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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敢不负责?本萌宝把你军区拆了 第14章 村长含泪掏钱买平安

第14章 村长含泪掏钱买平安

    空气像是被浆糊黏住了,死一般沉。
    赵得柱背在身后的手僵在半空,两支钢笔在口袋里显得格外刺眼。他盯著孟芽芽脖子上那个甚至还带著体温的钢筋圈,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响。
    那是一根实心的螺纹钢,就在几秒钟前,直挺挺地立在墙角,能把人的脑袋敲开花。现在,它像根煮软的麵条,乖顺地盘在这个三岁娃娃的脖子上。
    两个民兵端的枪口垂了下去,枪托砸在脚背上都没敢叫唤。
    “伯伯?”孟芽芽往前迈了一步,脖子上的铁圈碰到锁骨,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你刚才说,要搜谁的身?抄谁的家?”
    她声音又脆又甜,像刚从井里拔出来的凉瓜,却让赵得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得柱是个混跡官场的老油条,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他眼珠子转了两圈,乾笑两声,那张老脸挤成一朵风乾的菊花:“哎呀,芽芽这孩子,真爱开玩笑。这把子力气……隨你爹,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他给两个民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枪收起来。硬碰硬?开什么玩笑。这丫头能捏弯钢筋,就能捏碎他的天灵盖。
    “误会,都是误会。”赵得柱搓了搓手,脚步往后挪了半寸,“我这不是听人说,有人搞投机倒把,怕你们娘俩被人骗了嘛。既然是误传,那就算了,算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站住。”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钉子一样把赵得柱的脚固在了原地。
    孟芽芽把玩著脖子上的钢筋圈,小手在上面捏出几个指印:“来都来了,不做点买卖再走?”
    赵得柱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身,脸上堆笑:“买卖?啥买卖?芽芽,伯伯可是国家干部,不搞那一套。”
    “可是我妈说了,公买公卖是政策。”孟芽芽指了指院子里晾衣绳上掛著的两张兔子皮,“那是今天的猎物。皮子还没硝好,但毛色好。供销社一张收一块五,伯伯你是体面人,两张给五块不过分吧?”
    赵得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两张生兔子皮,供销社顶天收八毛一张!这死丫头张嘴就是五块?这哪是买卖,这是明抢!
    “芽芽啊,这……”赵得柱刚想摆官架子教育两句。
    “咔嚓。”
    孟芽芽手里多了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她也没用力,大拇指就在石头表面轻轻一按。
    石粉簌簌落下,硬邦邦的鹅卵石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指纹坑。
    赵得柱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腮帮子都在抽搐。
    “五块?”孟芽芽歪著头,一脸天真,“要是嫌贵,我这还有別的『特產』。比如那边的磨盘,伯伯要不要扛回去压酸菜?我可以免费帮你搬到你家房顶上。”
    赵得柱顺著她的手指看向那个三百斤的石磨盘,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磨盘从天而降砸穿自家瓦房的画面。
    这哪是三岁奶娃,这分明是討债的鬼!
    “买!伯伯买!”赵得柱咬著后槽牙,手哆哆嗦嗦地伸进上衣內兜。他这趟本来是想来捞油水的,没想到油水没捞著,还得倒贴。
    他摸出一张五块的大团结,那钱在他手里攥出了汗,捨不得鬆手。
    孟芽芽也没客气,伸手一抽,把钱拽了过来。
    “谢谢伯伯支持军属生活。”孟芽芽把钱折好,塞进兜里,又指了指绳子上的兔子皮,“东西在那,自己拿。別拿错了,要是碰坏了我家的门窗……这钢筋还有好几根呢。”
    赵得柱脸都绿了。他给两个民兵递了个眼色。
    两个大小伙子像做贼一样,飞快地扯下那两张还带著腥味的兔子皮,卷吧卷吧塞进怀里。
    “那……大嫂子,我们先走了,还得去巡逻。”赵得柱一刻也不想多待,这院子风水不好,阴森森的。
    “慢走不送。”孟芽芽站在门口,小手挥了挥。
    直到那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林婉柔才长出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孙守正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芽芽,你……”林婉柔看著女儿脖子上的铁圈,眼泪又要下来,“这么硬的东西,別把脖子磨坏了,快拿下来。”
    孟芽芽隨手把钢筋圈扯断,扔到墙角,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妈,没事。”她拍了拍兜里的钱,加上黑市卖人参的一千二,现在她也是个小富婆了,“以后谁敢欺负咱们,这就是下场。”
    孙守正蹲在地上,捡起那截断掉的钢筋,对著月光看了半天,嘴里嘖嘖称奇:“断口整齐,內力外放……这丫头要是去练铁砂掌,不出三年就是一代宗师。”
    “別在那嘀咕了。”孟芽芽白了他一眼,“去把锅刷了。明天还要进城。”
    孙守正鬍子一翘:“还进城?今天那动静闹得不够大?”
