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洪受此极刑,哀嚎不止,最终气绝身亡,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处理完刘洪,殷开山见诸事妥帖,方才下令收兵,带著陈光蕊、殷温娇、玄奘三人,一同返回长安。
回到长安,唐王李世民在金鑾殿上召见眾人,殷开山將洪江报仇、陈光蕊还魂的经过,一一奏明。
唐王听闻陈光蕊还魂,又见他才学出眾,为人正直,心中大喜,当即下旨,恢復陈光蕊的功名,擢升他为翰林院学士,隨朝理政,辅佐君王。
陈光蕊与殷温娇谢恩领旨,闔家团聚,十八年的冤屈,终於得以昭雪,一家人终於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而玄奘,报了父母之仇,了却了尘缘,心中佛心愈发坚定,向唐王与父母辞行,立意安禪修道。
唐王见他佛心坚定,又感念他的孝义与勇烈,下旨將他安置在长安洪福寺中修行,赐良田千亩,香火供奉,令天下僧人皆尊其为法师。
此事终了,却说又一奇事。
话说,长安城外涇河岸边,柳丝垂金,碧波荡漾,有两个閒人整日在此消遣。
一个是渔翁,名唤张稍,竹笠蓑衣,手拎鱼篮;
一个是樵子,名唤李定,麻鞋短褐,肩挑乾柴。
他二人虽是山野打扮,谈吐却文雅不俗,正是那不登科的进士,能识字的山人。
这一日,两人一同进城,李定卖了肩上柴,张稍出了篮中鲤,得了银两,便同入酒馆”,浅酌半酣。
各携一瓶剩酒,顺著涇河缓步而归,一路行来,清风拂面,水波粼粼,倒有几分出世的逍遥。
走了一程,李定嘆道:“张兄之言,虽是洒脱,只是长安城內繁华喧囂,不比你我深山旷野、江河湖波,哪能处处都有这般清净自在。”
张稍微微一笑,手指长安西门方向,淡淡道:
“李兄,你山中虽好,却还不如我水秀自在。
我告诉你一桩奇遇,那长安西门街上,有一位卖卦先生,神算无双,百算百中。
我每日只送他一尾鲜鲤,他便传我一卦,教我何日下网、何处下鉤,百下百著,从无空回。
今日若不是与你閒谈耽搁,我此刻又能网得一尾金色鲤鱼了。”
李定闻言,眼中一亮:“那先生竟如此灵验?”
张稍道:“你问他做什么?”
李定笑道:“我也想去算一卦,问问我几时才能拋却俗务,得个真正安閒自在,如你一般快活。”
张稍点头:“你若真要去,改日我便带你同去便是。”
两人这番对话,声音不高,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涇河岸边一块礁石之后。
那里正藏著一名巡水夜叉,鬼鬼祟祟,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金色鲤鱼”四字,让他浑身一震,那金鲤,乃是涇河龙族旁支血脉,寻常水族都不敢轻易伤损,竟被凡人这般算计捕捞!
夜叉不敢耽搁,化作一道水影,急匆匆奔回水府,跪报涇河龙王。
涇河龙王正在殿上理事,一听此言,当场勃然大怒,虬须倒竖,龙目圆睁,拍案而起:
“好个狂妄凡人!好个大胆术士!那金色鲤鱼,体內皆有我龙族精血,岂能容他这般肆意糟蹋?!”
他越想越怒,伸手便抓过壁上悬掛的一柄分水宝剑,就要提剑衝出龙宫,杀上长安城,將那卖卦先生碎尸万段。
旁边龙子龙孙、虾臣蟹士一齐大惊,连忙上前拦阻。
鰣军师出列躬身,从容奏道:“大王且息雷霆之怒。常言道,过耳之言,不可轻信。
大王若是此刻兴云布雨、提剑入城,必然惊动长安百姓,惊扰凡间气运,上天一旦见责,后果不堪设想。”
龙王怒视:“难道就由他欺我水族?”
鰣军师笑道:“大王神通广大,隱显莫测,变化无方。何不化作一位凡间白衣秀士,亲入长安,亲自试探一番?
若真有此人此事,再除不迟。
若无实据,也免得枉害无辜,落人口实。”
龙王听罢,怒气稍平,点头道:“此言有理。”
当下將宝剑丟回壁上,也不兴云,也不作雾,只身出了水府,立在岸上摇身一变。
金光一闪,化作一位白衣秀士。
纶巾羽扇,素袄青衫,面如冠玉,丰姿英伟,眉宇间暗藏一股威严,绝非凡间俗子可比。
他整了整衣襟,脚下生风,径直往长安城西门而去。
就在龙王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那一刻,涇河岸边,方才还在閒谈的张稍、李定,忽然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那副樵夫渔翁的憨厚淡然,瞬间褪去,嘴角同时勾起一抹极淡、极隱秘的笑意。
下一刻,两人身形同时一散,化作两股淡淡青烟,一青一黄,隨风一卷,便在原地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云端一处不起眼的云窝,云雾轻翻,两人重新凝形。
一个头戴山灵冠,乃是长安山神。
一个头戴水府巾,正是长安土地。
方才扮渔翁的长安土地张稍,轻轻抚须,低声问道:“李兄,你说大天尊,为何特意降下法旨,命我二人化作渔樵,在此故意引诱那涇河龙王入局?这天机,实在难测啊。”
扮作樵夫的长安山神李定,神色沉静,微微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天威难测,不可妄言,不可细琢磨。
你我二人,只需遵旨行事,戏演完了,便抽身而退。
往后,只当今日这番事,从未发生过,半句不可外泄,便是万全之策。”
土地点头嘆道:“说得是。这一局棋,我等只是小小棋子,落子之处,自有天意。”
两人相视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隱,彻底消散在云端,只留人间涇河依旧东流。
话说那涇河龙王化作白衣秀士,纶巾羽扇,素袄青衫,单絛蒲履,脚下匆匆,直奔长安西门。
街上车马往来,人声喧嚷,他却一眼便看见那间临街卦铺。
青布帘挑著个布幌,上写“神课袁守诚,断生死阴晴。”
龙王抬眼望去,只见铺中端坐一人。
头顶星冠,上嵌日月星辰,身披鹤氅,飘然有出尘之姿;手执拂尘,静若空山古月。
双目开闔之间,似藏满天星斗,正是名震长安的神课先生袁守诚。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当朝钦天监台正袁天罡的叔父,深諳先天易数,能通天地玄机。
第624章 龙王入劫多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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