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银枪斜握，制服笔挺，黑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她的眼神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激起一丝波澜。
    在任职校纪律组织组长的三年里，她几乎把死板贯彻到了极为荒唐的程度。
    “违反校规，记过处分。”
    “证据不足，不予受理。”
    “规则就是规则。”
    她的动作精准而刻板，执行纪律时从不迟疑，也从不考虑人情。有人骂她冷血，有人讥讽她是“纪律组的机器”，但她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她不是没有情绪，而是早已习惯將一切波动压抑在心底。规则就是她的盾牌，冷漠就是她的鎧甲。
    除非某一天，有人用最直接的方式，狠狠击碎她的外壳……
    此时此刻，体育馆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央那两个挺拔的身影上。
    苏离扫了一眼宛若死狗的赵天翔一行人，不久前他们还在囂张无比地狺狺狂吠，现在恐怕连调动气血都做不到，苏离收回视线，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林清月，你是傻逼吗？”
    眾人纷纷一愣，场中譁然一片。在白石一中的几年时间里，眾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对校纪律组组长贴脸开大！
    平日里他们可没少让校纪律组织用那些死板规则打压，现在看到纪律组组长被问候，心里都涌起一股別样的舒適感。
    听著四周的一阵阵唏嘘声，这位常年没有情绪起伏的林清月，也头一次感受到了被人贴脸开大的美妙滋味，清冷的面庞不由得爬上一抹怒色。
    虽然有些恼怒，但林清月很快就恢復了平静，她手中的长枪並未放下，依旧冷声：“苏离，废人修为，违反校规，你必须接受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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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离感受著面前少女的死板行为，无语地摇摇头：“看来你还真是个傻逼。”
    “我违反校规？那赵天翔带人霸凌同学的时候，你在哪？他们逼得多少人抑鬱转学退学的时候，你在哪？他们当眾羞辱、殴打弱者的时候，你又在哪？！”
    少年的声音大小始终保持在一条水平上，但在现场的所有人心里，却好似能够震得整个体育馆嗡嗡作响。
    林清月神色不变，依旧机械地回应：“校规规定，必须有確凿证据才能处理霸凌事件。”
    “证据？”苏离冷笑，“他们当著全校的面欺负人，还需要证据？林清月，看来你不仅是个傻逼，还是个瞎子，你是眼睛里糊了屎，还是脑袋里全是奥利给？”
    林清月握枪的手指微微收紧，怒色再次爬上平日里清冷的脸颊，她的语气依旧冰冷：“辱骂纪律组，罪加一等。”
    “罪加一等？”苏离怒极反笑，“好啊，那你告诉我，赵天翔他们逼得多少人自杀未遂？多少人精神崩溃？他们遭受的精神痛苦，跟废掉修为有啥区別？”
    “你纪律组是选择性执法，还是说……你林清月，本身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废物？！”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清月的心上。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撕扯开来，但很快她的神色恢復平静，只有一双睫毛在微微颤抖。
    “规则就是规则，不容挑衅。”
    苏离盯著她，眼中满是讥讽与失望。
    “呵，好一个『规则就是规则』。”他缓缓摇头，“原来在你眼里，规则就是用来保护恶人，欺压弱者的工具？林清月，你还是个可悲的傻逼。”
    林清月银枪一横，冷声道：“跟我走，否则——”
    “否则怎样？”苏离打断她，眼神漫不经心，“你是没感受到我的修为吗，就凭你四阶的实力？”
    “也对，傻逼跟常人不一样，不能理性判断。”
    “你！”
    林清月脸上怒色飞升，她深呼吸一口气，抬起的枪尖依旧体现她此时的固执。
    “职责所在，请你配合。”
    苏离盯著她，忽然笑了。
    “行，既然你这么喜欢讲规则……”他缓缓抬起手，武师的浑厚气血在掌心凝聚，“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规则』！”
