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但有强烈的异物感；就像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胸口
    隨后是冰冷和麻痹，他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陈怡在呼喊？
    她的惶急的脸蛋正在飞速离他远去。
    我就知道虞心信不过...再来一次肯定不选【开摆】...坑死我了。
    意识弥留的最后时刻，他看到月光大盛。
    浓稠的月光交织成线，纵横天幕，隨后缠绕在白莎莎身上。
    白线的尽头，银色头髮的女孩儿謫入人间。
    ......
    “虞心老....师”
    林书玄狂呼著从床上坐起来，但见到身旁的虞心后，硬生生把贼字吞了回去。
    入目是洁白的病房。
    被风捲起的窗帘拂过各式各样的仪器，看造型精致，想来价格不菲。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皮肤光滑，不见一点伤痕。
    先前那一幕仿佛仅是一场噩梦。
    “案子破了，以后不会再有电话午夜打给你和你妹妹了。”
    林书玄沉默了一会儿。
    缓缓说道：
    “你们早就盯上白莎莎了？”
    虞心摇摇头。
    “连环案诡譎，我们注意到的是《午夜诡铃》和它的发行方白祇集团。”
    “直到你写的帖子进入视野，最初那场审讯，方程只是明面上的幌子，我们观察了你很久，找不到问题。”
    “后来你发现了电视的异常，再考虑到你和白莎莎的关係，我们才围绕你制定了计划。”
    “毕竟，按理说你是无法接触到她那个位置的女孩儿的。”
    林书玄思量了一会儿，继续问道：
    “白莎莎..是怎么做到的？她真是怨灵？”
    虞心仍然摇头。
    “人的大脑极容易受骗，梦中受到致命伤，现实中也会残留剧痛。”
    “她的能力还没完全解明；但大致是通过强烈的心理暗示和催眠来实现杀人。”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致幻术，只是它的媒介是恐怖电影和鬼故事。”
    致幻术和心理暗示...果然所有都市怪谈和鬼故事都会烂尾..林书玄自嘲笑笑，又道：
    “白莎莎呢？我想见她。”
    虞心不说话。
    “...”
    “好吧，我明白了。”
    虞心抬手搭在他的大腿，柔声劝慰道：
    “这件事有我们的问题，治安局会给你应有的一切，荣誉，补偿。”
    “你需要什么，都可以谈。”
    林书玄神色冷淡，摆手拒绝。
    “不怪你们，白莎莎早就盯上我了，没有你们的帮助，我的命都保不住。”
    “补偿就算了吧，我没什么想要的。”
    財富，荣誉..都不过一朵浮云，力量，只有力量，才不会让他如同待宰的猪玀；才能在这个世界真正拥有话语权。
    他所要的，他会自己取来！
    不依仗任何人的施捨。
    林书玄翻身下床，他要先拿到监护人签名转武。
    所幸天色尚早，应该来得及。
    他翻身下床，就听虞心安慰道。
    “我没提醒你，你昏迷了一天两夜，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学。”
    “？”
    林书玄感觉自己的脑袋上浮现一个大大的问號。
    所以转武的窗口已经过了？？？
    他一边头脑风暴，一边面无表情的躺回床上，死死盯著天花板。
    没能转武，就意味著他將成为联邦最强文科生，这个称號没有任何意义；没有功法武技，二十年修为的优势很快会被消磨殆尽。
    据他所知，联邦武科考试跨度很长，即便等到他获得20年武道修为后请求特殊处理，也有几门科目来不及考。
    “好吧，既然你不要补偿，我就先走了，我们付过医药费，想住多久都行。”
    林书玄扭过头去，竭力不看虞心的表情。
    “虞心姐，咱们还是谈谈补偿的事吧。”
    他余光瞥见虞心的表情戏謔的抬高眉眼；就像发现章鱼哥偷吃蟹黄包的海绵宝宝。
    “好呀好呀，你有什么要求？”
    “我要转武。”
    漂亮御姐眉头微皱：
    “这些事由市政处理，我们治安局会比较难办。”
    “总之，我帮你想想办法，等我消息。”
    她起身离开。
    “对了，你妹妹来了好几次。”
    顺著虞心的目光看去，门口处有一个小脑袋一探一探的。
    房间安静下来，林书玄盯著天花板沉默一会儿，才没好气道：
    “进来。”
    陈怡挪著小碎步来到病床前，立刻被林书玄捏住脸颊。
    “唔..好痛。”
    她捂著林书玄的手，不敢反抗。
    “现在知道痛了。”
    林书玄鬆了手，他也担心太用力留淤青。
    妹妹神色一松，拉过椅子想坐下。
    “让你坐了吗？面壁思过去。”他训斥道。
    陈怡委屈巴巴走到一边，小脑袋顶著墙壁思过。
    林书玄把手臂放到椅子上撑著，上面还留著几分余热。
    心中暗嘆一口气，他到底是气陈怡，还是在气无能的自己。
    就是因为他太弱了，才不能让人依赖。
    如果陈怡是看不起他的毒舌妹妹就好了，他反而会舒服很多；这种温柔乖巧，但心里却不信赖你的妹妹，未免太伤自尊了。
    归根结底，还是要有实力。
    总之，还是先原谅陈怡吧...林书玄抬手摸了摸鼻子。
    “哥哥..变態...”
    正在面壁思过的陈怡幽幽说道。
    林书玄额头青筋暴跳。
    ......
    大街上，被敲了一个暴栗的陈怡气鼓鼓跟在林书玄后头。
    “就是在偷偷闻那个姐姐的味道，还不让人说。”
    她小声抱怨，见林书玄目光转来，又扭头装作吹口哨。
    “陈怡，我昏迷这段时间，舅舅和舅妈有说什么吗？”
    听是正事，陈怡仔细回答道：
    “治安员来找过爸妈，不知道怎么解释的，爸没有在意，但妈有点生气。”
    舅妈果然事多......林书玄扭头看向新海的地標建筑，新海明珠。
    虽然相隔很远，那高耸的巨塔依然明晰。
    白莎莎...
    果然普信男要不得...他自嘲笑笑。
    但还有疑点。
    整件事结束的未免太过轻鬆，他和虞心走的近，白莎莎是知道的，可为什么她就这么草率的动手呢。
    而且...
    一个女孩儿把一年的时间都花在你身上，时时刻刻都粘著你，真的就为了杀死时嘲讽一句吗？
    可惜这一切都无从调查了。
    他扭头看向陈怡。
    “干嘛！”
    可爱妹妹捂住自己的脸蛋，一脸戒备。
    “这些天委屈你了。”
    陈怡大眼睛登时蓄满泪水，她扑进林书玄怀里。