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山风穿过尸横遍野的峡谷,发出呜呜的悲鸣,捲动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
王默站在高处,胸膛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周身伤口,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望著下方洼地里那一片跪伏在地、赤膊颤抖的身影,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死寂与疲惫。
他收起了手中那挺枪管依旧温热的机枪,迈开脚步,沿著缓坡,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脚步有些沉重,踩在碎石和粘稠的血泥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破碎的衣物隨风摆动,露出下面一道道或深或浅、仍在渗血的伤痕。
逆生三重的白色真炁如同风中残烛,在他周身微弱地明灭,勉强维繫著身体的机能,修復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与损伤。
他走得很慢,却带著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下方那些日军俘虏的心臟上。他们跪在那里,赤著上身,在初春的寒风中冻得皮肤青紫,剧烈颤抖。
却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將额头死死抵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听著那死亡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王默走到了他们面前,距离最近的那几个俘虏,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
他们抖得更厉害了,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呜咽。
没有任何徵兆,甚至没有一丝杀气的提前泄露。
王默的双手之中,骤然出现了那两把熟悉的、刃口已有多处缺口的武士长刀。
刀身上沾染的旧血尚未完全凝结,在黯淡的天光下反射著幽暗的光泽。
“唰!”
“噗嗤——!”
刀光如冷电般闪过!距离王默最近的三名日军俘虏,只觉得脖颈一凉,视线便陡然天旋地转。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头颅便已离开了躯体,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滚落在碎石之中。
无头的颈腔喷溅出滚烫的鲜血,溅了旁边俘虏一头一脸。
温热血液的触感和浓烈的铁锈味,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剩余俘虏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短暂的死寂后,是彻底爆发的绝望与混乱!
他们明白了,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男人,根本不会接受投降,不会给予宽恕。
他来到这里,只为完成一场彻底的清洗。
一部分俘虏被这极致的恐惧彻底摧毁了意志,仿佛只有將头磕得更响、更卑微,才能换取那根本不存在的生机。
他们不顾额头已经磕破流血,更加疯狂地用前额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混杂著语无伦次的日语求饶:
“饶命!大人饶命!”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都是上司的命令!我们不想来的!”
另一部分俘虏则被求生本能驱动,在极度的恐惧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们猛地从地上爬起,也顾不得赤身露体,发出绝望的嚎叫,朝著洼地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哪怕知道希望渺茫,也要逃离这个屠场!
还有少数被武士道荼毒更深、或性格更为凶悍的俘虏,眼中闪过困兽般的狰狞。
他们猛地扑向附近丟弃的武器堆,想要抓起步枪、刺刀甚至石块,做最后的、徒劳的反抗!
王默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波动。
从最初杀人时的手腕颤抖、心中翻腾,到后来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变得冷静果决,再到如今,面对这些失去抵抗意志、跪地求饶的侵略者,他心中已是一片冰冷的荒原。
杀戮,不再是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碍,而是一种必要的手段,一种清算的方式,一种祭奠的仪式。
面对四散奔逃和意图反抗的俘虏,他没有再用刀去追砍——那太浪费体力。
心念微动,那挺刚刚收起的歪把子机枪再次出现在他手中,枪口还带著余温。
“噠噠噠噠噠——!!!”
短促而精准的点射响起,如同死神高效的收割。逃跑的背影在枪声中踉蹌扑倒。
刚刚摸到武器的身躯被子弹洞穿。
试图躲藏的俘虏被穿过掩体的子弹击毙……
机枪的怒吼在相对封闭的洼地里格外震耳,每一次短点射,都伴隨著生命消逝的闷响和戛然而止的惨叫。
不过十几个呼吸间,所有试图逃跑或反抗的俘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枪声停歇。
王默重新將冰冷的目光投向那些依旧跪在原地、嚇得几乎魂飞魄散、连磕头动作都僵住了的剩余俘虏。
洼地里,只剩下他们粗重恐惧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一名看起来非常年轻、脸上还带著未脱稚气的日本士兵,恰好跪在王默前方几步远。
他脸上涕泪横流,混合著尘土和同伴溅上的血跡,显得无比骯脏而可怜。
他不敢看王默的眼睛,只是拼命地磕头,用带著浓厚口音、结结巴巴的日语哭喊:
“求求你……別杀我……我、我是被徵召来的……我家里还有母亲……我也不想打仗……我不想杀人的……
都是他们逼我的……求求你放过我……我马上回家……再也不来了……”
他的话语混乱,却透著一股底层士兵被迫捲入战爭的悲哀。
如果是和平年代,他或许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少年或学徒。
王默的脚步停在了他面前。年轻士兵能闻到那浓烈的死亡气息,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
他磕头的动作更快了,额头一片血肉模糊,乞求声更加悽厉绝望。
然而,王默的眼神,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没有丝毫融化的跡象。
他甚至没有多看这年轻士兵一眼,手中的长刀再次扬起。
“噗嗤!”
“噗嗤!”
“噗嗤!”
刀刃切割血肉和颈椎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地响起。
王默的动作稳定而高效,如同一个熟练的工匠在完成一件重复的工作。
他走过一个个跪伏的身影,长刀每一次挥落,便有一颗头颅滚落,一具无头尸体扑倒在地。
温热的鲜血不断溅洒在他的身上、脸上,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是啊,子弹或许可以从敌人那里补充,但能省则省。
而用他们的刀,砍下他们的头,似乎……更合適。既节约,又彻底。
死亡以如此直观、如此冷酷的方式近距离降临,终於击垮了最后一些俘虏的心防。
有人直接被嚇疯了,眼神涣散,发出嗬嗬的怪笑。
有人精神彻底崩溃,猛地从地上爬起,不是冲向王默,而是扑向附近尸体上的刺刀,捡起来,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然后……
狠狠地捅进了自己的腹部,或扎进了自己的喉咙!与其被那个恶魔砍头,不如自己了断!
混乱、自戕、屠戮……交织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王默的步伐没有停下,手中的双刀如同死神的镰刀,稳定地挥舞著。
五分钟,或许更短。
当最后一颗带著惊愕表情的头颅滚落,最后一具无头尸体扑倒在血泊中,整片峡谷,除了风声,终於彻底死寂下来。
“嗬……嗬……”
王默拄著刀,剧烈地喘息著。汗水、血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
他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挥砍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流出。
极度的疲惫如同山岳般压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缓缓抬起头,环视四周。目之所及,洼地、山坡、乱石间……到处都是尸体,层层叠叠,姿態各异。
鲜血匯聚成细小的溪流,在低洼处积成暗红色的水洼。
赤膊的无头尸身与穿著军装的残缺尸体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触目惊心的死亡画卷。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之前向他哭诉求饶的年轻日本士兵的无头尸体上。
那颗年轻的头颅就在不远处,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和一丝茫然的哀求。
王默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低沉,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这满地的尸体听:
“我並不嗜杀。”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带著浓重血腥味的冰冷空气。
“只是……討厌鬼子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屠杀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又被冰冷覆盖。
“既然选择踏上了这片土地,拿起了枪,穿上了这身皮……”
他抬起脚,一脚踩爆了那名鬼子的脑袋。
“就要做好,被这片土地吞噬的准备。”
第46章 既来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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