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著门口挤著的那一排女人，俞兰、梁冰、雪瑶、苏诗、苏琴、穀雨、魏昭怡，还有身后站著的关欣。
    一个个眼睛都亮得跟点了灯似的，忍不住笑了。
    他拍了拍琴盖，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没错，这就是我说的钢琴。”
    俞兰第一个走进来，围著山叶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抚过琴身的漆面，光滑得像镜子一样，能照出人影。
    她忍不住讚嘆：“还別说，真漂亮。
    这线条，比咱们用的古琴精致多了。”
    她走到琴前，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在黑白键上按了一下。
    “叮”一个清脆的音符跳出来，在书房里迴荡。
    她又按了几个键，高音清脆，低音浑厚，每个音都不一样。
    她眼睛越来越亮，回头看著林枫，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欣喜：“真不错，很精致。
    林枫，你真厉害。”
    梁冰站在俞兰身后，斗笠下的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那架钢琴。
    她放出神识，探入琴体內部，想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发声的。
    当她的神识穿过琴盖，看到里面的结构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铸铁板、琴弦、弦轴、击弦机、琴槌、制音器……成百上千个零件环环相扣，精密得像是一把复杂的法器。
    每一个零件的位置、角度、力度都经过精密的计算，误差不超过一根头髮丝。
    梁冰收回神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这是凡人能做出来的东西？”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如此精密，环环相扣，比炼器宗那些入门级的法器复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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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等天赋，要是进了炼器宗……”
    她没有说下去，但语气里的震惊谁都听得出来。
    雪瑶、苏诗、苏琴、穀雨、魏昭怡，几个女人站在一旁。
    虽然听不太懂梁冰在说什么，但那句“凡人能做出来的东西”她们是听懂了。
    她们不懂炼器，不懂阵法，但她们看得见这钢琴確实精致得不像话。
    几个女人看向林枫的眼神，崇拜得都快溢出来了。
    俞兰没管梁冰在那感慨，她双手搭在琴键上，试著按了几个音，然后转头问林枫：
    “这个钢琴……怎么弹？和古琴一样吗？”
    林枫从空间里掏出一本琴谱，是他在都市世界顺手买的，《钢琴入门基础教程》，封面印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和五线谱。
    他翻了翻，找到五线谱基础知识那一章，把书摊开放在谱架上。
    “纸墨笔砚拿过来，我帮你们翻译翻译。”林枫回头对关欣道。
    “好的，公子。”
    关欣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研好墨，把毛笔递到林枫手里。
    林枫拿起笔，蘸了蘸墨，在宣纸上飞快地写起来。
    他把五线谱翻译成简谱，数字1234567对应七个基本音级，上面加个点就是高音，下面加个点就是低音。
    他写得很快，一张宣纸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符號，旁边还用蝇头小楷標註了一些基本乐理知识。
    什么全音半音、什么音阶调式、什么节拍节奏，深入浅出，简明扼要。
    眾女围过来，看著他写字。
    她们都是懂音律的人，古琴谱、琵琶谱都学过，五线谱虽然没见过，但林枫这么一解释，基本都能理解。
    雪瑶看著那些数字，若有所思：“也就是说，1是宫，2是商，3是角，4是清角，5是徵，6是羽，7是变宫？”
    林枫点头：“差不多。
    钢琴和宫商角徵羽不是一个体系，但道理是相通的。
    你们先把音阶记住，剩下的慢慢来。”
    听懂归听懂，弹琴是另一回事。
    林枫也没指望她们一晚上就能学会，他走到钢琴前，简单教了一首最简单的曲子——《两只老虎》。
    1 2 3 1 | 1 2 3 1 | 3 4 5 - | 3 4 5 - |……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旋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来来回回就那几个音。
    俞兰只看了一遍，手指就在琴键上找到了位置。
    她试著弹了一遍，一遍已经能完整地弹下来，手指在琴键上移动，但节奏和音准都没问题。
    她弹完最后一个小节，双手还搭在琴键上，脸上掛著孩子般的笑容：
    “这曲子好轻快，让人心情都变好了，叫什么名字？”
    “两只老虎。”林枫靠在书案上，端著茶杯。
    “两只老虎？”俞兰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怪有意思的，“有词吗？”
    “有啊。”林枫清了清嗓子，一边弹一边唱，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个女人同时笑了起来。魏昭怡笑得捂著肚子：
    “这什么词啊？老虎没有眼睛没有尾巴，確实挺奇怪的。”
    穀雨也笑：“不过这曲子配上这词，倒是朗朗上口。”
    雪瑶、关欣、苏琴几个也跃跃欲试，眼睛在那架施坦威上打转。林枫看在眼里，装模作样的从怀里里掏出一个平板mini。
    打开一个钢琴教学app，里面从入门到进阶，从乐理到指法，视频教程分门別类，应有尽有。
    他把平板放在钢琴旁边，拍了拍琴盖：“这里面有很多曲谱，还有从初学者到高级者的教学视频，你们可以跟著学。”
    他可没兴趣一个一个地教。
    几个女人立刻围了过来，盯著那块发光的屏幕，眼睛都直了。
    雪瑶、苏诗、苏琴三女之前玩过手机倒是没什么惊讶。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页面切换了，嚇得她缩回手。
    魏昭怡：“这东西竟然还能发光……”
    梁冰站在人群后面，斗笠下的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那个平板。
    她放出神识，探入平板內部，电路板、晶片、电容、电阻、电池，一层一层的结构，精密程度比那架钢琴还要恐怖。
    那些线路细如髮丝，层层叠叠，比炼器宗那些法器的阵法还要复杂。
    而且这东西用的不是灵石，而是某种她完全看不懂的能量源。
    那能量带著一种细微的震颤感，隱隱有雷电之意。
    她收回神识，沉默了很久，才震惊道：“这东西是凡人能做出来的？”
    林枫嘴角一扬：“这当然是凡人做出来的东西。
    凡人只是不能修炼，不代表他们傻。
    这叫知识的力量。
    正所谓大道三千，各有各的道，修炼是道，凡人的知识也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