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普通的二居室。
    玄关正对的客厅有用黄色马克笔绘製的尸体轮廓线。
    动作怪异扭曲，很难想像是人体做出的动作。
    “初步鑑定过，尸体没有外力扭伤的痕跡，生前没有遭受过暴力对待，鲁米诺试剂下也没有血液痕跡。”
    虞心双手抱胸解释道，这个姿势让她的资本尤为明显。
    的確如此。
    门锁没有破坏的痕跡，房间內家具完好，如果有人搏斗，现场不肯能这么整齐，而且没看见血跡。
    除非行凶者是强大的武者，那种情况不能以常理度之。
    有些怪异的是两具尸体倒地旁的座机。
    听筒垂落地面，將电话线拉的很长。
    “我们推测死者生前试图打电话求助，但没能成功。”
    很合理的推测...但是用手机会不会更方便；也许死者在遇到危险时更靠近座机。
    “那么电视呢，有没有不寻常的地方？”
    林书玄指著客厅中央黑屏的电视机问道。
    在第五起凶案的现场，明明断了电的房间电视却还亮著；虞心也同样確认出异常。
    “没有，找不到五起凶案中的关联和逻辑，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弄错了。”
    虞心推断异常的依据是电视机发热；但发热的可能性有很多。
    比如电池老化鼓包。
    但林书玄亲眼看见电视机播放黑白噪点，只是他没录视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他拍了拍房间中央的电视机。
    毫无反应。
    难道当时电视机亮起真的只是普通意外？
    他略过电视，从另一个角度思索案情。
    如果凶手是强大武者，也许可以从死者的关係网中找找线索；也许是仇杀之类的东西。
    毕竟小说主角隱忍十年报仇雪恨也不是新鲜桥段。
    他走向臥室，那里的电脑还亮著灯。
    “电脑我亲自查过，没什么疑点。”
    虞心你是妹纸，有些东西你不懂....林书玄轻点滑鼠。
    『显示隱藏文件夹』。
    的確没什么东西。
    他正要去其它地方勘察，却被一个红点吸引注意力。
    社交app上有消息未读，难道是凶手的线索？
    將其点开。
    巨大的寒意在胸腔炸起。
    林书玄悚然
    此时太阳沉落地平线，大地收走最后一丝阳光；青冥的夜色笼罩这间死过人的房屋。
    四周陡然安静，厕所水管滴滴答答有水珠滴落，像走表的秒针。
    臥室与客厅的距离仿佛被一只手给拉长，在多出来的黑暗中，似乎有鬼物在阴影中扭曲蠕动。
    噠，噠，噠。
    脚步由远及近。
    “你发什么呆呢，天黑了也不开灯。”
    虞心啪嗒一声打开开关，走到林书玄身边，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起审视电脑屏幕。
    棕褐色的波浪捲髮垂在林书玄脸颊，鼻尖是御姐馥郁的香气。
    白莎莎说的没错，虞心的味道的確很好闻...他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
    “你在看什么？”
    “死者我认识，他前两天还在给我发消息。”
    林书玄盯著私信中熟悉的头像。
    昨天午夜死去的人，正是经常在他都市怪谈帖子下留言的『风雨飘摇』。
    『谁来救救我，昨天午夜电话真的响了。』
    『最近铃声越来越急促了，我很怕，我总担心接不准。』
    曾经的留言像播片一样在他脑海回滚。
    这难道不是恶作剧吗...但是真的有人死了。
    “你在想什么，你快说呀。”虞心拿手肘捅了捅他的肩膀。
    將帖子的留言和这场凶案关联在一起细说一遍。
    大波浪御姐闻言沉思良久，隨后抬头认真问道：
    “你是不是又想被拘留？”
    林书玄气急，將自己的手机拉到帖子界面，滑到『风雨飘摇』的评论处交给虞心。
    等了半晌，她神色复杂抬头。
    “这不可能！”
    但它就是这样发生了...林书玄走到客厅。
    带入他写的都市怪谈，房间里的种种疑点都有合理的解释。
    电视机的异常，莫名散落的电话线，都因为这则怪谈的逻辑而自洽。
    死者是尝试去接响起的座机铃声，没能接起，才被电视机里爬出的怪物杀害。
    把人嚇死同样也符合都市怪谈的画风。
    而且，在这个方向推理的话...林书玄走向客厅的电视，一阵摸索，而后掏出一张光碟。
    《午夜诡铃》
    “看看前几起案子有没有这东西。”
    虞心神色复杂的望著他，明亮的眼眸中带著几分惋惜。
    “所以你才是连环杀人案的幕后黑手？这种罪行拘留可能不够用，你得被机关枪扫射啊。”
    我竟无法反驳...林书玄想了想发现虞心说的很有道理。
    除了他是个变態杀人狂，记录自己犯案的细节而后写成都市怪谈传颂，他该用什么理由解释这种巧合。
    “也许凶手是我的粉丝，所以模仿这则怪谈犯案呢？”
    “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觉得自己的帖子很好看吗？”
    “哎，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催更...”
    他抬头看著天花板感慨。
    余光瞥见一脸羞愤抬手欲打的虞心便连忙告饶。
    虽然没见过虞心出手，但能在治安局当上队长想必修为不低，他【开摆】没结束，估计一拳就差不多了。
    “但还有一个可能。”
    林书玄面色古怪，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出。
    “也许这则都市怪谈是真的，只要看过这部电影，午夜就会有一个电话打进来，接不起来的人....”
    一阵阴风吹过，林书玄看见虞心白皙的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很怕鬼故事？”
    “谁谁谁谁谁...怕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整理好心绪。
    “这个推理更不可能，故事就只是故事，用一些巧合套牢了思维，我们永远破不了这案。”
    “但万一是真的呢？”
    说到此处，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林书玄手中的光碟。
    眾所周知，验证一个鬼故事最好的方式就是照著做一遍。
    “这件事，之后再说吧，时间不早，你该回家了吧。”
    你说这话像极了渣男，但的確如此，算时间他应该在吃晚饭，再吃舅妈该发飆了。
    “虞心姐记得查查前几场案件中的光碟。”
    他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