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嗯——呜——嗯——”
救护车鸣笛声粗暴地钻进耳朵,不是李平熟悉的“完啦完啦完啦”。
像gta洛圣都的救护车?
李平混沌的想著,公司加班衝刺两天了,狗关係户又在打游戏?
他猛地睁开眼。
视野先是一片炫目的惨白,消毒水混杂难以言喻的体味涌进鼻腔,熏得他头皮发麻。
不对,像是在救护车。
李平眼珠转动,左边是能占据全部视野的千斤黑人大小姐。
车辆顛簸,肉浪翻滚。
右侧是乾瘦的白人青年,他手里拿著手电,刚刚从李平眼前移开。
一黑一白都是护工打扮,哪家医院救护车敢搞这种阴间组合?
李平懵逼的眨了眨眼,眼前出现三张虚幻的卡牌。
仔细一看,三张卡牌上面还都有一行小字。
【小吉:第五街今日发放新鲜食物,有机会获得睡袋。】
【未定:救护车送你前往私人医院,今日或许会被诊断为脑死亡,成为器官捐献者;或许会治疗你的感冒。】
【大凶:一名持枪通缉犯藏身穷街,若能將其制服逼供,或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身份:流浪汉(一经確认,身份录入)】
“??”
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让他大脑宕机。
白人护工说道:“嘿,亚裔小子,你醒了,烧得可不轻,別乱动。”
纯正的美式英语。
李平心里咯噔一下。
他英语是个半吊子,只停留在卷子上,怎么能听懂的?
结合醒来后的种种,他隱约察觉到了不对。
不像国內啊!
他试图开口,喉咙却像被砂纸打磨过,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啊……”
“哥,你醒了!”一个急切的声音插进来,是中文。
李平循声看过去,角落边蜷坐一个少年。
寸头,眉眼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但轮廓更深,宽肩阔背,坐在那里像是个健美先生。
他拿起一瓶矿泉水,插了吸管连忙递到李平嘴边。
“哥喝点水,早上怎么都叫不醒你,额头烫得能煎蛋,我就叫了救护车。”
李凡声音里还带著后怕。
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了清明。
弟弟,李凡,十七岁。
破碎的记忆画面涌入脑海,李平今年又十八。
不是穿越,沉睡了十八年的前世记忆,在高烧昏迷的节点甦醒,与当下完美拼接。
加班两天三夜就是十八年以后,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两世他都叫李平,记忆没出现混乱。
今天是蓝星2022年9月13日。
蓝星是类似前世地球的平行世界,但根据记忆,又有些不同。
这一世李平比较倒霉,十岁父母双亡,好在留下一大笔遗產。
但是李平和弟弟李凡年纪太小,遗產带著监护权都落在叔叔李行洲手上。
五一假期李行洲以旅行散心为名,將他们带出国门,美其名曰开拓国际眼界。
结果,是走线偷渡。
兜兜转转,抵达美利坚后的第一个清晨,李行洲一家带著所有东西人间蒸发。
留下两个举目无亲没有证件的少年被移民局抓获。
因未满十八,在青少年拘留中心一关就是三个多月。
这两天刚放出来。
“艹……”
李平闭上眼,一股荒诞的鬱气堵在胸口。
李行洲被吹嘘美利坚的公知糊了脑子,如果不是那混蛋……
他这一世,现在本该在国內某所重点大学的教室里,享受秋日阳光,剧本是《都穿越了谁谈恋爱》《我真是大明星》。
他学习很好的,重点中学前三名,结果现在错过了高考。
还成了美利坚流浪汉。
无需多言,斩杀线已经悬在头顶。
对了,还有救护车,美利坚的救护车一响,黄金万两。
造孽啊!
“该死的!看看这得了肠梗阻的马路,洛杉磯的屁股又被堵死了!”
驾驶舱方向传来司机狂暴的咆哮。
伴隨著猛烈的剎车和粗暴的变道,整个车厢都在摇晃。
李平的身体在光滑的担架上滑动,被安全带勒得肋骨生疼。
李凡立刻伸手稳住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紧,显示出远超年龄的力量。
李行洲培养兄弟俩的方式不同。
李平脑子好,李行洲给他找过不少外教,培养英语水平。
李凡则是因体格健壮,李行洲早早引导其体育训练,现在是比肩健美先生的一米九体育生。
现在想来,一切早有预谋。
一个负责沟通,一个充当护卫,完美护送他李行洲安全抵美。
然后,闪电消失。
不拋弃兄弟俩的话,要供他们读大学,结婚,买房?
笑话,美利坚高昂的学费,房价......带来的钱不足以让三个人过上体面生活。
“李行洲……”
李平恨得牙痒痒的,“你最好早早死了……”
救护车像一头困在钢铁洪流中的暴躁公牛,每一次愤怒的鸣笛都淹没在更庞大的城市喧囂里。
“別以为闪著灯就是皇帝,蠢货!”
“嘿,开丰田的瞎子,你的驾照是吃玉米卷吃出来的吗?!”
