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阳子怒气冲衝下了天玄山,体內先天真气奔涌,身形如一只展翅大鹏,掠过山林溪涧,將满腔的怒火与屈辱都化为了赶路的动力。
他脑海中反覆迴响著沈梟那轻蔑的话语和王仙宇那“软弱”的劝阻,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飞到沈梟面前,用拳头教他明白什么叫尊重,什么叫地头蛇的威严!
不过半日工夫,他便如一阵狂风般捲入了古道县,直奔“揽月楼”客栈。
他甚至懒得通传,凭藉高绝的身法,如同鬼魅般直接闯入了沈梟所在的上房院落。
“沈梟!给老夫滚出来!”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清幽的客栈后院炸响,震得瓦片簌簌作响。
柳寒月与唐飞絮瞬间出现在沈梟房门外,眼神冰冷地锁定著这个不速之客。
沈梟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悠閒地翻看一本《蜀地风物誌》。
闻声,他缓缓合上书卷,抬起眼皮,看向院门口那个鬚髮戟张、满面红光、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老者。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带著一丝看傻子般的疑惑。
广阳子见沈梟如此镇定,更是火冒三丈,他大步流星闯入院內,指著沈梟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沈梟,你个黄口小儿,边陲野种!不过仗著几分蛮力,侥倖得了些地盘,
就敢目中无人,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辱及太子,轻慢王氏,还敢口出狂言,威胁要抹去我天玄一脉?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大盛养的一条看门狗,也敢对著主人齜牙?”
“在你这河西,你或许能作威作福,但这里是蜀地,
也是我天玄宗的地盘,到了这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污言秽语,如同市井泼妇骂街,毫无先天宗师、名门长老的风度,连一旁的唐飞絮都听得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柳寒月周身的气息则愈发冰冷,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梟依旧坐著,甚至还有閒心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杯已经微凉的茶。
听著广阳子那毫无新意、充满无能狂怒的辱骂,心中只觉得荒谬。
他实在不明白,一个活了六十多岁,修为达到先天巔峰的顶级宗门长老,为何脑子会如此简单?
难道漫长的修炼岁月,只增长了他的功力,却没增长他的智商?
还是说,久居蜀地,被王氏和阿諛奉承之辈捧得已经忘了天高地厚?
直到广阳子骂得口乾舌燥,稍微喘口气的间隙,他似乎才想起正事,强行压下怒火,用一副施捨般的语气说道:
“哼!老夫今日前来,是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立刻收回你那些狂悖之言,公开向太子殿下道歉,
並发誓全力支持太子殿下未来登临大位,
如此一来,之前种种,我天玄宗或可既往不咎,否则……”
沈梟终於有了反应。
“说完了?说完可以滚了。”
“你……”
广阳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
他感觉自己蓄力已久的重拳,打在了空处,对方连一丝反应都懒得给。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直接的对抗更让他感到羞辱!
“好!好!好!”
广阳子怒极反笑,浑身真气勃发,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沈梟,可敢与老夫比划几招?!让老夫掂量掂量,你这河西秦王,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料定沈梟身为一方霸主,绝不可能拒绝这种公开的挑战,否则顏面何存?
然而,沈梟还没开口,一旁的柳寒月早已忍无可忍。
这老匹夫从出现开始就满嘴污言,辱及王爷,此刻更是蹬鼻子上脸,公然挑战。
她一步踏出,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
“凭你,也配让王爷出手?天玄宗长老?让我柳寒月来领教你的高招!”
话音未落,只听“鋥”的一声清越剑鸣,玄霜剑已然出鞘!
剑身如一泓秋水,却散发著令人骨髓都要冻结的极致寒意,院落內的温度骤然下降,石桌石凳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广阳子目光落在柳寒月身上,见她是个女子,虽然气质冷冽,但修为似乎比自己还低了一个小境界,心中更是涌起浓浓的不屑。
“哼!区区女流,也敢在老夫面前拔剑?不知天高地厚!”
广阳子嗤笑道,他甚至没有动用自己惯用的兵刃,只是隨意摆开一个掌法起手式,傲然道。
“老夫便空手接你几招!三招之內,若不能废你武功,老夫名字倒过来写!”
他自信满满,以为凭藉境界压制和多年功力,足以轻鬆碾压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找死!”
柳寒月眼神一寒,不再多言。
她身形一动,如同冰雪中掠出的精灵,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
玄霜剑化作一道冰冷流光,直刺广阳子胸前大穴。
剑未至,那凛冽的寒气已然扑面而来,让广阳子感觉呼吸一窒,护体真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广阳子心中微惊,这寒气好生厉害!
