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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第67章 哪儿打枪

第67章 哪儿打枪

    李怀瑾臥室那声沉闷的枪响,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文化局家属大院的死寂。
    先是几盏灯陆续亮起,窗户后面隱约映出人影。接著,有人大著胆子推开窗户,探出头张望。
    “怎么回事?什么声音?”
    “好像是……枪声?”
    “枪声?!哪儿打枪?”
    “好像是……三號楼那边?”
    窃窃私语声在黑暗中迅速传播。很快,几个胆大的男人披上衣服,抄起手电筒或者木棍,小心翼翼地从自家门里探出头来,互相询问著,然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三號楼二层最东头那个还亮著灯的窗户。
    “是李局长家!”有人认出来了,声音带著惊疑,“李局长家出事了?!”
    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人从屋里出来,聚集在院子里,远远地看著那扇亮灯的窗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李怀瑾是谁?文化局副局长,正处级干部!在这个院子里,他是级別最高的人之一。他家里半夜传出枪声……这意味著什么?
    没人敢贸然上去查看。
    毕竟,枪声不是鞭炮声,谁也不知道楼上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危险。
    几分钟后,终於有人鼓起勇气,跑向家属大院门口的值班室,敲响了门铃。
    值班的老头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后听到“李局长家枪响”,嚇得魂飞魄散,抓起桌上的电话就摇到了最近的派出所。
    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不是一辆,是三辆偏三轮摩托车,载著七八个穿著制服的公安干警,风驰电掣地衝进了家属大院。领头的吉普车上跳下来一个中年人,穿著四个口袋的干部服,脸色严峻——是西城分局的副局长,姓赵,今晚正好值班。
    “现场在哪儿?”赵副局长一下车就问。
    “三……三號楼二层,李局长家!”值班老头结结巴巴地指著方向。
    “封锁现场!疏散群眾!”赵副局长果断下令,同时拔出腰间的手枪,带著两个干警,快步冲向三號楼。
    围观的群眾被干警们驱散到安全距离外,但没人愿意离开,都伸长脖子看著。
    赵副局长带著人来到三號楼楼下,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杂物间门口的两个人。
    手电光照过去——两个男人,穿著不合身的保卫制服,仰面躺在地上,眉心各有一个弹孔,血已经流了一地,但身体似乎还有余温。
    “死了。”一个干警蹲下检查了一下,沉声道,“一枪毙命,手法很准。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赵副局长的心沉了下去。
    楼下就有两个死人,楼上的情况……恐怕更糟。
    他挥挥手,示意干警们保持警戒,自己则带著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沿著楼梯往上走。
    二楼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最东头那扇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灯光。
    赵副局长放轻脚步,走到门口,侧耳倾听。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枪口指向屋內!
    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里简单的陈设——沙发、茶几、標语……一切正常。
    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赵副局长的目光,转向臥室方向。
    臥室的门也开著,灯光从里面洒出来。
    他示意身后的干警警戒两侧,自己则慢慢走过去,枪口始终对准臥室门口。
    一步,两步……
    终於,他走到了臥室门口。
    视线越过门框,看到了屋內的景象。
    首先看到的,是地上那滩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血跡。
    然后,是倒在血泊中的那个人——李怀瑾。
    他仰面躺在地上,睡衣被血染红了大半。太阳穴的位置有一个黑洞洞的枪眼,周围皮肤有明显的烧灼痕跡。血从弹孔里流出,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脸上还残留著一种混合著恐惧、绝望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赵副局长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他缓缓放下枪,示意身后的干警保持警戒,自己则走进臥室,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
    太阳穴中枪,伤口位置和角度……像是自己开的枪。
    现场没有打斗痕跡。书桌、椅子、床铺都很整齐,没有翻动的跡象。只有墙角那个绿色的保险柜门开著,里面空空如也。
    自杀?
    还是……他杀偽装成自杀?
    赵副局长皱紧了眉头。
    如果是自杀,动机是什么?李怀瑾作为文化局副局长,前途无量,为什么要自杀?而且偏偏是在这个敏感时期——他弟弟李怀德刚死没几天,黑市又乱成一团。
    如果是他杀,凶手是谁?楼下那两个死人是谁杀的?为什么李怀瑾的枪会在他自己手里?现场为什么没有挣扎的痕跡?保险柜为什么被搬空了?
