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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借兄弟五百块,他拿老婆来抵债 第81章 五个亿?那只是掛號费

第81章 五个亿?那只是掛號费

    ……
    川都第一人民医院,特护icu病房。
    这里是离死亡最近的地方。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古云峰躺在呼吸机下,脸上那种诡异的黑紫色虽然褪去了一些,但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树皮,灰败到了极点。
    病床前跪著一个人。
    古少聪。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被扯得稀烂,膝盖处的布料磨破了,露出渗血的皮肉。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麵馒头,上面还残留著苏家保鏢留下的鞋印。
    “爸!”
    古少聪声音沙哑,头垂得几乎要贴在地砖上:“古家……没钱了。”
    房间里站满了人。
    全是古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几个平时见不到面的旁系叔伯。
    听到这句话,人群炸了锅。
    “什么叫没钱了?少聪,你把话说清楚!帐上那六个亿的流动资金呢?”一个烫著大波浪的中年妇女尖叫起来,她是古云峰的大女儿。
    “输了……全输了。”古少聪身子一颤,不敢抬头,“还有西街那十二间铺子,南门的古玩店,都被苏家强行变卖抵债了……”
    一片寂静。
    短暂的沉寂之后,是爆发般的咒骂。
    “败家子!你这个畜生!”
    “那是老爷子留给我们分家的棺材本啊!你凭什么动?!”
    “报警!把他抓起来!这是挪用公款!”
    並没有人关心病床上老人的死活,所有人眼红的都是那些变成了別人的资產。
    那些恶毒的词汇像唾沫星子一样喷在古少聪身上。
    古少聪跪在那里,一声不吭。
    他完了。
    只要老爷子救不回来,他就成了古家的罪人,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呵呵……”
    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响起。
    像是一个破烂的风箱在漏气,又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咒骂声戛然而止。
    眾人惊恐地看向病床。
    只见原本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古云峰,竟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暴怒,没有悲凉,竟然闪烁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光。
    他在笑。
    “呵呵……咳咳咳!”
    古云峰颤抖著手,一把扯掉了脸上的氧气面罩。
    “爸!您別动!您是不是被这不肖子孙气糊涂了?”大女儿扑上去想要按住老人,“医生!快叫医生!”
    “滚开。”
    古云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大女儿嚇得一缩手。
    “输得好……咳咳……做得好!”
    古云峰喘著粗气,浑浊的目光越过眾人,直勾勾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古少聪。
    全屋人都傻了。
    古少聪猛地抬头,满脸错愕:“爸?我……我把家底都输光了啊!”
    “蠢货!”
    古云峰撑著床沿,费力地坐直身子,虽然气若游丝,但那股子梟雄的气场硬是压住了满屋子的牛鬼蛇神。
    “钱没了……可以再赚。铺子没了……可以再赎。”
    古云峰指著古少聪,手指颤抖却坚定:“但如果这五个亿不输给他……咳咳……我们就连求他救命的门路都没有!”
    眾人面面相覷,觉得老爷子肯定是脑子坏掉了。
    只有古少聪,在短暂的呆滯后,瞳孔猛地一缩。
    “爸,您的意思是……”
    “秦风……”古云峰念叨著这个名字,惨然一笑,“那小子狠啊。他早就看出了我有必死之劫,我昨天站错了队啊!”
    “但他花五亿收了那些盘口,你又帮他坑了苏家五亿,这就结下了善缘。”
    古云峰眼里闪过一丝狂热:“他既然肯收钱,说明这事儿还有得谈!如果他想让我死绝,根本不会在地下黑市提醒我那庚金有毒,更不会在宴会上点破我的死期!”
    “这五亿不是赌资。”
    “那是老子交给他的掛號费!”
    古云峰这一辈子,都在和人斗,和命斗。
    他看人极准。
    秦风那种人,看似贪財,实则最讲究因果。
    拿了钱,这因果线就搭上了。
    “少聪。”
    古云峰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血气:“你亲自去。把脸洗乾净,別带保鏢,就你自己去。”
    “去哪?”
    “去请秦风!”
    古云峰紧盯著孙子:“用最高的礼节,去把他请来!如果他不来,你就跪在他门口,跪死在他面前!直到他答应为止!”
    “记住,是『请』!哪怕他让你吃屎,你也得笑著咽下去!”
    “只有他能救我……只有他能保住古家这最后一口气!”
    古少聪看著父亲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浑身一震。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什么叫薑还是老的辣。
    “是!爸!我这就去!”
