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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八章 以攻为守

    “言主任,上海工具机厂电报——那台德国鏜床的主轴伺服电机,昨天烧了第四个编码器。厂里技术科长说,按这个损坏频率,剩下的备件撑不到月底。”
    沈嘉欣把刚译出来的电报纸递给言清渐时,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焦虑。秦京茹正在整理一周的协调纪要,闻言抬起头,看见言清渐的表情却意外地平静。
    “这个月第几次了?”言清渐接过电报,目光扫过那些技术参数和损坏描述。
    “第三次报编码器故障。但前两次都是单点损坏,这次是批量。”沈嘉欣翻开记录本,“第一次是5月28日,烧了一个;第二次是6月7日,烧了两个;这次直接四个。上海厂那边怀疑,是国產替代型號的热稳定性不够。”
    言清渐放下电报,转动轮椅来到贴著全国设备地图的小黑板前。他用红笔在上海的位置画了个圈,然后在旁边写下“伺服电机-编码器”几个字。
    “备件库存还有多少?”
    “全国就剩下十二套,全在上海厂的备件库里。”沈嘉欣翻了翻另一份文件,“这东西是西德进口的,去年就断供了。咱们自己的仿製品,合格率一直上不来。”
    “台帐上这个瓶颈的標註是什么时候的?”
    王雪凝正好推门进来,闻言直接回答:“4月7日第一次標註,5月20日升级为『红色紧急』。解决方案建议是『组织国產编码器攻关』,但目前没有实质性进展。”
    言清渐盯著那个红圈看了几秒,忽然转身:“给上海厂回电:第一,立即停用那台鏜床,全面检测伺服系统的供电和冷却迴路;第二,把烧毁的编码器全部拆解,拍照、测量、记录所有损坏特徵,今天下班前传真过来;第三,让厂里最好的电气工程师老陈,带全套工具,今晚飞四九城。”
    沈嘉欣愣了愣確认道:“来四九城?”
    “对,来四九城。”言清渐已经拨通了另一个號码,“接电子工业部四局,找李副局长。”
    电话接通后,言清渐开门见山:“李局长,我是协作办言清渐。上海工具机厂那台德国鏜床的编码器问题,你们四局有没有备用方案?”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声,带著些为难:“言主任,这个事我们知道。但编码器这种精密器件,涉及光电转换、信號处理、机械封装……国內几家厂试製了两年,精度和可靠性一直过不了关。我们建议,还是想办法通过香港渠道进口一批……”
    “来不及了。”言清渐打断,“就算今天下单,到货至少三个月。『1059』项目的壳体加工等不起三个月。我现在要的是应急方案——如果进口路走不通,国產路又没走通,有没有第三条路?”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缓缓说:“倒是……有个思路,但没验证过。上海无线电二十一厂去年试製过一种『光柵式简易编码器』,精度只有进口货的三分之一,但结构简单,抗干扰能力强。如果能降低那台鏜床的加工精度要求……”
    “精度要求能降多少?”
    “我们测算过,如果只加工非关键面,精度可以从0.001毫米放宽到0.005毫米。这样简易编码器就能用。”
    言清渐的眉头皱了起来:“非关键面……李局长,你实话告诉我,如果只用简易编码器,那台鏜床还能不能干『1059』的活儿?”
    又是沉默。这次更久。
    “能干,但只能干粗加工。精加工还得等高精度编码器。”
    “好。”言清渐立刻有了决断,“那就两条腿走路。第一,你们四局马上组织上海无线电二十一厂,把所有库存的简易编码器调到工具机厂,先把非关键面的加工任务顶起来;第二,我这边组织攻关,一个月內拿出高精度编码器的替代方案。”
    “一个月?”李局长的声音透著惊讶,“言主任,这个时间……”
    “就一个月。”言清渐语气不容置疑,“你让二十一厂把所有技术资料、试製记录、失败案例,全部打包送到协作办。我这边有科学院光电所、清华精密仪器系的人,再加上上海厂的一线工程师,三方会诊。一个月,够不够打一场歼灭战?”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急促起来:“如果……如果能这样组织,一个月……有希望!”
    “不是有希望,是必须拿下。”言清渐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李局长,这件事做好了,我给你们四局请功。做不好,咱们一起向聂副总理检討。”
    电话掛断。书房里一片安静,只有秦京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言清渐看向沈嘉欣:“记录:6月15日,启动『高精度编码器应急攻关』。协作办牵头,电子部四局、科学院光电所、清华大学、上海工具机厂、上海无线电二十一厂五方参与。目標:一个月內实现国產编码器可靠装机。”
    沈嘉欣飞快记录,写完后抬起头:“言主任,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一个月拿不出来……”
    “那就说明我们这套协作机制还不够硬。”言清渐说得很平静,“嘉欣,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我们处理的问题,正在从『协调不通』变成『技术不行』?”
