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一扇破木门“哐当”一声合上,屋里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
只有房樑上那一颗昏黄的灯泡,隨著门板带起的风,晃晃悠悠,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跟鬼影似的。
马三听著那一身沉闷的关门声,后脊梁骨猛地窜上一股凉气。
手里那根铁管子还被那个叫芽芽的小丫头攥著。
“鬆手!给我鬆手!”马三有些急眼了,两只脚蹬著地,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回拽。
那铁管子纹丝不动。
不仅不动,原本圆滚滚的管口,在那只肉乎乎的小手下面,正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马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只见那根用来通自来水的厚壁镀锌铁管,硬生生被那几根小手指头给捏扁了,两边贴在了一起,成了一块铁饼。
“叔叔,你这管子质量不行啊。”
芽芽吧唧了一下嘴,嫌弃地鬆开手。
“噹啷”一声。
铁管子砸在青砖地上,那被捏扁的一头看著格外刺眼。
马三看著地上的管子,又看看自己的手,脑瓜子嗡嗡的。这得多大的手劲儿?就算是老虎钳子也没这么猛吧?
“草!愣著干啥!那男的不动,先把这俩小崽子废了!”
马三到底是混江湖的,心里虽然发毛,但嘴上不能软,衝著旁边那个留寸头的跟班吼了一嗓子。
寸头早就按捺不住了,手里抄著块半截砖头,衝著牛蛋就扑了过去:“小兔崽子,刚才关门挺利索是吧?”
牛蛋没躲。
这孩子自从跟了芽芽,那股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狠劲儿就被彻底激发了。
他腰一矮,脑袋一低,像头小野猪似的,不退反进,一头撞在寸头的肚子上。
“呕——”
寸头只觉得肠子都快被撞断了,手里的砖头拿不住掉在地上,整个人像只大虾米一样弓成了九十度,捂著肚子跪在地上乾呕。
牛蛋顺势骑上去,两只拳头跟雨点似的往寸头脸上招呼。
另一边,那个刚才被顾长风踹断了腿、正躺在地上哼哼的鼻涕虫,见势不妙,拖著伤腿就要往门口爬。
“哎?那个叔叔,你要去哪呀?”
芽芽迈著小短腿,两步就蹦到了鼻涕虫面前,挡住了去路。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刚才没吃完的瓜子,往地上一撒:“来都来了,別急著走嘛。咱们玩个游戏。”
鼻涕虫看著这个笑眯眯的小魔头,嚇得鼻涕泡都破了:“姑奶奶……我错了!我不玩游戏!我想回家找我妈!”
“晚了。”
芽芽伸出小手,一把抓住鼻涕虫的后衣领子。
这鼻涕虫也有一百三四十斤,但在芽芽手里,就像个破布娃娃,轻飘飘地就被拎了起来。
“走你!”
芽芽手腕一抖。
鼻涕虫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啪嘰”一声,贴在了墙角的那根大木柱子上,然后顺著柱子滑下来,正好骑在刚才那个寸头的脖子上。
寸头本来就被牛蛋揍得晕头转向,这下好,泰山压顶,直接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马三彻底傻了。
这特么是哪路神仙?
一家子怪物!
“大哥!大姐!我不收钱了!我这就滚!”马三扔了手里的铁管子,转身就要去拉门栓。
一只大手按在了门板上。
顾长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端著那个铝饭盒,正慢条斯理地喝著最后一口汤,“孩子想玩,你配合一下。”
马三腿肚子直打哆嗦,后背紧贴著门板,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孟芽芽。
“叔叔,你最高,最壮,正好当底座。”
芽芽拍了拍小手上的灰,仰著头打量著马三,那眼神就像木匠在挑木料。
“底……底座?啥底座?”马三牙齿打颤。
“叠罗汉呀!没玩过吗?”
芽芽嘻嘻一笑,也不废话,猛地往前一窜。
马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膝盖窝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紧接著,一只小脚丫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起!”
芽芽揪住马三的头髮,往上一提。
马三疼得吱哇乱叫,被迫站直了身子。
芽芽像只灵活的小猴子,顺著马三的身子爬到了他头顶上,然后两条腿勾住马三的脖子,倒掛金鉤。
“牛蛋,递寸头!”芽芽喊道。
牛蛋立马把地上那个晕死过去的寸头拖过来,举过头顶。
芽芽一把接过寸头,像是搭积木一样,要把寸头往马三肩膀上放。
马三一百八十斤的体重,还得扛著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再加上个像铁秤砣似的小丫头,整个人摇摇欲坠,汗如雨下。
“稳住!要是塌了,我就把你那只手也捏扁。”
芽芽的小手在马三耳朵边轻轻拍了拍。
马三瞬间站得笔直,比站军姿还標准,眼泪哗哗往下流:“姑奶奶,我稳!我稳著呢!您慢点放!”
寸头被放了上去,横著架在马三肩膀上。
“还有一个。”
芽芽又把那个瘸腿的鼻涕虫抓过来。
鼻涕虫嚇得哇哇大哭:“別叠我!我有恐高症!”
“恐高正好治治。”
芽芽把鼻涕虫往寸头身上一摞。
三个人,呈“土”字形,摇摇晃晃地立在屋子中间。最底下的马三脸憋成了猪肝色,两条腿哆嗦得像是在跳迪斯科,鞋底在青砖地上磨得吱吱响。
这造型,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完美!”
芽芽从那个人肉塔顶上跳下来,稳稳落地,拍了拍手。
林婉柔在旁边看得好笑,又怕孩子没轻重,赶紧把饭盒收起来:“行了,別把人玩坏了。咱们明天还得收拾铺子开张呢。”
顾长风点了点头,走过去把门栓拉开。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得那个摇摇欲坠的人肉塔晃了两下。
马三这会儿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欺负人,什么时候被人当积木玩过?
“记住了。”
芽芽站在门口,背著小手,那个紫檀木的弹弓在手指头上转得飞快。
“这家店,以后姓顾。想找麻烦,隨时欢迎。不过下次来,记得多带点人,这三个太少了,都不够塞牙缝的。”
“听见没?”
马三拼命点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听见了!听见了!姑奶奶您让我们下来吧!我不行了!”
“滚。”
顾长风吐出一个字。
马三如蒙大赦,腿一软,上面那两个瞬间崩塌。
“哎哟!”
“我的腰!”
三个人滚作一团,摔得七荤八素。
他们再也不敢多待一秒,哪怕那个鼻涕虫断了腿,这会儿也是手脚並用,爬得比兔子还快。
几分钟后,破旧的街道上只剩下了风声。
顾长风把门重新关好,找了块木板把那个被踹坏的地方钉上。
“这门太破了,明天得换个铁的。”顾长风试了试结实程度,“还得弄两条大狼狗。”
林婉柔借著灯光,看著这空荡荡的屋子,眼里没有半点刚才面对混混时的慌乱,反而全是憧憬。
“长风,明天咱们就去把营业执照办下来。”
林婉柔指了指那根被芽芽用异能加固过的大柱子,“招牌我都想好了,就掛这儿。”
“叫什么?”顾长风问。
“婉柔药膳。”林婉柔笑了笑,语气坚定,
“既然咱们要在京城扎根,那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我不光要治病救人,还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家的饭,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芽芽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小手摸进兜里,掏出那半根被马三覬覦的野山参须子。
“妈,我有秘方,保准让咱们店第一天就火到爆炸!”
顾长风看著这对自信满满的母女,嘴角忍不住上扬。
“早点睡。”顾长风把几张行军床铺开,“明天有的忙。”
第200章 芽芽展示高难度叠叠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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