司机是典型的加州红脖子,正用最纯粹的俚语,问候著前方每一辆车的族谱。
每一次顛簸,都让悬浮在李平视野边缘的三张卡牌微微震颤。
尤其是中间那张白的瘮人【未定】卡牌:
“……推入手术室,会被诊断为脑死亡。”
局势比李平想像中的还严峻。
在美利坚,一个年轻,健康,无不良嗜好的流浪汉,简直是行走的“高达零件大礼包”。
“必须得做点什么!”李平瞬间清醒过来。
车內,白人护工坐回摺叠椅上,眼神放空地望著窗外掠过的高大楼宇。
体型宽大的黑人女护工正隨手收拾著器械。
还没有那么糟。
李平打开安全带坐起身,肌肉因虚弱微微发抖。
“小凡,”
他用家乡话,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找机会跳车。”
“跳车?”
李凡一愣,不解地说道,“哥,你烧得厉害,咱去医院看看不好吗?”
“这里是美利坚。”
李平一边解开身上的束缚,一边看向窗外。
“救护车?一千美金起步,付不起帐单可是要掏心掏肺的老弟。”
“我可以卖血……”
李凡见过血站,可以卖血换钱,生意很好。
“卖血?”
李平差点气笑,又一阵心酸,“帐单是美金,也没那么便宜,抽乾你都不够,我只是发烧,死不了。”
看著弟弟眼中的担忧,李平有些感动。
今生有个不惜卖血给他治病的弟弟也不错。
“啊...”
李凡惊讶地张大了嘴。
他向来听哥哥的话,加上发烧確实不是大病。
问道:“怎么跑?”
“等下一个路口堵死,你开门,我们一起跳车!”
李平目光扫过那两个护工,语速飞快。
他们显然听不懂中文,对李平坐起来的举动也只是瞥了一眼,並未阻止。
如果是个小黑子,他们早就摸电击枪了。
“洛杉磯这烂屁股肠道,天天他妈的堵!我早晚用推土机……”
司机新一轮的咆哮响起,车轮也停了下来。
李平看向李凡,“就是现在!”
李凡伸手拧锁,踹门行云流水。
“哐——”
金属车门猛地向外弹开,发出声响。
“哥!”
李凡迅速跳下,一手扒著门框,另一只手伸向李平。
李平紧隨其后跳下车。
高烧的虚弱让他的落地有些踉蹌,李凡铁钳般的手掌立刻將他牢牢扶稳。
老弟打小天赋异稟,力气是真大,一只手能提起李平。
“fuck,他们在干嘛?!”
后面丰田车里,拉丁裔男子瞪大眼,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oh my god!”
黑人女护工海伦娜惊呼,庞大的身躯下意识要探出来拉扯。
“海伦娜女士。”
那白人急救员冷淡的声音响起。
“如果我是您,绝不会挽留付不起两千美金的流浪汉,让他们走吧。”
......
兄弟俩越过人行道护栏,扎进两栋老旧建筑之间。
鸣笛、咒骂、车流、消毒水的气味……瞬间被拋在身后。
他们一路奔跑,穿过堆满垃圾桶的巷子,翻过矮墙。
从相对整洁的街道,向著低矮破败、涂鸦愈发狰狞密集的建筑区域奔跑。
直到救护车声消失,李平才靠著一面画满涂鸦的砖墙坐下,剧烈地咳嗽。
“咳……停……停一下……”
李凡停下警惕地张望,胸膛同样上下起伏,但游刃有余。
没人追,危险远离。
李平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西海岸混杂著汽车尾气、垃圾腐味、还有一丝叶子气息的空气。
抬眼望去,近处街道脏乱,褪色的折扣店招牌,亮灯的纹身铺,水流了一地的洗车行。
地面裂缝里杂草顽强探头,彩色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烁。
不远处,市中心的摩天大楼冰冷地矗立,联邦银行大厦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贫穷与繁华只隔了几条街,却像隔著一个世界。
欢迎来到美利坚!
这个全世界最负责的大国。
用仅占据世界百分之四的人口,供养了世界七成的血浆,消耗世界七成的毒品,关押世界三成的囚犯,出口全世界最多的人口器官。
谁比美利坚更负责?
“哥,你真没事?咱们...”
李凡第n次问道,他脸上写满担忧。
李平被烦的不行,没好气地挥挥手。
“你这一米九的体育生,別跟个老妈子似的叨叨。”
“要不……去教会看看?听说有医疗……”
“先让我缓缓。”
李平又闭上眼,他不是光溜溜重生的,有金手指。
闭上眼,三张卡牌静静悬浮在眼前,流转著截然不同的光泽。
【小吉】【未知】【大凶】
还有最下方,一行朴素的灰字异常清晰:
【身份:流浪汉(一经確认,身份录入)】
李平念头微动,“趋吉避凶他懂,確定身份什么鬼?”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身份没有其他选项,能收录流浪汉身份就不错了。
他意念触及,果断点下【確认】。
別人开局一条狗都能翻身,他开局有个健壮的老弟也不差什么。
避开街头致命元素:赌毒、流弹、药物、精神错乱的癮君子、动輒清场的警察、划分地盘的帮派、移民局拘留中心。
活下去,然后搞钱。
无论是攒一张回国的机票,还是在这鬼地方挣扎出人样,都需要钱。
当然,也可以学前世的讲师,走网红这条路?
不过国內时势不对,牧羊犬还有很多,发出去估计会遭到围攻。
思绪飘飞间,下方文字骤变。
【身份:流浪汉(当前趋吉避凶身份)】
身份描述下方,新的字跡如流水般浮现,晕开淡淡的金色:
【觉醒身份特长:流浪者】
“还有身份特长?”李平疑惑的看过去。
第1章 敢在洛杉磯呼叫救护车的流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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