
“莉莉,”他认真地看著她,“接下来几年,你要更系统地学习。管理要学,营销更要学。晓娥是掌舵的,嵐嵐管钱,你——你可以做她的左膀右臂,负责具体的经营和市场。”
李莉用力点头,眼睛里闪著光:“清渐,我一定好好学!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们,也为了……为了不辜负你的期望。”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言清渐都在给李莉讲课。他发现,一旦打开了思路,李莉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那些营销理论、市场案例,她不仅能快速理解,还能举一反三,提出自己的见解。
“清渐,你说这个『飢饿营销』,是不是就像以前老字號点心铺子那样?每天只做一定数量,卖完就关门,让客人排著队等?”
“对!就是这个道理!”
“那『口碑营销』,是不是就像淮茹姐在轧钢厂里说我好话,然后大家都喜欢我?”
“哈哈哈,差不多!不过商业上规模更大……”
两人的笑声时不时从书房传出来。秦京茹在厨房准备晚饭,听著里头的动静,脸上也露出笑容。
傍晚时分,女人们陆续下班回来。
寧静第一个进门,手里拎著公文包,脸上带著疲惫。秦京茹接过她的包,小声说:“寧静姐,饭马上好。姐夫和李莉姐在书房呢,聊了一下午了。”
寧静挑挑眉,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没去打扰,径直上楼换衣服去了。
接著是王雪凝、沈嘉欣、林静舒,三人一起回来的。秦淮茹回来得最晚,轧钢厂今天有个会,散得迟。
等大家都到齐了,晚饭也准备好了。餐厅的大圆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青菜、西红柿炒鸡蛋……都是家常菜,但量大份足,香气扑鼻。
“开饭开饭!”沈嘉欣最活泼,率先坐下,“饿死我了!局里今天忙疯了,楚副部长又催那个华北厂的方案……”
“食不言寢不语。”王雪凝推了推眼镜,在她旁边坐下,“先吃饭。”
大家笑著入座。言清渐被李莉推著过来,坐在主位。秦京茹给大家盛饭,动作麻利。
饭吃到一半,秦淮茹看向秦京茹:“京茹,今天医生来复查,怎么说?”
“医生说姐夫恢復得很好。”秦京茹回答,“让继续按时吃药,下周再来。”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笑容:“姐,姐夫今天跟我说,等我拿到大学毕业证,就安排我做秘书工作,不下工厂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寧静放下筷子,看向言清渐:“秘书?谁的秘书?”
“还没定。”言清渐说,“看京茹自己的意愿,也看你们谁需要人。京茹聪明,勤快,又上过大学,做秘书绰绰有余。”
王雪凝点点头:“京茹確实不错。这几年在家,把孩子们带得好,家务也料理得井井有条。这份细心和条理性,做秘书正合適。”
沈嘉欣也附和:“对啊!京茹记性也好,谁爱吃什么、用什么,她全记得。做秘书就需要这种细心。”
林静舒轻声说:“京茹妹妹確实很优秀。”
秦淮茹听著姐妹们夸自己堂妹,心里甜滋滋的。她看向言清渐,眼神温柔——她知道,言清渐这么安排,多半是为了她。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把她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处处为他们考虑。
饭后,女人们收拾碗筷,三三两两地聊天。言清渐被李莉推回书房休息,秦淮茹跟了过去。
关上门,秦淮茹在言清渐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清渐,你真觉得京茹能当秘书吗。”
“嗯,京茹这些年,大家都看在眼里,照顾那么多人,孕妇、孩子、上班族,你见过她犯过错?”言清渐笑著看她。
“嗯,京茹很细心,脾气很好,有耐心。”秦淮茹轻声说,“那丫头跟了我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的。你能看到她好,给她安排出路,我……我很高兴。”
言清渐反握住她的手:“京茹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她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我们当然要为她考虑。再说了,她是真有本事——今天我跟她聊天,发现这丫头思路清晰,反应快,是做秘书的好材料。”
四三三章 找准赛道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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