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湾村屋,上午十点半。
苏澈把摩托车停在院子外的篱笆边,没有立刻进去。
他站在院门口,像一尊雕塑,目光缓慢而仔细地扫过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老槐树的枝椏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树影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菜地里,昨晚刚种下的菜苗已经挺直了腰杆,嫩绿的叶子沾著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隔壁王奶奶家的烟囱冒著炊烟,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炒菜的香气。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很寻常。
但苏澈的心臟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种冰冷而尖锐的警兆在脑海中疯狂鸣响。
他的直觉很少出错。
这种被窥视、被覬覦的感觉,太熟悉了。
就像在战场上,被狙击手的瞄准镜锁定的那种寒意。
有人在盯著这里。
不止一个人。
而且,不怀好意。
苏澈的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衣服传来,让他狂跳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晓晓。”
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小跑的脚步声。
门开了,晓晓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一支铅笔,脸上带著惊喜的笑容。
“哥哥!你回来啦!”
她衝出来,像只小燕子一样扑进苏澈怀里。
苏澈抱了抱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同时眼睛迅速扫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窗户、门后、床底……
没有异常。
“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晓晓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不是说要去办事吗?”
“事情办完了。”苏澈说,声音很平静,“晓晓,你今天不要去上学了。”
“啊?为什么?”晓晓愣住了,“我作业都写好了……”
“听话。”
苏澈蹲下身,双手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今天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如果有人敲门,不要开。如果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音,就躲到床底下,捂住耳朵,不要出声。明白吗?”
晓晓被哥哥严肃的语气嚇到了。
她的小脸一下子白了,眼睛里浮起一层水汽。
“哥哥……是不是……是不是那些人又来了?”
苏澈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知道,晓晓说的“那些人”,指的是在粤州悦春楼那些欺负她的人。
那段黑暗的记忆,像噩梦一样,一直缠绕著这个十二岁的女孩。
“不是。”
苏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是一些……坏人。但哥哥会保护你,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他站起身,牵著晓晓的手走进屋里。
“来,哥哥教你用这个。”
他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一把白朗寧手枪——不是五四式,五四式太大了,晓晓握不住。白朗寧小一些,更適合她的小手。
晓晓看著哥哥手里的枪,眼睛瞪得老大。
“哥哥,这是……”
“枪。”苏澈说,“用它保护自己。”
他把枪放在桌上,开始教晓晓怎么用。
“这里是保险,开枪前要打开。这里是弹匣,里面有六发子弹。握枪的时候,双手要稳,眼睛要看著目標。开枪的时候,不要怕,肩膀要顶住……”
他讲得很详细,但语速很快。
时间不多了。
晓晓很聪明,虽然手在抖,但还是认真听著,跟著哥哥的动作,一遍一遍地练习握枪、开保险、瞄准。
“记住了吗?”苏澈问。
“记、记住了。”晓晓的声音在颤抖,“可是哥哥……我、我怕……”
“別怕。”
苏澈握紧她的手,“晓晓,你是勇敢的孩子。如果真的有坏人进来,你要保护自己。等哥哥回来。”
他把枪塞进晓晓手里,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备用弹匣,放在她口袋里。
“记住,只有迫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用。如果哥哥回来了,会喊你的名字。听到哥哥的声音,才能出来。”
“嗯。”
晓晓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苏澈看著妹妹强忍恐惧的样子,心里像刀绞一样疼。
但他没有选择。
敌人已经找上门了,他必须主动出击。
被动防守,只会更危险。
“晓晓乖,”他摸了摸妹妹的头,“哥哥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出屋子,反手关上门,从外面用一根粗铁丝把门栓绞死——这样从里面打不开,从外面也很难撞开。
做完这些,他走到院子中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如刀。
猎杀,开始了。
---
中午十二点,阳光正烈。
村口的小卖部门口,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乘凉,摇著蒲扇,聊著家长里短。
一辆破旧的汽车摇摇晃晃地开进了村子,在村口的小卖部门口停下。
车门拉开,下来了五个人。
为首的正是跛豪,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裤,左腿虽然瘸,但站得很稳,眼神阴鷙地扫视著村子里的环境。
他身后跟著阿明,还有三个生面孔——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著廉价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带著混社会的油滑和凶狠。
“豪哥,就是这里?”阿明压低声音问。
“嗯。”
跛豪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著一个地址——荃湾村屋,张伯家隔壁。
这是林远给的信息。
“那个小女孩,就在这间屋子里。”
跛豪说,“十二岁,叫林晓晓,在圣心小学上学。林老板要活的,不能伤到。”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村子不大,大概也就二三十户人家,都是老旧的村屋,散落在山坡上。
张伯家的隔壁……
跛豪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栋两层小楼上。
院子里种著几棵果树,篱笆围著,看起来普普通通。
“就是那间。”他指了指。
“现在动手?”阿明问。
“不。”跛豪摇头,“现在人多眼杂。等中午,村里人都回家吃饭睡觉的时候再动手。”
他看了一眼手錶。
十二点十分。
“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等一点钟再动手。”
五个人在小卖部买了几个麵包和几瓶汽水,坐在树荫下,一边吃一边观察。
他们的动作很自然,看起来就像是路过歇脚的工人。
但苏澈已经看到了他们。
他站在自家二楼的窗户后面,窗帘只拉开一条缝,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著这五个人。
跛豪,阿明,还有三个打手。
五个人,都有武器——虽然藏在衣服下面,但苏澈能看出来,腰间鼓囊囊的,显然是刀或者棍棒。
没有枪。
这让他稍微鬆了一口气。
没有枪,就好办多了。
苏澈放下望远镜,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两把五四式手枪,弹匣压满,插在腰间。
一把匕首,別在小腿上。
两枚钢钉,藏在袖子里。
还有……他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自製的引爆装置,连接著三个炸药包。
炸药包已经提前埋好了。
一个埋在村口的小卖部旁边——那是跛豪他们停车的地方。
一个埋在村中央的老井旁边——那是进村的必经之路。
最后一个,埋在自己家院子的篱笆下——那是最后的防线。
苏澈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敢打晓晓的主意?
那就都留下吧。
血债,必须血偿。
但这一次,他要守护的,是妹妹。
任何威胁到晓晓安全的人,都必须死。
而且要死得很惨。
第164章 要死的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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