但他自恃功力深厚,不闪不避,运起八成功力,一掌拍出,掌风刚猛炽热,意图以雄浑內力直接震开长剑,甚至反伤对方。
“看招!”
他大喝一声,掌剑相交!
然而,预想中长剑被震飞的场景並未出现。
柳寒月的玄霜剑法,走的並非刚猛路子,而是极致的阴寒与凌厉。
剑尖与掌风接触的瞬间,一股凝练到极点的玄冰真气,如同毒蛇般,顺著广阳子的掌力,直接钻入了他的经脉!
“嘶——”
广阳子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真气瞬间侵入右臂,所过之处,血液几乎凝固,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他骇然发现,自己的炽热掌力,竟无法完全驱散这股诡异的寒气!
就在他急忙变招,想要后撤化解,但柳寒月岂会给他机会?
剑势一转,如附骨之疽,第二剑已然袭至,直削他手腕。
剑光闪烁间,寒气更盛,院落地面开始凝结出更厚的冰凌。
广阳子狼狈地侧身闪避,同时左掌疾拍,企图攻其必救。
但柳寒月身法灵动,如鬼如魅,轻易避开掌风,第三剑如同毒蛇出洞,点向他肋下要穴。
三招已过。
广阳子非但没能废掉对方修为,反而自己被那诡异的玄冰真气侵扰,右臂运转不灵,体內气血翻涌,已然落了下风。
他脸上那不屑与狂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一丝慌乱。
“怎么可能?她的真气……为何如此阴寒霸道?!”
广阳子心中骇然。
他哪里知道,柳寒月手里玄霜剑本身就是一把旷世利器,玄霜剑要催动更需要相应冰属性功法辅佐。
那《玄霜冰决》乃是顶尖的寒属性功法,加之沈梟提供的资源和她自身的苦修,其精纯与威力,远非他这种偏安一隅,缺乏生死磨礪的宗门长老可比。
“三招已过,该你了。”
柳寒月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广阳子喘息和求饶的机会。
玄霜剑法全力施展,剑光霍霍,如同寒冬降临,漫天飞雪!
每一剑都带著冻结一切的意志,剑气纵横,將广阳子牢牢锁定。
广阳子空有一身雄浑內力,却被那无孔不入的玄冰真气压製得束手束脚,浑身发冷,动作越来越迟缓。
他试图催动全部功力强行震开剑网,但柳寒月的剑法刁钻狠辣,总能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找到破绽,逼得他手忙脚乱。
不过短短十招,广阳子已是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他头髮、眉毛、鬍鬚上都结了一层白霜,嘴唇冻得发紫,体內真气运行滯涩,仿佛全身经脉都要被冰封一般。
“砰!”
终於,柳寒月找到一个破绽,玄霜剑虚晃一招,引得广阳子全力格挡,她却身形一矮,一记凌厉的扫堂腿踢出,正中广阳子下盘!
广阳子本就重心不稳,遭此重击,顿时踉蹌后退。
柳寒月得理不饶人,身隨剑走,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狠狠印在广阳子胸膛!
“噗——”
广阳子再也忍不住,一口带著冰碴的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直接撞破了院门,狼狈不堪地摔在了外面的青石板路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柳寒月持剑而立,白衣胜雪,气息微喘,眼神依旧冰冷如霜。
她飞身向瘫倒在地,气息萎靡的广阳子扑去。
玄霜剑抬起,剑尖直指其咽喉,显然是要下杀手!
广阳子此刻满脸惊恐,再无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比玄霜剑气更冷!
“住手。”
就在这时,沈梟平淡的声音从院內传来。
柳寒月的剑尖在距离广阳子咽喉不足三寸的地方停下,她回头看向沈梟。
沈梟缓缓从院內走出,来到广阳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的天玄宗长老,眼神中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片漠然。
“杀他,脏了你的剑。”
沈梟对柳寒月说道,然后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广阳子。
“回去告诉王仙宇,”沈梟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命运的宣判,清晰地传入广阳子耳中,“今日之帐本王会亲自问他討回来。”
广阳子浑身一颤,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著沈梟。
他看到了沈梟眼中那绝非虚言恫嚇的、冰冷而绝对的杀意。
沈梟不再看他,转身走回院內,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滚吧。”
柳寒月收剑入鞘,冷冷地瞥了广阳子一眼,也隨沈梟而去。
广阳子如蒙大赦,强忍著体內寒气侵蚀和胸骨断裂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
现在他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头也不回,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条让他尊严扫地的街道,向著天玄山的方向亡命奔去。
他来时气势汹汹,去时惶惶如丧家之犬。
院落內,沈梟重新坐回石凳,拿起那本风物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第275章 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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