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没算错。
    十天以后，哪怕季野装死。
    苏婉还是来了病房。
    王运挤眉弄眼，“少爷，我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季野不想说话。
    ……
    第二次。
    算是有了点经验。
    结束的时候，季野盯著顶上的灯，一阵阵的失神。
    妈的。
    这种事。
    確实是爽到了。
    季野歪头看向旁边的手机，息屏了，暂时看不见时间。
    大少爷贼心不死地问著，“这次多久？”
    应该不止三分钟吧？
    少爷觉得这次应该有半个小时。
    苏婉，“还行。”
    “过10分钟了。”
    季野：……
    听听。
    这就不是夸人的话。
    ******
    几天后，16號。
    苏禾的生日。
    苏婉选定了一条不会出错的黑色礼裙，不张扬，也不会吸引过多的注意。
    盯著苏婉的这身衣服，季野只觉得嫌弃。
    “怎么挑这件？”
    黑不拉几的。
    站在人群中都不一定能看得见她。
    苏婉倒是无所谓，“她的生日。”
    少爷更不爽了，“不也是你生日？”
    季野提前安排王运送来了礼服，据说是秀场的典藏款，法国空运。
    可惜的是。
    苏婉不肯换。
    就这么別彆扭扭到了苏家。
    来的时间晚，大多数人已经到了別墅里面。
    苏婉和季野的出现，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力。
    进去以后，人声喧譁。
    苏家千金回归后的第一场见面会，苏家布置得尤其热闹，到处流光溢彩。
    季野评价，“花里胡哨。”
    人群中，苏禾换上了一件香檳色的礼服裙，脖子上掛著一条满绿的祖母石项炼，眾星拱月。
    站在季野的视角，能看见苏禾脸上灿烂的笑容。
    “去打个招呼？”季野问。
    这次过来，象徵性的给苏禾带了件礼物。
    季野选的。
    一个捂著嘴笑的陶瓷小人。
    听见苏禾说话就觉得烦。
    大少爷希望苏禾最好也能和这个小人一样捂著嘴。
    “等会吧，现在人太多了。”
    和季野站在角落的位置，苏婉视线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苏禾身边的薛昭庭身上。
    两个人几乎已经明示的关係，他站在苏禾身后，恍若骑士守护著属於自己的公主。
    薛昭庭退婚的那一天，明確和自己说过。
    他喜欢上了苏禾。
    这么看，这两人站在一起，还算般配。
    季野老半天看苏婉不说话，一抬头，刚好注意到了苏婉的这份凝视。
    挺认真。
    季野暗戳戳的数著，10秒，苏婉视线还没从薛昭庭身上挪开。
    少爷顿时酸不拉几，“呦，都退婚呢，还喜欢呢？”
    “人多，和薛昭庭说话不太方便吧？”
    季野说著，“要不要我把薛昭庭喊过来？”
    酸味冲天，仔细地听，里面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苏婉说，“没必要。”
    “一会打个招呼就回去了。”
    至少，和季野婚礼的事，还需要当面和苏家父母说一声。
    来不来。
    是他们的事。
    少爷还在酸，“打什么招呼，就说你捨不得唄？”
    “苏婉，趁我们还没有正式结婚，现在你还有机会。”
    没完没了。
    苏婉皱著眉头，径直挡在了季野面前。
    “再多说一个字，一个巴掌。”
    又要打人！
    少爷气呼呼的喊，“呵——”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
    “为了薛昭庭，你还要打我？”
    什么脑迴路。
    电子猫此刻也在脑海中悄咪咪的说著，“宿主，季野像不像抓著老婆出轨的丈夫？”
    “他要气死了。”
    就因为苏婉朝著薛昭庭多看了一会。
    没办法沟通。
    苏婉推著季野打算换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刚刚走过中庭，苏婉被一群人叫住了。
    “苏婉？”
    “呦，苏婉，真的是你？”
    背后传来的声音，嘻嘻哈哈，声音上判断，不止一个。
    为了这次的生日宴，罗芸慧重新布置过苏家的庭院。
    院子里移栽了不少矮蒲苇和象耳芋，绿植形成了一道墙。
    苏婉把季野往里面推了推，加上苏婉本身的遮挡，暂时隔绝了后面这一群人的视线。
    为首的第一个人认识，是蒋家蒋少孙。
    也是个混不吝的主，圈子里面惯会沾花惹草，处处留情。
    蒋家外面，据说隔三差五都会有大肚子上门。
    蒋少孙视线上上下下绕著苏婉看了一圈，最后有些可惜的看著苏婉的左半边脸。
    伤口基本已经长好，留下来一道显眼的月牙形疤痕，还是红的。
    “这么漂亮的脸，居然留疤了。”
    蒋少孙有意嘆了一口气，“也是，薛昭庭现在一门心思忙著苏禾，哪能顾得上你？”
    目光淫邪，蒋少孙又给嬉皮笑脸的说著，“苏婉，这样……”
    “你叫我一声好哥哥，哥哥给你找个靠谱的医院，保准把你这脸上的疤给去了。”
    说话的时候，蒋少孙刻意朝著苏婉胸上瞄了一眼。
    美人脸虽然受伤了。
    身材还是顶的。
    苏家的这位养女，蒋少孙不止一次眼馋过。
    外面的花花草草哪有苏婉这种精心培育的带劲？
    苏家在苏婉身上下足了功夫，整出来一副假模假样的矜贵，蒋少孙总想搞到手。
    蒋少孙后面还跟著几个狗腿子，此刻也是嘻嘻哈哈的说著，“是啊，苏婉，叫一声唄？”
    “美人落难，我们蒋哥看著也心疼。”
    其中一位狗腿子继续开口，“蒋哥，我听说，苏婉被苏家扫地出门，去找了季野。”
    熟悉的人名。
    蒋少孙神情先是顿了顿，“季野？”
    紧接著。
    蒋少孙哈哈大笑，“苏婉，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要是真的缺地方住，你找季野还不如找我。”
    开口一点都不客气。
    蒋少孙大声开口，“苏婉，季野都是个残废了，嘿嘿，他能干什么？”
    这个【干】字——
    蒋少孙刻意拉长。
    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的意思。
    背后的一群狗腿子也跟著笑出声，看著苏婉的目光更是毫不客气。
    “是啊，蒋哥，季野现在可是什么都——干——不——了。”
    阴阳怪气的腔调，再次换来一阵笑声。
    苏婉的视线从这群人脸上一个个扫过，突兀的，她开口道，“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她让出了半边位置。
    蒋少孙率先看见的是一张轮椅。
    再往上看过去，是季野那张叫人闻风丧胆的脸！
    目光如炬，季野也同样拖长了语调，“蒋——少——孙。”
    “你想死。”
    一点都没犹豫。
    大少爷直接把准备给苏禾的礼物直接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