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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第92章 螳螂、黄雀与枪(上)

第92章 螳螂、黄雀与枪(上)

    晨雾尚未散尽,南锣鼓巷街道办临时仓库的骚动已经惊动了整个片区。
    周队站在仓库值班室里,脸色铁青地看著空荡荡的抽屉和一脸惶恐的值班联防队员小王。窗外,倖存住户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传来。
    “说说具体情况。”周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小王额头冷汗直冒:“我、我昨晚十一点接班,按规定把枪卸下来放在这个抽屉里,锁上了!钥匙一直在我身上!早上六点二十我检查的时候,枪还在!六点半我再一看,就、就不见了!”
    “这半小时你在哪?”
    “就在门口值班,老张可以作证!我们俩一直在一起,就是中间……中间老张去上了趟厕所,大概五分钟……”
    周队的目光转向另一个联防队员老张:“你上厕所期间,小王一直在门口?”
    老张连连点头:“在!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在门口站著,还跟我聊了两句天。这前后也就五六分钟……”
    “五六分钟。”周队重复著这个时间,目光锐利地扫过值班室简陋的摆设——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硬板床。窗户是插销式的,从里面扣著,没有撬动痕跡。
    “门锁呢?”
    “锁是好的,”小王急忙道,“我早上开门的时候,锁还是锁著的,是用钥匙正常打开的!”
    內部作案。
    这四个字像铅块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周队心头。仓库內部,只有两种人:联防队员,和那些四合院的倖存者。
    “谁有嫌疑?”周队直截了当地问。
    小王和老张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说。”
    “昨晚……昨晚我们交接班的时候,看到贾家那孩子,棒梗,在值班室门口晃悠。”小王吞吞吐吐地说,“当时我吼了他一句,让他回屋睡觉,他就跑了。”
    “棒梗?贾东旭的儿子?”周队眉头紧锁,“他今年多大?”
    “十岁,虚岁十一。”老张接话,“那孩子自从他爸死了之后,就有点……不太对劲。整天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秦淮茹说他晚上做噩梦,老是哭醒。”
    一个十岁的孩子,偷枪?
    周队第一反应是不信。五四式手枪虽然不算重,但也有两斤多,一个十岁孩子要用它,后坐力都未必吃得消。更何况,偷枪做什么?玩?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棒梗现在人在哪?”周队猛地转身,大步朝仓库隔间走去。
    贾家被临时安置在仓库最西侧一个用木板隔出的小隔间里。周队赶到时,秦淮茹正瘫坐在地上,捂著脸无声地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小当怯生生地拉著妈妈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秦淮茹同志,”周队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棒梗在哪?”
    秦淮茹抬起头,眼睛红肿,嘴唇颤抖:“他……他早上说肚子疼,要上厕所……出去就、就没回来……”
    “什么时候出去的?”
    “六点……六点刚过……”
    时间对得上。值班室枪丟失是在六点到六点半之间,棒梗六点过出门,有充足的作案时间。
    “你知不知道棒梗可能会去哪?”周队蹲下身,直视秦淮茹的眼睛,“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或者……特別想见的人?”
    最后半句话,周队问得很轻,但秦淮茹的身体却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她眼神闪烁,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没、没有……他就是个孩子,能去哪……”
    周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异常。这个女人在隱瞒什么。
    “秦淮茹同志,”周队加重了语气,“丟失的是一把五四式手枪,里面有八发子弹。如果棒梗真的拿了这把枪,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可能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你现在隱瞒,不是在保护他,是在害他。”
    秦淮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周队长,求求你,一定要找到棒梗,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
    周队站起身,知道从这个女人嘴里暂时问不出什么了。他转身对跟进来的民警下令:
    “立刻组织人手,以仓库为中心,半径两公里范围內进行搜索!重点排查几个地方: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原址、轧钢厂附近、棒梗常去的玩耍地点!”
    “通知各路口执勤人员,留意单独行动的十岁左右男孩!”
    “上报专案组,请求协查!”
    命令一道道下达,仓库內外顿时一片忙乱。民警和联防队员分成几组,开始地毯式搜索。倖存住户们被要求全部回到各自隔间,不得隨意走动。
    刘光福缩在隔间门口,看著外面来来往往的民警,小声对母亲二大妈说:“妈,棒梗是不是……是不是去找那个人了?”
    二大妈脸色一白,一把將他拽回屋里,压低声音呵斥:“別胡说八道!找死啊你!”
    但隔音不好的木板墙,还是让隔壁的阎家听到了动静。三大妈搂著女儿阎解娣,眼神里满是恐惧:“老阎就是多嘴……现在棒梗那孩子要是也……这可怎么得了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倖存者中蔓延。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棒梗偷枪可能去干什么——父亲惨死,母亲整日以泪洗面,一个十岁的孩子,心里会种下什么样的种子?
    仇恨的种子。
    而仇恨的目標,只有一个。
    ---
    就在仓库乱成一锅粥的同时,城西某处独栋小楼里,陈情莲正经歷著人生中最漫长的半小时。
    马彪的尸体还靠在梳妆檯前,血跡已经开始发黑凝固,空气中瀰漫著甜腻的铁锈味。陈情莲缩在床角,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眼睛死死盯著臥室门,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成一个世纪。
    终於,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紧接著是急促的敲门声——三长两短,约定的暗號。
    陈情莲连滚带爬地衝下楼,颤抖著打开门。
    门外站著三个人。为首的是她大哥陈卫国,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穿著灰色的中山装,表情严肃。身后跟著两个穿著工装、身材健硕的年轻人,手里提著两个大帆布包。
    “大哥!”陈情莲看到亲人,眼泪再次决堤。
    陈卫国皱了皱眉,没理会她的哭哭啼啼,径直走进屋,对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楼,动作麻利。
    “尸体在哪?”陈卫国的声音冷硬,没有丝毫温情。
    “在、在楼上臥室……”陈情莲抽泣著。
    陈卫国点点头,转身就要上楼,却被陈情莲一把拉住:“大哥,爸、爸怎么说?”
    “爸很生气。”陈卫国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李怀德才死多久?你就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搅在一起!现在闹出人命,你知道这事如果传出去,对陈家意味著什么吗?”
    陈情莲低下头,不敢说话。
    “黄金呢?”陈卫国突然问。
    陈情莲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楼上。
    “还在密室里?”陈卫国盯著她的眼睛。
    “……在。”
    “密码和钥匙?”
    “在、在我这里……”陈情莲小声说。
    陈卫国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陈情莲不寒而慄。她忽然意识到,大哥这次来,恐怕不止是为了处理马彪的尸体。
    楼上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那两个人开始搬运尸体了。陈情莲不敢上去看,只能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大约十分钟后,两个年轻人提著明显沉重了许多的帆布包下楼,其中一个对陈卫国点了点头:“处理乾净了。”
    “血跡呢?”
    “也清理了,用了强效去污剂,看不出来。”
    陈卫国这才转身,重新看向陈情莲:“带我去密室。”
    陈情莲浑身一颤:“大哥,那些黄金是怀德留给我的……”
    “留给你的?”陈卫国冷笑一声,“李怀德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你真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他死了,这些烫手的东西留在你手里,只会招来更大的祸事!马彪的死就是警告!”
    “可是……”
    “没有可是!”陈卫国厉声打断她,“爸说了,这些东西必须立刻处理掉。你一个女人,守不住。交给我,我会安排妥当的渠道出手,钱一分不少会给你留一份。但东西,今天必须带走。”
    陈情莲看著大哥冰冷的脸,又想起父亲电话里的警告,最后一点侥倖也破灭了。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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