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瞥了一眼他的工牌。
    硬体组，刘凯。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心率异常升高（120bpm），瞳孔微缩】
    【判定：此人正是来回收情报的內鬼】
    【触发临时选项：】
    【a， 大喊抓贼（结局：对方可能携带凶器，危险係数高）】
    【b， 装傻充愣（结局：安全，但在苏清寒眼中的评价降低）】
    【c， 也就是个小魔术的事（秀他一脸，深藏功与名）】
    林枫心里嘆了口气。
    既然要在公司混日子，总不能真让公司倒闭了吧？
    公司倒了，上哪找这么好的摸鱼岗位去？
    “草稿？”
    林枫一脸茫然地举起手里那沓纸，最上面赫然是那张写著“红烧肉”的图纸。
    “是这张写著菜谱的吗？”
    刘凯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都急促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伸手就要来抢。
    “对对对！就是这张！”
    “我还在想中午吃什么呢，隨手画的，给我吧！”
    “哦，给你。”
    林枫手一松。
    那一沓纸顺著重力滑落，就在即將触碰到刘凯指尖的瞬间。
    林枫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订书机。
    啪嗒。
    订书机落地，林枫哎哟一声弯腰去捡。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在半空中截住了那张关键图纸，顺势塞进了袖口。
    同时左手抓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真废纸，塞进了碎纸机口。
    “滋滋滋——”
    机器无情地吞噬了纸张。
    等林枫直起腰，刘凯已经扑到了碎纸机前。
    看著那一堆已经被搅成粉末的纸屑，脸色惨白如纸。
    “碎…碎了？”
    刘凯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枫一脸无辜地眨巴著眼睛，摊开双手。
    “啊？刚才手滑了一下。”
    “大哥，不就是个菜谱吗？”
    “至於这么激动吗？”
    “你要是想吃红烧肉，中午我请你去食堂吃唄。”
    刘凯死死盯著那堆纸屑，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流了下来。
    那是接头暗號。
    没了那个，今晚那边的交易就没法进行。
    而且…他不敢確定，刚才那张纸到底是不是真的进去了。
    他转头盯著林枫，眼神凶狠。
    “你…你刚才看清上面写什么了吗？”
    林枫挖了挖耳朵，一副二流子的模样。
    “看清了啊。”
    刘凯的手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一把裁纸刀。
    “写的红烧肉嘛。”林枫嘿嘿一笑。
    “还有清蒸鱼，哥们，你这字写得真不咋地。”
    “跟鸡爪子刨的一样。”
    刘凯盯著林枫那双清澈中透著愚蠢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
    最后，他鬆开了口袋里的手。
    这小子看起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混子，应该没发现其中的奥秘。
    如果是专业的安保人员，刚才绝对不会是这种反应。
    “行…碎了就碎了吧。”
    刘凯咬著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
    “既然碎了，那就是天意。”
    “以后干活小心点！”
    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开。
    脚步踉蹌，显然是急著去想补救措施了。
    等门关上。
    林枫脸上的傻笑瞬间消失。
    他抖了抖袖口，那张完好无损的图纸滑落在掌心。
    “嘖，心理素质真差。”
    “这种人也能当间谍？”
    林枫摇了摇头，隨手將图纸折成一个小方块。
    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这东西现在是个烫手山芋。
    直接交上去苏清寒肯定会怀疑自己，得找个合適的机会“不经意”地露出来。
    …
    主管办公室內。
    苏清寒看著监控画面。
    因为角度问题，刚才林枫那个极快的手法被他的身体挡住了。
    在监控里看起来，就像是他不小心把纸弄掉了。
    然后顺手塞进了碎纸机。
    “和刘凯接触了…”
    苏清寒若有所思。
    刘凯最近確实有些反常，频繁进出档案室。
    “看来这个林枫，確实是个只会捣乱的草包。”
    “连重要文件和废纸都分不清，差点跟人打起来。”
    虽然这么想，但苏清寒心中的那根弦並没有松下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掛著和蔼可亲的笑容。
    但眼神却透著精明。
    研发部副主管，王强。
    “苏总监，忙著呢？”
    王强笑眯眯地走进来。
    “听说来了个新人？我刚才路过档案室，看见那小伙子挺勤快的。”
    “就是…我也有些担心，毕竟咱们这废纸堆里。”
    “偶尔也能翻出点宝贝来，让他一个新人处理。”
    “会不会不太稳妥？”
    这是一次试探。
    苏清寒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
    “王副主管多虑了，一个连基本代码都看不懂的关係户。”
    “能翻出什么宝贝？除非他能把碎纸机里的纸屑拼回去。”
    王强哈哈一笑。
    “也是，也是。”
    “那我帮你去盯著点，別让他把咱们的碎纸机给玩坏了。”
    …
    十分钟后，王强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档案室。
    林枫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叠纸飞机。
    看见王强进来，林枫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哟，领导视察工作啊？”
    王强笑呵呵地凑过来，递给林枫一根烟。
    “不抽，戒了。”
    “女朋友管得严，闻到烟味要跪搓衣板。”林枫摆摆手。
    王强也不尷尬，自己点了一根。
    看似隨意地问道。
    “小林啊，刚才那个刘凯来找过你？”
    “我看他出去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起衝突了？”
    “衝突？没有啊。”
    林枫把叠好的纸飞机对著垃圾桶哈了口气，用力一扔。
    咻——
    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撞在了墙上。
    掉在垃圾桶外面。
    “那哥们想找一张写著菜谱的纸，结果被我不小心碎了。”
    “估计是心疼那顿红烧肉吧，怎么。”
    “咱们公司连菜谱都是机密？”
    王强盯著林枫的脸，试图从微表情里找出撒谎的痕跡。
    但林枫的表现实在太自然了。
    那种“我是来混日子的，別烦我”的气质。
    简直浑然天成。
    “呵呵，当然不是机密。”王强笑著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行了，既然没事就好。”
    “你也別太累著，咱们公司讲究劳逸结合。”
    “那是。”林枫摸了摸肚子，一脸苦相。
    “领导，啥时候开饭啊？我这早饭没吃。”
    “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咱们这高科技公司。”
    “食堂是不是特豪华？有澳龙吗？”
    王强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就是个纯种的饭桶二代！
    “快了，十二点开饭，食堂在三楼，没有澳龙，但红烧肉管够。”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