    无数的疑问,像一团乱麻,缠住了赵副局长的思维。
    “赵局,”一个干警走进来,压低声音,“楼下那两个死者身份初步確认了,一个叫李二愣,一个叫李三毛,都是李怀德生前从老家招来的人,李怀德死后,被李怀瑾安排到文化局当临时工,实际上是他的私人保鏢。”
    私人保鏢……也死了。
    这更增加了“他杀”的可能性。
    “封锁整栋楼!”赵副局长站起身,声音严肃,“通知技术科、法医,立刻过来!还有,通知市局,请求支援!这个案子……不简单!”
    “是!”
    干警们迅速行动起来。三號楼被彻底封锁,所有住户暂时不允许进出。技术科的人很快赶到,开始对现场进行仔细的勘查。法医也来了,开始检查尸体,判断死亡时间和原因。
    院子里,围观的群眾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听说了吗?李局长自杀了!”
    “自杀?不可能吧?他那种人怎么会自杀?”
    “楼下还死了两个保鏢呢!我看是他杀!”
    “谁干的?这么大胆子,敢杀局长?”
    “还能有谁?南锣鼓巷那个杀神唄!苏澈!”
    “我的妈呀……连局长都敢杀……这四九城真要变天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家属大院里蔓延。
    ---
    城西,那家不起眼的国营旅社。
    苏澈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悄无声息地开门、进屋、关门,动作轻得像一只猫。隔壁房间传来均匀的鼾声,楼下值班的老头依旧在打瞌睡,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曾经离开过。
    房间里,窗帘紧闭,只开著一盏昏黄的小檯灯。
    苏澈把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放在地上,打开,开始清点今晚的“收穫”。
    二十根小黄鱼,黄澄澄的,在灯光下反射著诱人的光泽。他拿起一根,掂了掂,成色很好,每根大约一两,二十根就是二十两,按照黑市价格,能换不少钱。
    五捆大团结,每捆一万,一共五万。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五万块钱,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还有一些零散的粮票、布票、工业券,以及一小沓外匯券。
    苏澈把这些东西分门別类放好,重新装回帆布包,塞进床底最里面。
    然后,他走到窗边的洗脸盆前,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水很凉,但他洗得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连指甲缝都不放过。仿佛要洗掉的不是灰尘,而是某种无形的污秽。
    洗完手,他又用湿毛巾擦了擦脸,这才坐到床边,拿起桌上那本从常四那里搜来的黑市名单,慢慢地翻看起来。
    名单很厚,记录了常四这些年积累的人脉网络和生意往来。有黑市各个头目的联繫方式,有某些“体面人”的隱秘需求,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苏澈的目光,停留在其中几页上。
    那里,记录著常四和李怀德之间的多次“合作”,包括“处理麻烦”、“疏通关係”、“洗钱”等。金额都不小,动輒几千上万。
    还有几笔,涉及文化局系统的其他干部,甚至……有几个名字,苏澈在白玲办公室墙上的关係图里见过。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很好。
    这份名单,加上从李怀德那里拿到的帐册副本,足以把很多人拖下水了。
    但他不打算现在就用。
    时机还没到。
    他要等。
    等这潭水被搅得更浑,等那些藏在暗处的蛆虫自己爬出来,互相撕咬。
    然后,他再出手,一网打尽。
    苏澈合上名单,放到一边,又拿起那把从李怀瑾那里“拿”回来的白朗寧m1935。
    枪身冰凉,泛著金属特有的光泽。他动作熟练地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还剩十一颗子弹。刚才那一枪,只用了一颗。
    他重新装好弹匣,把枪放在枕头底下。
    然后,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从潜入家属大院,到解决李二愣和李三毛,再到进入李怀瑾的臥室,戏耍他,逼他“自杀”……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证据。
    楼下那两个死人,用的是普通的五四式手枪,子弹也是黑市常见的型號,查不到来源。
    李怀瑾“自杀”用的,是他自己的枪,子弹也是他自己的。现场没有第三者的指纹、脚印或者其他物证。
    保险柜被搬空,看起来像谋財害命,但手法又太过“专业”,不像普通劫匪。
    公安会怎么判断?
    自杀?还是他杀?
    如果是他杀,会怀疑谁?
    苏澈?还是黑市那些抢红了眼的亡命徒?或者……李怀瑾在官场上的政敌?
    不管他们怎么想,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就是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苏澈的脑海里,浮现出白玲那张疲惫但坚定的脸。
    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会怎么想?
    还会坚持认为,所有的案子都是他苏澈乾的吗?
    还是会……开始怀疑其他可能?
