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迈巴赫停在川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门口。
车门刚开,苏天梟几乎是从驾驶座上滚下来的。
他没顾得上擦额头的冷汗,跌跌撞撞跑到后座,帮秦风拉开车门。
“秦爷,就在顶层icu。”
苏天梟声音发抖,眼里的红血丝比昨天更重。
秦风下车,抬头扫了一眼住院部大楼。
灰色的建筑在正午阳光下显得有些阴冷。
“带路。”
秦风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淡然。
电梯直达顶层。
隨著数字跳动,空气中特有的医院味道越来越浓。
叮。
电梯门开。
这里却不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而是一股混杂著烂肉、脓血和高浓度酒精的恶臭,像是三伏天里被捂了半个月的死老鼠,迎面扑来。
苏天梟胃部一阵抽搐,乾呕了一声,连忙捂住嘴。
秦风面无表情,抬脚迈出电梯。
icu走廊尽头,几个苏家保鏢正守在门口。
一个个脸色铁青,戴著双层口罩都挡不住那股味道。
见苏天梟来了,保鏢赶紧迎上来。
“二爷……”
保鏢队长刚开口,就被icu里面传来的一声怒喝打断。
“胡闹!简直是胡闹!”
前室的自动门滑开。
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头走了出来。
胸牌上写著:
重症医学科主任,王博文。
王博文手里拿著一份病歷夹,看到苏天梟,脸色沉了下来。
直接把手里的几张a4纸重重拍在护士站的导诊台上。
啪!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
“苏二爷,我以为你是聪明人。”
王博文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冷笑,“昨天我就下了病危通知书,让你准备后事。你倒好,非但不准备,还要往里面灌什么『符水』?”
“那是药!”苏天梟急了,脖子上青筋暴起,“秦神医赐的救命药!”
“药?”
王博文露出讥讽的冷笑,“化验科收集了一点残渣拿去分析过了,成分主要是水和一些不明矿物质灰烬,还有大量的细菌!你是嫌你儿子死得不够快,还要给他增加感染源?”
“我是医生,我讲科学。你要搞封建迷信去庙里搞,別在我的icu里丟人现眼!”
王博文把眼镜重新戴上,眼神锐利,“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骗钱什么都敢吹。苏二爷,你也是江湖上走过来的,这种把戏也信?”
说著,他轻蔑地扫了一眼苏天梟身后的秦风。
二十出头,一身休閒装,双手插兜。
这就是所谓的“神神叨叨”的大师?
苏天梟被懟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转头看向秦风,眼神里充满了求助和恐惧。
秦风没理会王博文的嘲讽,径直走到隔离玻璃前。
透过宽大的玻璃窗,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一张特製的加宽病床上,躺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就是苏文斌。
如果不是还有几根管子插在身上,根本看不出这是个人。
膝盖以下空荡荡的,截肢的创面虽然包著纱布,但依然有黄绿色的脓液渗出来,滴答滴答落在接污盘里。
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就是从这儿来的。
更恐怖的是他的上半身。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像是发霉的橘子皮。
脖子、胸口布满了铜钱大小的黑斑。
肌体已经开始坏死。
监护仪上,心率线微弱得几乎拉直,偶尔才跳动一下。
滴……长久的沉默……滴。
就像是风中残烛,隨时会熄灭。
“看见了吗?”
王博文走到秦风身边,指著里面的“活死人”,语气冷硬,“多器官衰竭,败血症引发全身坏死。肺部功能丧失90%,肾臟完全停摆。”
“最关键的是……”
王博文手指点了点玻璃,“脑电图已经平了。”
“苏二爷,作为医生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从医学定义上讲,苏少爷已经脑死亡了。”
轰!
苏天梟身子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脑死亡。
这三个字把他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脑……脑死……”
苏天梟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怎么会……昨天还好好的……秦爷的药……”
周围的医护人员和保鏢纷纷低下头,没人敢说话。
icu里只剩下监护仪令人绝望的报警声。
“滴——滴——滴——”
“行了,別演苦情戏了。”
王博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种状態维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在浪费医疗资源。签字拔管吧,抓紧办后事,体面点。”
说完,他把早已准备好的《放弃治疗同意书》递到苏天梟面前。
笔尖甚至都快戳到了苏天梟的鼻子上。
苏天梟颤抖著手,想要去接那支笔,却怎么也抬不起胳膊。
那是他的独苗。
签了字,苏家他这一脉,就真的绝后了。
就在这时。
一只手伸了过来。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秦风两根手指夹住那张同意书,从王博文手里抽走。
“你是谁?干什么!”王博文眉头紧锁,厉声呵斥。
秦风看隨手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医疗废弃物垃圾桶。
“脑死亡?”
秦风看著玻璃里面的苏文斌,露出玩味的笑意,“那是你们的机器不行,探不到他的魂。”
“心脉被我的药护著,想死?阎王爷还没盖章呢。”
说完,秦风双手插回兜里,迈步走向icu的感应门。
“站住!”
王博文一步跨出,挡在门前,张开双臂。
“这里是重症监护室!是无菌区!你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江湖骗子,想进去干什么?”
王博文气得鬍子都在抖,“你要是敢进去乱动,我就叫保安了!出了事谁负责?你负得起责任吗?!”
秦风停下脚步。
他比王博文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愤怒的老头。
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负责?”
秦风轻笑一声,“苏天梟。”
坐在椅子上的一滩烂泥苏天梟猛地一激灵,本能地弹了起来:
“秦……秦爷……”
“告诉他,谁负责。”秦风头都没回。
苏天梟看著秦风挺拔的背影,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一股赌徒般的疯狂。
脑死亡也是死。
不如赌一把!
“让他进!!”苏天梟吼破了音,“所有后果我苏天梟承担!王主任,你要是敢拦著,我就拆了这层楼!”
“你……不可理喻!疯子!都是疯子!”
王博文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天梟的鼻子骂道,“好!好!让他进!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把一个死人救活!”
他侧身让开,眼神恶毒,满是等著看笑话的意味。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等会儿拔了管子人死透了,看你怎么收场!
秦风没再废话,推门而入。
並没有换无菌服,也没有戴口罩。
他就这么穿著沾染了尘土的休閒装,走进了代表现代医学最高洁净標准的icu。
恶臭扑鼻。
即便是在新风系统全功率运转的病房里,那股味道也浓烈得让人窒息。
秦风走到病床前。
低头看著几乎已经烂透了的躯体。
苏文斌的眼皮半睁著,眼球浑浊,没有焦距。
嘴里插著呼吸管,胸膛在机器的压迫下机械地起伏。
【目標:苏文斌】
【状態:生机断绝(99%)、蛊毒反噬、因果缠身。】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正在飞速跳动。
秦风神色淡漠。
他伸出手,並没有去摸脉搏,也没有去检查瞳孔。
而是直接伸向了呼吸机的电源开关。
“你干什么?!”
站在玻璃外观察的王博文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猛地拍打玻璃,“那是呼吸机!拔了他马上就死!住手!!”
苏天梟也嚇傻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这是救人还是杀人?
秦风置若罔闻。
手指按下。
啪。
耳边一下子清净了。
第117章 阎王要人三更死,我偏留人到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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