    “当然不够。”孟芽芽看著林婉柔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里面的棉花都结成硬块的旧棉袄,在夜风里显得单薄又寒酸。
    “有钱了,得花。”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孟家村的公鸡刚叫了头遍。
    孟芽芽背著背篓,拽著睡眼惺忪的孙守正再次踏上了去县城的土路。这次林婉柔没跟著,她留在家里缝缝补补,顺便看家。
    县城供销社的大门刚开,里面挤满了抢购的人。这年头物资紧缺,买什么都要排队。
    孟芽芽个子小,像条泥鰍一样钻进了人群。孙守正护在她身后,仗著身高挡住那些挤来挤去的胳膊肘。
    “同志,我要买棉布。”孟芽芽踮著脚尖,趴在柜檯上,只露出半个脑袋。
    售货员是个扎著麻花辫的年轻姑娘,正拿著毛线织围巾,头也不抬:“布票有吗?没票给钱也没用。”
    “有。”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拍在玻璃柜檯上,下面压著几张花花绿绿的票证。十尺布票,五斤棉花票。
    售货员愣了一下,停下织围巾的手,探头一看,这才发现柜檯下面站著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呦,谁家孩子,这么小就出来买东西?”售货员笑了,態度好了不少,“要啥样的?”
    “要最厚的,最软的。”孟芽芽指著货架最上面那一匹碎花蓝棉布,“还要那个红色的,喜庆。”
    那是的確良的料子,在这个年代可是紧俏货。
    孙守正在后面看得肉疼:“丫头,那料子贵……”
    “我有钱。”孟芽芽豪气地拍了拍小书包。昨晚赵得柱贡献的五块钱,正好够买这匹布的零头。
    售货员利索地量布、剪布、称棉花。
    抱著一大包软绵绵的新棉花和带著染料香味的布匹,孟芽芽走出了供销社。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去哪?”孙守正问,“回村?”
    “不回。”孟芽芽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找个裁缝铺,借个缝纫机。”
    “你会做衣服?”孙守正瞪大了眼睛,“你才三岁!”
    “我不会,你会。”孟芽芽理直气壮地看著他,“你是国手,拿手术刀的手,穿针引线还能难住你?”
    孙守正气得鬍子乱颤:“我是中医!是治病救人的!不是做衣裳的裁缝!”
    “缝伤口是缝,缝衣服也是缝。”孟芽芽把那包布料往他怀里一塞,“而且,我妈那件棉袄,领口都磨破了,风直往里灌。你是大夫,不知道受寒会生病?”
    这一句话,把孙守正堵没了脾气。
    他想起林婉柔那张苍白却总是带著温婉笑容的脸,还有这几天对他这个落魄老头的照顾。嘆了口气,认命地抱紧了布料。
    “行行行,我这双手,算是栽在你这丫头手里了。”
    巷子深处有个老裁缝铺,老板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给了五毛钱,借用了那台老式蝴蝶牌缝纫机。
    孙守正坐在缝纫机前,踩著踏板,那双原本用来施针把脉的手,此刻正捏著布料,动作竟然出奇的稳。
    “这里走线要密。”孟芽芽在旁边指挥,“袖口收紧点,別漏风。腰身放宽点,我妈太瘦了,穿著显胖点好看。”
    她是真的不会做衣服。末世十年,大家穿的都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战术服,谁还讲究美观?
    但她有审美,也有要求。
    隨著缝纫机“噠噠噠”的律动,一件崭新的、厚实的碎花棉袄逐渐成型。
    孟芽芽摸著那软和的棉花,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上一世,她是孤儿,没人给她做衣服,她也没机会给別人做。
    这一世,她有妈了。
    “还有剩的料子。”孟芽芽捡起边角料,“给我也做一个。要一样的,亲子装。”
    孙守正一边踩踏板一边翻白眼:“什么亲子装?那叫一大一小,费事!”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一直忙活到下午,太阳偏西。
    一大一小两件新棉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背篓里。孟芽芽特意用那块破油布盖好,生怕沾了一点灰。
    “走,回家。”孟芽芽背起背篓,脚步轻快。
    回到孟家村的时候,正是晚饭点。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著烟。
    还没走到家门口,孟芽芽就看见自家那破院门大开著。
    院子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还伴隨著摔盆砸碗的动静。
    “林婉柔!你个扫把星!把你藏的野汉子的钱交出来!不然今天我就拆了你这破房子!”
    是王桂芬的声音。
    这老太婆,昨天被嚇跑了,今天听说村长吃瘪,这是又觉得自己行了?
    孟芽芽原本轻快的脚步猛地一顿。她把背篓递给孙守正,活动了一下手腕。
    “长工,看好东西。”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半截的砖头,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没笑,只有冷意。
    “看来昨天那根钢筋,还是太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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