    古少聪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衝出病房。
    ……
    下午两点,川都太古里。
    作为川都最繁华的商业区,这里豪车遍地,美女如云。
    秦风带著苏清雪走进了一家“香奈儿”专柜。
    苏清雪有些侷促。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周围金碧辉煌的装修格格不入。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
    秦风坐在沙发上,隨手指了几套当季新款,“带她去试试。”
    “好的先生!您眼光真好!”导购员热情地拉著苏清雪往试衣间走。
    苏清雪回头看著秦风,眼神不安。
    “去吧。”秦风点了点下巴,“人靠衣装马靠鞍,咱们现在有钱了,不能总穿得像个逃荒的。”
    十分钟后。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
    秦风正刷著手机,抬头的剎那,目光微微一顿。
    苏清雪换上了一袭淡粉色的修身连衣裙,腰间繫著白色的丝带,脚上踩著一双低跟的小羊皮鞋。
    原本枯黄乱发被简单地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虽然脸上那块暗红色的胎记依然刺眼,虽然她因为紧张而有些含胸驼背。
    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与贵气,却像是蒙尘的珍珠被擦去了一角,在此刻绽放出惊人的光彩。
    那是苏家血脉里流淌的基因。
    周围几个正在挑衣服的贵妇都忍不住侧目。
    如果忽略那块胎记,这女孩的身段和气质,简直秒杀那些网红模特。
    “风哥,会不会太奇怪了?”苏清雪扯著裙摆,小脸通红。
    “不奇怪。”
    秦风站起身,走过去帮她理了理衣领,声音温和:“很漂亮。这才哪到哪,等你脸治好了,这川都的第一美人也没別人什么事了。”
    苏清雪心跳漏了半拍。
    就在这时。
    “秦先生。”
    一道极为恭敬,甚至带著卑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秦风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古少聪站在专柜门口,脸上洗得乾乾净净,伤口简单处理过,贴著纱布。
    他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带保鏢。
    甚至为了不显得太高大压迫,他特意微微佝僂著身子,双手垂在身侧,像个等待主人训话的老僕。
    周围的顾客都愣住了。
    经常混跡太古里的人谁不认识这位古大少?
    平日里那是鼻孔朝天的主儿,今天怎么对一个穿休閒装的年轻人这么怂?
    “来了?”秦风转过身,並没有太意外,“比我想像的要早半个小时。”
    古少聪深吸一口气,哪怕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也毫不在意。
    噗通。
    在眾目睽睽之下,古少聪直接单膝跪地。
    “秦先生,我爸醒了。”
    古少聪低著头,声音诚恳到了极点:“他说,他这条命是您给留的一口气。这五个亿的学费,古家交得心服口服。现在,只求秦先生移步医院,救救古家。”
    苏清雪嚇了一跳,本能地躲到秦风身后。
    秦风看著跪在地上的古少聪,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古云峰这老狐狸,果然懂事。
    如果古家今天来的是一帮人硬绑,或者是拿钱砸,秦风绝对会让古云峰死得很有节奏感。
    但这“跪”,把姿態放到了尘埃里。
    这五个亿,就成了买路钱。
    “起来吧。”秦风把那袋现金扔给导购员,“结帐,衣服不用包了,直接穿著走。”
    然后他走到古少聪面前,伸脚踢了踢他的小腿。
    “带路。”
    古少聪大喜过望,连忙爬起来,也不管膝盖上的灰:
    “是!是!车就在门口!您请!”
    ……
    川都第一人民医院,icu病房外。
    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病歷架前,对著几张ct片子指指点点,一个个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为首的是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人,胸牌上写著“院长:刘志宏”。
    旁边还有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是特意从燕京请来的权威专家,李教授。
    “没救了。”
    李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篤定:
    “这是典型的多器官衰竭,肺部纤维化已经不可逆转,加上那个什么『尸毒』引发的急性败血症……这种说法虽然不科学,但他的血液指標確实乱得一塌糊涂。”
    “准备后事吧。”刘院长也嘆了口气,对旁边古家的大女儿说道,“现在全是靠机器吊著一口气,拔了管子人就没了。”
    古家的一眾亲戚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权威专家判了死刑,还是免不了一阵假惺惺的哭天抢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都让开!”
    古少聪在前面开路,像个尽职尽责的狗腿子。
    秦风牵著苏清雪的手,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三人走到病房门口。
    “刘院长!李教授!”古少聪喘著气,“神医请来了!快让让!”
    刘志宏和李教授愣了一下,顺著古少聪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一身没名牌的休閒装,手里还牵著个纱巾遮脸的小姑娘。
    这像是来逛街的,哪像是来治病的?
    “神医?”
    李教授眉头顿时拧成了川字,那种权威被冒犯的怒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教授把病历本重重摔在桌子上,指著古少聪鼻子骂道:“古少爷,我知道你救你父亲心切,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找个毛头小子来装神弄鬼?”
    “就是!”刘院长也板著脸,“这里是icu重症监护室,无菌环境!他连白大褂都不穿,消毒也没做,带这么多细菌进去,你是嫌你爸死得不够快吗?”
    周围的医生护士也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年头骗子太多了,专骗这种绝望的家属。
    古少聪急了:“你们懂个屁!昨晚我爸七窍流血就是秦先生预言中的!他说能救就能救!”
    “预言?”李教授气极反笑,“荒谬!那是巧合!是高血压引起的脑溢血前兆!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骗钱,什么偽科学的词都敢造!”
    他转头看向秦风,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偷。
    “小伙子,我不管你是从哪学来的江湖骗术,现在立刻离开!否则我就叫保安了!这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秦风停下脚步。
    他鬆开苏清雪的手,示意她在旁边长椅上坐下。
    然后,他慢慢走到那位李教授面前。
    秦风比李教授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权威专家。
    “你说,没救了?”秦风淡淡问道。
    “当然没救了!”李教授冷哼一声,“各项指標都显示生命体徵衰竭,我是国內顶尖的內科专家,我的判断……”
    “呵呵!”
    秦风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越过人群,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那个插满管子的老人。
    “你的判断,就是让他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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