    王雪凝接过话头:“台帐数据反映了这个趋势。4月份,协调类瓶颈占六成;5月份降到四成;6月份到现在,技术类瓶颈已经占到七成。说明体制壁垒基本打通了,现在卡脖子的是实实在在的技术短板。”
    “对。”言清渐点头,“所以我们的工作重心要调整了。前两个月是『以守为攻』——建规矩,树权威,打通关节。接下来要『以攻为守』——集中火力,攻克那些最要命的技术难关。”
    他看向窗外,六月的阳光已经很烈了:“编码器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特种轴承、高温合金、精密光学器件……一个个都要啃下来。啃下来了,咱们的国防工业才算真正站起来了。”
    接下来的二十天,南锣鼓巷更像一个前敌指挥部。
    上海厂的陈工程师带著三大箱图纸和样品赶到北京,住进了西厢房的临时客房。科学院光电所的三位研究员每天骑著自行车来报到,清华大学的教授则带来了刚毕业的五个研究生——言清渐大手一挥,全留下,组成“青年突击队”。
    书房里那四部电话彻底忙疯了。一號红色专线连著聂办,每天匯报进展;二號黑色专线连著电子部、科学院、教育部,协调人財物;三號灰色专线连著上海、西安、哈尔滨,调运试验设备和材料;四號普通电话则成了技术热线,一天要接几十个技术諮询。
    秦京茹被安排专门整理技术资料。她第一次接触那些密密麻麻的电路图、光学公式、机械公差表,头三天看得头晕眼花。但言清渐对她说:“京茹,你不一定要懂技术,但要懂技术人员在说什么。他们爭论的焦点在哪里,需要的支持是什么,这些你要能听明白,记录下来。”
    於是她硬著头皮,白天听会记录,晚上查资料补课。半个月下来,居然也能听懂“莫尔条纹信號细分”、“光电转换非线性补偿”这些术语了。
    6月25日,第一次联合试验在清华大学精密仪器系的实验室进行。言清渐破例离开南锣鼓巷——医生终於同意他短时间外出,但必须坐轮椅,全程有警卫员冯瑶护送陪同。
    试验现场,简易编码器装在一台改造过的工具机上。启动,运行,测量。数据出来的那一刻,上海厂的陈工程师盯著示波器,手都在抖:“重复定位精度0.004毫米……稳定性达到了进口货的80%!”
    科学院光电所的老研究员扶了扶眼镜:“理论上还能优化。信號处理算法如果再调整一下,有望达到0.003毫米。”
    清华的教授更激动:“我们的研究生设计了一种新的温度补偿电路,如果能加上去,高温稳定性还能提升30%!”
    言清渐坐在轮椅上,听著这些匯报,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好。把这些优化点全部整合,做三台样机,送到上海厂做耐久性试验。同时,高精度版本的攻关不能停——简易版只是应急,咱们最终要彻底摆脱进口。”
    卫楚郝在一旁咧著嘴笑:“言主任,照这个势头,別说一个月,二十五天就能拿下!”
    “別太乐观。”王雪凝冷静地提醒,“简易版能用的前提是加工精度要求放宽。但『1059』项目里,至少有30%的零件必须达到0.001毫米的精度。高精度版不过关,问题只解决了一半。”
    “那就解决另一半。”言清渐说得很平静,“郑处长,你联繫一下刚从苏联回国的几位光电专家,看他们有没有新思路。钱老那边也问问,他在美国接触过最先进的光电技术。”
    郑丰年点头:“已经在联繫了。另外,我建议把这次攻关的技术路线、试验数据、失败案例,全部整理成一份《精密编码器技术攻关白皮书》。以后其他单位遇到类似问题,可以直接参考。”
    “这个建议好。”言清渐讚许地点头,“不只是编码器,所有我们攻克的技术难关,都要形成这样的技术档案。这是国家的技术財富,不能只留在少数人脑子里。”
    离开清华时,已是傍晚。坐在回家的车上,言清渐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骑自行车下班的人群,胡同口排队买菜的居民,孩子们在空地上跳皮筋。这一切平凡而安寧。
    他和他的团队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守护这些平凡。
    回到南锣鼓巷,刚进院子,就闻到厨房飘出的饭菜香。秦淮茹今天特意燉了鸡汤,说要给言清渐补补身子。
    西厢房里,沈嘉欣正带著几个年轻人在整理今天的试验数据。看见言清渐回来,她赶紧迎上来:“言主任,聂办刚才来电话,问编码器攻关的进展。我说今天第一次联合试验成功,聂办说……聂帅很高兴,让您注意身体。”
    言清渐笑了笑,没说什么。
    晚饭后,所有处长难得地聚在堂屋,开了个轻鬆的茶话会。卫楚郝讲著在清华实验室的见闻,说那几个研究生熬夜做试验,困了就趴在桌上睡,醒了接著干。寧静说起上海厂那位陈工程师,为了一个数据,三天只睡了八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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