    苏澈不知道。
    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走下去。
    直到……把所有该清算的人,全部清算乾净。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四九城的这场风暴,还远远没有结束。
    ---
    西城分局,临时设立的“李怀瑾案”专案组办公室。
    灯火通明,烟雾繚绕。
    赵副局长坐在主位,脸色凝重。下面坐著西城分局的几个骨干,以及刚刚赶到的市局派来的两个专家——一个是刑侦专家老徐,一个是法医老孙。
    桌上摊开著现场照片、初步勘查报告,以及李怀瑾和李二愣、李三毛的尸检报告。
    “情况就是这样。”赵副局长介绍完基本情况,看向两位专家,“徐工,孙工,你们怎么看?”
    老徐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刑侦,头髮花白,但眼睛很亮。他拿起现场照片,仔细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楼下两个保鏢,一枪毙命,眉心正中,手法专业,像是受过训练的人干的。死亡时间在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李怀瑾,太阳穴中枪,伤口角度和火药残留符合近距离射击特徵。枪是他自己的,握枪姿势和指纹也基本吻合。死亡时间……大概在十二点到十二点半之间。”
    “从时间上看,凶手先杀了楼下两个保鏢,然后上楼,逼李怀瑾『自杀』,或者直接开枪打死他,再偽装成自杀。”
    赵副局长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是……动机是什么?凶手是谁?”
    老徐沉吟片刻:“动机……可能有两个。第一,仇杀。李怀瑾的弟弟李怀德刚死,凶手可能和这两兄弟都有仇,杀完弟弟杀哥哥。第二,谋財。保险柜被搬空了,里面的財物价值不菲。”
    “或者两者都有。”老孙补充道,“既报仇,又谋財。”
    “那凶手……是苏澈吗?”一个年轻的干警忍不住问。
    这个问题,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苏澈。
    这个名字,现在就像幽灵一样,笼罩在四九城的上空。
    “从作案手法看,”老徐缓缓说道,“乾净利落,专业冷静,確实像苏澈的风格。而且,苏澈有动机——李怀德是害死他父亲、贩卖他妹妹的幕后推手之一,李怀瑾是李怀德的哥哥,还发动舆论通缉他,仇恨不小。”
    “但是,”他话锋一转,“也有不符合的地方。”
    “什么地方?”赵副局长追问。
    “第一,苏澈之前的案子,都是直接动手杀人,用枪或者用钝器,很少偽装现场。这一次,却偽装成了自杀,这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老徐分析道,“第二,苏澈如果只是为了报仇,杀了李怀瑾就够了,为什么要搬空保险柜?他一个被全城通缉的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凶手不是苏澈,而是……其他人呢?”
    其他人?
    谁?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老徐拿起那份从李怀瑾办公室搜出来的、他亲自起草的“通缉苏澈”宣传材料,晃了晃:
    “李怀瑾这份东西,把苏澈定性为『反革命杀人狂魔』,號召全城检举揭发。谁最希望苏澈死?谁最希望把所有案子都推到苏澈头上?”
    他环视一周,声音低沉:
    “那些真正参与过苏家悲剧、或者和李怀德有利益勾结、害怕事情败露的人。”
    赵副局长心头一凛:“你是说……有人借苏澈的名义,在杀人灭口?”
    “不排除这个可能。”老徐点头,“李怀德死了,常四死了,现在李怀瑾也死了……下一个,会是谁?”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案子,就不仅仅是苏澈的復仇了。
    而是一场涉及更深、更广的……清洗。
    “赵局,”一个干警匆匆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这是从李怀瑾办公室搜出来的其他文件,里面……有些东西。”
    赵副局长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里面是李怀瑾和一些上级领导、外地“朋友”的通信记录,以及几份涉及文化系统资源调配的批条,背后隱约能看到利益输送的影子。
    还有一份……关於“处理苏澈相关人员和证据”的备忘录,里面提到了几个名字,包括南锣鼓巷的某些住户,以及……公安系统內部的某个人。
    虽然语焉不详,但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看来,”赵副局长合上文件夹,声音沉重,“这个案子,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他看向老徐:“徐工,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查?”
    老徐沉思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
    “两条腿走路。”
    “第一,继续追查苏澈。他是明面上的目標,不能放鬆。”
    “第二,”他的眼神变得锐利,“秘密调查李怀瑾的社会关係,尤其是那些和他有利益往来、又可能和苏家旧案有关联的人。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查查我们內部,有没有……不太乾净的人。”
    赵副局长心头一震,缓缓点了点头。
    这场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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