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玄回家就看见一个女孩儿穿戴整整齐齐。
    一袭黑色长袖连衣裙衬的腰肢盈盈一握，背影如初发的柳条美好，像一朵黑鬱金香。
    听到开门的动静，女孩儿回头。
    灿若星子的眼眸蓄著两汪泪水，精致的琼鼻通红。
    她扑进林书玄怀里。
    轻拍妹妹后背，林书玄柔声劝慰。
    “怎么了？”
    哪个构造的欺负我妹妹..林书玄正想问个究竟，舅妈就从臥室里出来。
    同样一身黑色正装。
    她解释道：“小怡的同学走了，就在我们隔壁，今天是他们的葬礼。”
    葬礼...林书玄脑海中闪过前天碰见的凶案现场，没想到死者和陈怡认识。
    “你舅舅晚上加班，我和陈怡两个人去，你待会儿自己点外卖。”
    “我也去。”
    葬礼上也许能接触到凶手有关的线索，破获案情肯定不够，但能带来一些安全感。
    “你？”
    舅妈有些不满，虽然有这份心是好的，但在她看来，林书玄现在还是准备联考更重要。
    但想到昨天送的护髮精油，也就原谅了他的任性。
    “那把校服换了。”
    ......
    明月高悬，惨白月光落在冷色的花圈上。
    林书玄来到三单元楼下。
    此时楼前的空地上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身著黑衣，神情肃穆。
    舅妈领著陈怡来到內堂，黄白两色的花簇拥三人的遗照。
    没有开灯，只有跳动的蜡烛照明。
    烛光在內堂拉出很长的拖影。
    葬礼是由遇难者的亲友操持的，他们似乎还和舅妈认识。
    到了这里，陈怡再也忍不住，小声抽噎起来，引动房间內氛围更加哀痛。
    林书玄轻拍表妹肩膀，他没哭倒不是冷血，而是更关心案件背后的真相。
    凶手为什么选定他们一家做为目標，又是通过什么方式行凶？
    他很关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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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已有的情报，这是一起连环犯罪。
    不知道凶手什么时候就会再度行凶。
    而他们家距离被害的人家也就几十米的距离，如今有机会收集线索，还是多观察的好。
    想到此处，林书玄仔细看向遗照。
    是很平凡的一家三口。
    但陡然间，先前瞥见的尸单下的狰狞面容浮现脑海，而后与花圈中的黑白遗照重合。
    他瞬间脑补出了受害者临死前惊悚的尖叫。
    再看通往內堂的，漆黑仿佛无边无际的走廊。
    简直像深藏了不止多少恐怖鬼怪。
    今晚回去得开著灯睡觉了...林书玄遏制自己过於丰富的想像力。
    “果果她，是怎么死的？”
    陈怡抽抽嗒嗒发问，林书玄闻言竖起耳朵。
    “听说是燃气中毒，唉，好好一家人怎么就....但至少走的没有痛苦。”
    没有痛苦...林书玄心中嗤笑，但凡看过遗体的表情都说不出这话。
    他没有揭穿治安局『善意的谎言』，不论如何，逝去的人已经无法挽回。
    但根据亲友的回答，他们也不知道更多关於遇难者的信息。
    想找到线索，最好还是去房间里勘察一番。
    但这个请求很冒昧...林书玄看著哭做一团的人们。
    等到妹妹陈怡情绪稳定下来，他將其拉到一旁，细细说了自己的想法，过程中省去了连环命案，以免陈怡牵连太深。
    女孩鼻子哭的通红，带著泪痕的眼睛轻点。
    她走到葬礼主事者跟前，柔柔道：
    “我想拿一件果果的遗物，当作纪念。”
    得到准许后，她领著林书玄走进內厅。
    黑暗之中，走廊的长度似乎被无限拉长。
    “果果的房间在二楼，楼梯很高，哥哥小心。”
    林书玄现在还是身无寸功的普通人，在这样的黑暗中只能摸索著前进。
    “不能开灯吗？”
    “因为果果一家都.....”陈怡顿了顿，“所以物业关了电闸。”
    那这样只能摸黑找线索了....林书玄突然感觉脚下一滚。
    而后强烈的惊悚在胸中炸开。
    从鞋底粗糙的感知来看，那异物应该是一只手臂。
    粗细程度还和陈怡的小臂相近。
    该死的..治安局难道没有收拾好遗体吗..他不敢怠慢，连忙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
    预想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
    白灯下，是一只玩偶的塑胶手臂，手臂上还有清晰的五指印记。
    可想而知玩偶的主人曾多么用力的握住它。
    “是果果最喜欢的人偶，没想到碎了。”
    陈怡適时解释。
    林书玄轻出一口气，果然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顺利来到二楼，惨白月光从窗户透进，这里的光线要好上不少。
    楼梯正对的客厅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有一台电视亮著屏幕。
    雪花噪点兹拉兹拉响，在安静的房间中分外明显。
    “那间房就是果果的臥室，我就在这里等哥哥。”
    陈怡小手一指，似乎是担心睹物思人，她没想进离世玩伴的房间。
    林书玄点头，他走进离世女孩儿的房间。
    堆满课本漫画的书桌，张贴明星的海报，一张单人床。
    一些家具上还有治安局张贴封条的痕跡。
    是很寻常的女孩儿房间。
    林书玄下了判断。
    就在此时他注意到床头还摆著一张女孩的单人照片。
    惨白的月光和阴影混杂投在照片上，竟恰巧勾勒出一个白衣女孩的模样。
    今晚自己嚇自己的戏码已经够多了...林书玄已经习惯这种气氛。
    开著手电筒的手机扫过去，月光和阴影一同散去。
    只留下一张很普通的女孩儿照片。
    他又仿照前世观摩的侦探技巧，仔细检查地板和天花板。
    依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跡。
    果然..柯南都是骗人的..隨便看两眼现场就推理出答案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而且，如果有线索，应该也都被治安员收起来了..林书玄想到方程。
    对方虽然討厌，但业务能力似乎没什么问题。
    找不到线索，林书玄便准备打道回府。
    他关掉手机照明。
    等等...我为什么要用手机照明来著..林书玄突然发现了盲点。
    因为陈怡说这里没电..那为什么电视机亮著！！？？
    林书玄听见背后客厅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