    话音未落，全场散发的武师威压如潮水般收回苏离体內，然后凝聚成一个极致的点，劈头盖脸就全部压在了林清月身上！
    六阶武者的气势经过少年的压缩，此刻如一整条山脉般压下。
    少女闷哼一声，银枪脱手而出，膝盖被直接粉碎，隨著两团血雾爆出，她整个人痛苦的跪倒在地。
    苏离冷冷看著她，嘴中毫不留情：
    “你个沙比东西，浪费我口水，浪费我时间，亏我一开始还念著你纪律组组长的苦劳，还想说动你。”
    少年走到跪著的林清月面前，俯下身来，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林清月整个人的跟个陀螺一样被抽飞出去。
    这一巴掌蕴含著六阶武师的力道，直接给她抽得神志不清。
    “是不是以为自己来自京城的大家族就很了不起？是不是觉得自己变相助紂为虐的行为很有正义感？还是觉得自己四阶武者耍个破枪很天才？”
    “要么就一开始管好，要么就都別管，你家里人没有教过你吗？”
    破……破枪？
    林清月的脸庞极度发红，一半是因为膝盖碎掉痛的，一半是因为此刻遭受少年的言语字字诛心。
    她除了那可怜的校规外竟然是没有一点其他的言语可以为自己开脱。
    几颗牙齿混著鲜血掉落在地。
    “苏离，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林清月咬牙道，"白石一中的学生容不下你这种无视规则的暴徒！"
    苏离气极反笑，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他转头看向周围的眾人："这傻比说你们容不下我，真的假的？”
    原本呆滯的眾人在被苏离这么一问后，回过神来纷纷摇头，也不知是谁领头先先喊了一声：
    “苏离为白石一中清除毒瘤，苏神牛逼！”
    无数人立刻顺著这则声音蜂拥而上，纷纷举起拳头各自高呼：“赵天翔罪有应得，苏神牛逼！” “苏神你是我偶像！”
    “林清月你个傻比！”
    林清月感到一阵眩晕，她从未遇到过如此局面。作为纪律组长，她习惯了学生们畏惧和服从的眼神，而不是现在这种...近乎反抗的氛围。
    "你...你煽动学生对抗学校管理，这是最严重的违纪行为！"林清月强撑著最后的威严，"我会上报校长，你等著被开除吧！"
    苏离无语地摇摇头：“天之娇女，死要面子，废物东西。”
    下一秒，他的身形闪动，闪现到林清月的身前，一拳递出。
    黑金色的光芒在后者身上重重炸开，直接裹挟著巨力將林清月整个人砸飞！
    轰——
    整个体育馆在这股巨力下都震颤三分，林清月的身躯如同沙包一般直接將体育场的墙壁砸了个大洞出来。
    周围的学生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看著鲜血狂吐的林大组长，苏离淡淡扭动手腕，言语淡漠：
    “你应该庆幸，我有甄別话语真假的能力。”
    “刚刚你说的那些，但凡不是气话，你的下场都不会像这般一样轻鬆。”
    “能够赏你活命的机会，已是你莫大的恩赐，你若是不服——”
    无数鬼影在少年身上叠加，浓烈的鬼气將体育场的玻璃尽数震碎！
    场中所有人呼吸一滯，冷汗瞬间遍布全身。
    “你要是不服，儘管来，你也大可以叫你背后的什么勾八林家。”
    “只是下次我就不会如此怜悯你这种卑微的虫子。”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解气，苏离又上去对著林清月的脸蛋补了一脚。
    秀丽的脸上立马多了个明晃晃的鞋印。
    “哇——！”
    林清月再度呕出一口鲜血，嘴里的牙齿在这一脚下起码碎了一半。
    她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整个人都要被屈辱淹没，却没有任何勇气去直视面前的少年！
    天差地別。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作死。
    “好自为之。”
    最后丟下淡漠的四个字，苏离转身走向体育馆大门。
    人群中投来诸多敬佩的目光，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来分钟，夕阳还没有完全沉下去，少年迎著夕阳，背影挺拔如松，很快就消失在校园大门处。
    管理体育馆擂台比赛的陈老师看著少年消失的背影，內心的惊骇久久不能平静，他颤颤巍巍点开手机的通讯录，找到了校长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