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寧一字一句,凌厉的质问。
眼前的一切,在场的人也都看明白了。
宋老侯爷刚才突然出现,哪有那么巧的事?
一出现,就控诉宋清寧是怪物,配著这么多的蛇,再联繫“宋家祖陵有异”的传闻,这一桩桩一件件,大概都是有备而来。
都是衝著宋清寧来的。
若刚才他们控诉的一切坐实,宋清寧的下场,怕要如此刻地上的焦尸一般。
宋老侯爷的目的,真的是要宋清寧,以及他们一家四口的命!
一时间,眾人越发同情宋清寧,看宋老侯爷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指责。
而此时,宋老侯爷的脑袋却是一片空白。
回过神来,又急切解释:“我没有,清寧……”
“没有?”
这一次,倒不是宋清寧打断他。
而是在场的世家官员。
“怎会没有?那刚才,宋老侯爷,不对,宋老爷!”
崔尚书面容凌厉,语气更是没了以往的敬重。
他唤了一声“宋老侯爷”,又纠正过来。
“曾经永寧侯府的爵位,是宋騫宋大人得来的,按理,你原也不是什么宋老侯爷,是因看在永寧侯的面子上,大家都尊你,敬你,才称呼你一声『宋老侯爷』。”
“如今这情况,这声敬称不要也罢,宋老爷,你倒是说说,你这样构陷自己的孙女,究竟是何意?”
“对,究竟是何意,直接说,倒也不用狡辩。”
一时间,眾人齐声附和。
一道道逼问声,宋老侯爷听著,神色越发无措。
“我,我……”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宋清寧冰冷,充满了杀意的视线下,他心中惶惶不安,正是在那惶恐之下,原本就歪斜的嘴脸,更加歪得不成样,甚至连说话都困难。
出口的声音破碎得不成型。
最终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丁点也无法辨別他究竟说了什么。
宋清寧也不在意他说什么。
她不再给宋老侯爷任何机会。
她已想好了他的去处。
她可以下令,以构陷的罪名將他下狱。
但终归要顾著寧国公府的名声,就算大家心照不宣,宋老侯爷陷害在先,他怎样的下场都是活该。
可难保以后不会有人,拿此事做文章。
要处置宋老侯爷,世人面前,也要顾全一个“孝”字。
“祖父对我们一家四口无情,我们却不能对他无义,祖父从庄子上回来,路途奔波,刚才又一番折腾,病情恐怕加重了,得请大夫照看才行。”
宋清寧不疾不徐。
请大夫照看他的病情?
她怎会那样好心?
宋老侯爷心中恐惧更浓。
宋清寧要请的一定不是大夫,而是催他命的刽子手。
“不……”
宋老侯爷摇著头。
不等他抗拒,寧国公宋騫上前,亲自將他从地上扶起来。
“唔唔……”
宋老侯爷似看到救星,他想叫宋騫的名字。
可耳边,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低低传来,“父亲,你不该回来,你不回来,尚可继续在庄子上,你回来,想要置清寧於死地,置我妻儿於死地,上一次,已是破例,这一次,我又如何容不下三番两次想要我一家人性命的人?!”
“唔唔……”
宋老侯爷眼里期待,瞬间又被惊恐取代。
“唔唔……”
宋老侯爷挣扎著,神情越发激动,到后面,仿佛是在咒骂。
可没人理会他。
宋老侯爷被带下去,究竟是请大夫照看,还是另外的下场,他们都很明白,又极有默契的不去管。
那声音越来越远,眾人都看著宋清寧。
今晚的一切,都衝著她而来。
带走了宋老侯爷,还剩几人……
他们设下此局,妄图要宋清寧的命,如今的情况,想来是一个也逃不掉的。
宋清寧的目光扫过那几人,那视线仿佛从地狱里伸出来的鬼手,要缠著对方,將人拉入地狱。
余雪儿首先忍不住惊叫一声。
叫声刺破寧静,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最让人胆寒的,还是宋清寧那道。
宋清寧只是看著她,还未开口说什么,余雪儿就已失了方寸,“宋清……宋娘娘,娘娘饶命,你不可以,不可以赶尽杀绝!”
宋清寧的眼神,仿佛就是要杀了她。
宋清寧没有回应她,只是面无表情,可外露的威仪与煞气,好似有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们好像忘了,宋清寧经歷战场凶险,屡立战功,她的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敌人的血。
余雪儿突然后悔了。
后悔自己没將宋清寧当回事。
“娘,娘娘,民,民女错了……”余雪儿目光闪烁著。
她竟认错。
宋清寧很诧异。
余雪儿蠢,她是知道的。
此时她倒想知道,她到底有多蠢。
“你如何错了?”宋清寧淡淡的问出口。
余雪儿努力去想,她哪里错了。
很快,她便想到了。
“民女,民女错在听了母亲的话!”
她说到此,像是抓住了什么,目光骤然变得坚定。
紧接著便继续道:
“是母亲说,民女可以以表姐陪嫁的身份入寧国公府,她还教我如何趁机勾引宋世子,她说,表姐懦弱又无趣,拿不住宋世子的心,民女可以先做宋世子的妾,以后再步步往上爬,若有必要,表姐的命也可……”
余雪儿出口惊人。
眾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听见余雪儿说:
“娘娘,那日母亲所图,被您察觉,民女原是安安分分的听娘娘安排,安心嫁人的,还有娘娘赏赐给民女的添妆,民女甚是感激,可母亲却说……”
“母亲说,娘娘以势压人。”
竟將一切都推到了她母亲顏三娘身上。
宋清寧挑眉,眼底一抹讽刺,看向顏三娘。
顏三娘也在诧异中回神。
此时的顏三娘怔怔的盯著余雪儿,耳边迴荡著她的话,脑中一阵嗡鸣。
她怎么也没想到,雪儿竟第一时间將她推了出来。
“雪儿,你怎么可以……”顏三娘质问。
余雪儿太心虚,不等她说完,就急切道,“母亲,难道不是你出的主意吗?还有那天出城,也是你说,咱们不离开京城。”
“也是你答应了那人的提议,趁今日寧世子和表姐大婚,找上门来往宋娘娘身上泼脏水!”
余雪儿一股脑儿的推卸责任。
她口中的“那人”,让宋清寧眸子微眯,沉声追问:
“那人,那人是谁?”
第375章 他的下场,忘了宋清寧手上沾满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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